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镇说得太对了!跟野蛮人对打不能拼蛮力,要拼智慧!”看到骑手銃的实战威力,陈明大喜,心神振奋不已,他怒喝一声:“杀!”座下战马疾驰如风,手中马刀寒光一闪地掠去,一个跟他交错而过、座下战马受惊有些失控、正忙著操控战马的八旗军骑兵被他一刀从肩头到肋下砍成了两截。
    “杀奴!”打掉骑手銃枪弹的陈明部骑兵群最前面的二三百名骑兵跟陈明一样怒喝著挥刀挺枪,猛衝进了前部已陷入混乱的八旗军骑兵群,奋力地刀劈枪刺,满语的惨呼声伴著一股股血泉喷射,刀刃所向,一个个八旗军骑兵被砍下马去,枪头所向,一个个八旗军骑兵被捅了个透心凉。
    “嗖嗖嗖...”利箭破空声接二连三,一交战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的八旗军骑兵们惊而不乱,位於阵列中后部的八旗兵们纷纷射箭,都射得既精准又力道十足,中箭的陈明部骑兵尽被破甲,箭头深深地射入体內甚至贯穿人体,痛呼著翻身落马,中箭的战马惊痛狂奔乱窜著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啪...”第二波、第三波...火銃枪声接连响起,陈明部骑兵群后面的骑兵们紧跟著最前面的战友们也猛衝了上来,与八旗军骑兵们展开近身混战,骑手銃怒射出一道道烈焰火舌,弹火所向,八旗军骑兵们接连不断地中弹坠马或战马中弹翻倒、狂奔乱窜。
    “这不可能!”观战中的噶达浑已经看呆了,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不管是明军还是顺军,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强悍的对手,他眼前的这些敌军骑兵不但装备精良,拥有一种威力远超过三眼銃的新式三眼火銃,还拥有不输给八旗军的死战精神,他亲眼看到:
    一个陈明部骑兵策马冲向一个八旗军骑兵,两人一个挺著长枪一个挺著长矛,都五官扭曲地狂叫嘶吼著展开对冲,八旗军骑兵凶悍,陈明部骑兵不怕死,儼然是鱼死网破的同归於尽势头,电光火石间,枪矛相错,陈明部骑兵被对方一矛刺中胸口贯穿身体,但他的长枪也狠狠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枪头从后脑勺突出,两人一起滚下了马去;
    一个陈明部骑兵和一个八旗军骑兵的战马猛地撞在了一起,两人都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在地上,都摔得四仰八叉、头晕目眩的两人从地上爬起身后一起两眼通红地挥著刀猛扑向对方,刀刃和刀刃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刀刃砍上人的身体,血流如注,两人拼死恶斗,最终一个被刀锋掠过脖子一个被刀尖捅入腹部,一个身首异处一个肚破肠流一起倒下;
    一个坠马未死的陈明部骑兵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看到二三十步外有一个八旗军骑兵正嗷嗷叫著策马挥刀冲向他时,他毫无惊恐慌乱,而是狂吼一声,挺起手里的长枪猛衝上前,下一刻,那个八旗兵被一枪挑飞,那个陈明部骑兵也被战马撞飞,落地后被战马踩踏而死。...
    “他们到底是哪路流寇?怎么这么凶狠?”噶达浑心头开始发虚,“不行!勇士们的伤亡太大了!”双方各有优势,陈明部骑手銃犀利,八旗军骑术精湛、箭术高超,所以伤亡几乎是一比一,但八旗军承受不了这种“公平”的人命交换比,特別是那些白甲兵和红甲兵,足有上百个一身的勇武还没发挥出来就被火銃枪弹打死了,让噶达浑痛苦得撕心裂肺。
    “撤退!撤退!”在损失一半后,噶达浑五內俱焚地大叫著下达了撤退命令,再这么打下去,双方会拼得一起死光,陈明部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八旗军可不干这么严重不划算的买卖。
    急急地带上能带走的部分同伙的尸体后,噶达浑部匆匆忙忙地撤退了。
    看著撤退了的八旗军骑兵们,陈明喜悦一笑,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他浑身浴血,头部中了一箭,幸好射在了铁盔上,但那箭也险些穿透盔层,左臂也中了一箭,箭头直接射穿了胳膊,后背还挨了一刀,幸好有鎧甲保护,那刀破甲入肉不深,但鲜血也染红了他半个后部。
    “快!打扫战场!”咬牙忍著身上中箭中刀处的疼痛、精疲力竭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陈明吩咐著部下们,“带上所有伤亡的弟兄,韃子的脑袋都砍下来,盔甲都扒下来带走!快!还有他们的兵器!都动作快点!”毕竟杀了一批八旗兵,岂能不斩获首级?另外,八旗军的武器装备都很精良,缴获了可以装备给本部官兵们。
    还能动弹的骑兵们一起动作麻利地忙起来,这场骑兵群野战中,双方的损失相差无几,陈明这边伤亡了近五百人,斩获首级二三百颗,八旗军那边估计死伤了五百多人。
    带上伤亡的战友、斩获的首级、缴获的战利品,陈明等人强撑著身体和精神继续赶往九宫山。
    一边赶路一边频频回头看向犹如大地沸腾的瑞昌城外,“刘宗敏,你可千万不能死啊!还有李过、高一功...”陈明暗暗地祈祷著。
    刘宗敏、李过、高一功等人的部队此时都已濒临瓦解,除老营部队还勉强保持著建制,其他的部队都崩溃了,乱军混战中,李过找到高一功:“闯王命令我们不要恋战,边战边退,都往九宫山集结!闯王本人已经在三千岁和陈明的护送下撤了,我们也赶紧撤吧!不然就都被韃子咬死在这里了!”
