里正追问,显然有点怀疑。
    周平安隨便编了一些地名。
    里正眼神更疑惑了,“你说的那些地方都挺好的,为啥来这边境吃苦?”
    “或许是不適合吧。”
    周平安嘆了口气,“还是雁门郡清静,能混口饭吃就行。”
    里正还想再问,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都红了。
    “里正,您这咳嗽多久了?”
    周平安连忙问道。
    “快半年了,吃药也不管用。”
    里正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
    “我懂点草药,要不我给您看看?”
    周平安提议,“正好我带了些草药,不值钱。”
    里正愣了一下,隨即点头:“那敢情好,我老伴也跟我一样,咳得厉害,能不能一起帮忙看看?”
    “没问题。”
    周平安关上铺子门,让张康一个人留在家里,不要出去。
    然后自己跟著里正去了他家。
    里正老伴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一说话就咳嗽,看著挺严重。
    周平安搭了搭脉,又看了看舌苔,“没大事,就是风寒鬱结,肺火旺盛。”
    他从隨身的药包里拿出几味草药。
    “用这草药熬水,早晚各喝一碗,三天就见效。”
    “这能管用?”
    里正有点怀疑。
    “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不花钱。”
    周平安笑著说。
    里正半信半疑地收下草药,態度明显缓和了,“张远兄弟,多谢了。”
    “客气啥,都是邻里街坊。”
    回到铺子没几天,里正就兴冲冲地跑来了。
    “张远兄弟,太管用了!”
    里正脸上带著笑,“我跟老伴喝了三天,咳嗽全好了!”
    “管用就好,都是小事。”
    里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在这儿安心住,有啥事儘管说。”
    “户籍我已经给你登记好了,没人会为难你。”
    周平安连忙道谢,“多谢里正费心。”
    里正没多留,寒暄几句就走了。
    周平安靠在门框上,心说还是医术好用,走到哪儿都能派上用场。
    解决了里正的疑虑,没过两天,来了一个匈奴汉子。
    这汉子身材高大,穿著皮袍,脸上带著络腮鬍,手里拎著几张羊皮。
    “有盐吗?”
    汉子开口,汉语说得半生不熟。
    “有,要多少?”周平安回应。
    汉子叫巴图,是附近的匈奴商人,常来互市换东西。
    他盯著周平安看了看,又把目光落在张康身上,突然改用匈奴语说道:“这孩子是你儿子?看著挺乖。”
    周平安心里一凛,这是故意试探?
    他当年倒是学过匈奴语,虽然多年不用有点生疏,但应付几句没问题。
    周平安也用匈奴语回应,语气有点生硬,“是我儿子。”
    巴图眼睛一亮,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匈奴语,“你会说匈奴话?”
    “以前跟匈奴商人做过买卖,学过几句。”
    周平安解释道:“不太熟练,你別笑话。”
    巴图笑了笑,也没多问,指著羊皮,“用这个换盐,换多少?”
    周平安看了看羊皮,成色不错,“给你十斤盐,够不够?”
    巴图点点头,接过盐,刚要走,突然咳嗽起来,脸色有点发白。
    周平安看了一眼,“你是不是胸口疼,还总咳嗽?”
    巴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你脸色就知道了,是水土不服,加上受了风寒。”
    他从货架下面拿出一小包草药:“这个你拿著,熬水喝,两天就好。”
    “这要多少银子?”巴图问道。
    “不用钱,送你了。”
    周平安摆摆手,“以后常来照顾我生意就行。”
    巴图有点意外,隨即竖起大拇指,“你是好人,以后我都来你这儿换东西。”
    他拎著盐和草药,高高兴兴地走了。
    张康好奇地问道:“爹,你刚才说的啥呀?我听不懂。”
    “是匈奴话,以后你也学学,说不定能用得上。”
    周平安摸了摸他的头。
    这巴图看著直爽,应该是个靠谱的人脉,以后能从他这儿打听匈奴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巴图果然常来,有时换盐,有时换布,每次都跟周平安聊几句。
    偶尔用匈奴语,偶尔用汉语,周平安都能应对。
    周边其他的人,见里正和匈奴商人都跟周平安熟络,也没人再怀疑他的来歷。
    有人来买杂货,见周平安价格公道,说话也客气,慢慢也成了回头客。
    周平安坐在铺子里,看著往来的各民族百姓,心里踏实了。
    里正的疑虑打消了,匈奴商人也建立了信任。
    这张远的身份,总算是初步立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算盘,隨意拨弄著,眼神却在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雁门郡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
    日子过得飞快,周平安在雁门郡一待就是大半年。
    这天,一个往来长安和雁门郡的商旅来买盐,閒聊时提了一句。
    “现在长安是吕后说了算,皇帝年幼,吕后摄政了。”
    周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算盘顿了顿。
    果然,刘邦一死,吕后还是掌控了朝政。
    他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暗自庆幸。
    还好跑得快,不然留在长安,指不定被吕后怎么惦记。
    这时候张康走了进来,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流鼻涕。
    “爹,我难受。”
    周平安走过去,看他小脸通红。
    摸了摸额头,滚烫滚烫的。
    周平安心里一紧,赶紧给张康搭脉,又看了看舌苔,是风寒。
    春季本就容易爆发疫病,雁门郡人员混杂,病菌更容易传播。
    “康儿別怕,爹给你熬药。”
    周平安安抚道。
    他快速从药箱里拿出柴胡、黄芩等草药,又去院子里摘了些新鲜的蒲公英,洗净切碎,一起放进锅里熬煮。
    药熬好后,周平安给张康餵了下去,又用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张康很乖,虽然难受,却没哭闹。
    乖乖喝了药,靠在床边睡著了。
    周平安守在旁边,心里有点焦虑,这疫病要是扩散开,麻烦就大了。
    果然,没过两天,邻居就陆续有人病倒了。
    一开始是几户人家的孩子,后来大人也开始中招。
    症状跟张康一样,高烧、咳嗽、浑身无力。
    里正急得团团转,跑到周平安的杂货铺,满头大汗地说道:“张远兄弟,不好了,好多人都病倒了,你快想想办法。”
    周平安早就预料到了,淡定地说道:“別急,这是春季疫病,能治。”
    “能治?”
    里正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嗯,需要些草药,还有马齿莧、蒲公英,这些地里隨处可见。”
    周平安说道:“你组织大家去找,越多越好,我来熬药。”
    “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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