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茹丝绸店的招牌在夜色里很显眼。
    店面已经打烊,但后面的小院里还亮著灯。
    陆远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门,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是陈雪茹。
    她穿著一件居家棉旗袍,外面套著绒线开衫,头髮松松挽著,看到陆远,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先是一亮,隨即又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里走,腰肢摇曳,留下一个带著怨气的背影。
    陆远摸摸鼻子,提著网兜跟了进去。
    小院厢房里,暖意融融。
    儿子陈言正趴在桌上画画,看到陆远,立刻丟下笔欢呼著扑过来:
    “爸爸!”
    “哎,乖儿子!” 陆远一把抱起他掂了掂,“又重了!”
    陈雪茹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也不看陆远,语气酸溜溜的:
    “呵,还知道来看看我们娘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陆大老板把我们给忘了,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陆远把陈言放下,把网兜放到桌上,走到陈雪茹身边,脸上堆起笑:
    “瞧你说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和儿子啊!这两天我去三秦那边办点事,刚回来。这不,立马就过来了,还给你们带了当地的特產。”
    他指了指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网兜。
    陈雪茹瞄了一眼网兜,脸色稍霽,但还是端著架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起身想去提网兜,入手一沉,差点没拎起来。
    “呀!你买了多少啊!”
    “没多少,” 陆远轻鬆地把网兜提过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就隨便买了点,都是吃的用的,那边东西实在,不值什么钱,总共也就花了一两百块。”
    看著桌上迅速堆起来的东西,陈雪茹还是忍不住吃惊地捂住了嘴:
    “我的天,你这叫没多少?这我们娘俩得吃到什么时候去?腊肉还好,这些枣啊糖啊的,放久了会坏的。”
    “慢慢吃唄,冬天不容易坏。吃不完送点给街坊也行。”
    陆远说著,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陈雪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陈雪茹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软了下来,靠进他怀里。
    她抬起头,看著陆远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著精明算计的眸子里,此刻漾起了水光,眼波流转,欲语还休,几乎快要拉出丝来。
    陆远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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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们干嘛去?”
    小陈言好奇地问。
    “跟你妈说点事,你自己玩,別乱跑。”
    陆远抱著脸颊泛红的陈雪茹,径直进了里屋,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个多小时后,陆远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小陈言已经自己打开了装琼锅糖的油纸包,吃得满嘴糖渣,正拍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打嗝。
    看到陆远出来,陈言眼睛一亮,舔著嘴唇道:
    “爸,这糖好吃!不过我现在想吃烤鸭了!全聚德的!”
    陆远走过去,没好气地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
    “烤鸭?我看你就像个烤鸭!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还净给你妈添乱找气受,小心她回头收拾你!”
    陈言这小傢伙,性子活泛得像个皮猴,脑瓜子转得快,那股子机灵劲和算计隨了陈雪茹,有时候让陆远都哭笑不得。
    相比之下,家里的陆松,则沉稳安静得多,像个小大人,心思也细,这点隨尤凤霞。
    这俩儿子,除了体格上继承了他陆远的强健底子,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怎么继承到他那些突出的优点。
    “哼!你不带我去,我就去找何雨水阿姨!她肯定带我去!”
    陈言扭过头,一副我有靠山的样子,又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陆远被逗笑了,摇摇头:
    “行行行,过两天,等周末,爸爸带你去吃,行了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这些小祖宗的!”
    他心里盘算著,確实该带儿子出去吃顿好的了。
    又在陈雪茹这儿待了一会儿,安抚好了这位带著幽怨的老板娘,陆远才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蹬回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院子里比平时这个时候要嘈杂些,几家窗户都亮著灯,人影晃动,隱约有议论声传来。
    阎埠贵正站在他家门口,跟对门的邻居低声说著什么,看到陆远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欲言又止。
    陆远没在意,推著车往后院走。
    刚到中院月亮门,就见何雨柱一脸凝重地从后院方向过来,看到陆远,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
    “陆远,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陆远停下脚步。
    “聋老太太……” 何雨柱嘆了口气,“就今天下午,出门上茅房的时候,脚下一滑,摔了!挺重!刚才送医院了,医院那边说……说岁数太大,这一摔,怕是……怕是不行了,让准备后事呢。”
    陆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唇和下巴,他的嘴角正不受控制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被他死死压住。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出声!这简直是……太突然了!太令人……“悲痛”了!
    聋老太太,四合院那位曾经靠著五保户身份和易中海的鼓吹,在院里作威作福倚老卖老的老太婆,居然就这么摔一跤就要走了?
    然而,这带著些许荒诞意味的“悲伤”,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一个更实际的念头,像闪电般劈进陆远的脑海,让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聋老太太要是走了,那她住的那间房子可就空出来了!
    那房子,產权是属於公家还是街道?好像有点复杂。
    但他记得很清楚,聋老太太早年的五保户身份,是易中海当年联合院里一些老人,帮她活动运作才弄上去的。
    后来聋老太太在院里摆谱拿大,被陆远收拾过几次,连带著易中海也吃了瘪,她那五保户的待遇好像也受了些影响,但房子她一直住著。
    现在她人要是没了,这房子的处置权……
    易中海作为这些年明面上照顾聋老太太最多的人,又是院里曾经的一大爷,他继承或者至少优先租用这间房子的可能性,非常大!街道办和邻居们很可能都会倾向於他。
    但是……陆远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利益面前,什么理应,道义,都得打个问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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