    “好!”高一功点头,然后问道,“汝侯呢?”刘宗敏是顺军里仅次於李自成本人的二號人物,不能死,他一旦死了,全军大震,对顺军此时本就不高的士气会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李过和高一功一起举目四望,终於看到了刘宗敏部的大旗,已被大队清军团团包围了。
    “快救汝侯!”李过和高一功急忙带著部下们拼死衝杀向刘宗敏那边。
    “驴球子的!”深陷重围的刘宗敏一边挥舞著他的双刀一边狂呼大吼,“都跟著老子冲啊!弟兄们!跟他娘的韃子拼了!”脾气火爆、性格莽撞的他压根就不管敌强我弱的现实,只顾带著亲卫们和麾下的老营部队朝著清军人多的地方猛打猛衝,结果陷入了包围。
    “那人是刘宗敏!杀呀!...”清军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刘宗敏部的“刘”字大旗,个个爭相地扑向刘宗敏。清军知道刘宗敏是顺军的二號人物,將其击杀会有重赏,人人踊跃当先。
    “杀刘宗敏!杀刘宗敏!...”围攻刘宗敏的清军犹如浪潮般一浪接著一浪地汹涌扑上来,为首的一名武將长得膀大腰圆、膘肥体壮,並且个子很高,豹头环眼、燕頷虎鬚,满面杀气、满眼凶光,身穿三层重甲,手持一面重盾和一把宽厚如斧的长柄战刀,整个人就像一尊铁塔,所到之处,无人能敌,顺军士卒被他一刀一个砍作两段,其他顺军士卒见状后无不惊骇奔逃。
    这名武將正是拥有“巴图鲁”称號、號称“满洲第一勇士”的瓜尔佳·鰲拜,他此时在阿济格麾下担任中军护军统领,为阿经济部的第一猛將。
    两眼死盯著刘宗敏的鰲拜率领著上百名白甲、红甲精兵犹如劈波斩浪地衝杀向刘宗敏,三百步、二百步...与之对上的顺军犹如冰块砸在石头上般尽被杀得砍瓜切菜,鰲拜战刀劈下,顺军的骑兵都被他连人带马地砍成了两截,一百步...“你今天在劫难逃了!我鰲拜势要取你性命!受死吧——”鰲拜满是伤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
    眼见刘宗敏距自己已不足百步,鰲拜咆哮一声,愈发勇不可当,手中战刀一挥,连杀三个顺军士卒,旋即,他瞳孔一凝,因为他看到刘宗敏身边围聚著一圈火枪手,这些火枪手身处乱军混战中却个个镇定得犹如局外人,人人纹丝不动地举銃瞄准逼近上来的清军,无人惊慌或乱动,眼神冷峻专注得可怕。
    “不好!”鰲拜心神一震,急忙收刀举盾。
    “啪啪啪...”密集的火銃枪响声瞬间穿云裂石,枪弹呼啸横飞,“啊!”“啊!”“啊!”...鰲拜满耳都是眾白甲兵、红甲兵的惨呼痛叫声,不等他回过神,他猛地感到胸口一震,接著就是被铁锤砸上来般的闷痛,他眼前发黑,金星飞舞,沉重的身体在一股猛力的推动下踉踉蹌蹌地向后倒去。
    一发汉武銃枪弹击穿了鰲拜手里的重盾,击中了他胸口,击穿他的三层重甲里的两层,没有击穿最后一层,未能破甲入肉,但衝击力还是让鰲拜受了一定的震伤。
    “这怎么可能...”鰲拜心惊不已,“汉人的火銃怎么会在百步距离上有这么强的威力...”
    “啪啪啪...”围聚在刘宗敏身边的陈明部火枪手们奋勇作战,用雷光电火的枪弹打翻了一批又一批衝上来试图攻杀刘宗敏的清兵。
    “汝侯!”“权將军!”李过、高一功趁机率部杀进了清军对刘宗敏部形成的包围圈,二人抓扯住刘宗敏,急如星火地喊道,“快走!不要恋战!快撤退!闯王让我们撤往九宫山!”
    “驴球子的!老子要跟他们拼到底...”刘宗敏大喊大叫著。
    “继续打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在这里的!”李过、高一功拼命地拖拉著刘宗敏將其拽出了清军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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