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吕布军队此刻也放鬆下来,借著城中水患,曹军一时间也攻不进来,便开始饮酒作乐。
    “君侯,请。”眾將此刻都聚集在吕布府中,喝著当初从彭城带出的美酒。
    “嗯!”吕布举起酒碗,又再度饮下。
    多日的饮酒,令这位脸上曾带有英雄气的豪杰,此刻已经颇有颓废之意,脸色暗沉发黑,面部臃肿已经看不出轮廓。
    一旁的陈宫见吕布如此颓废,便与一旁的高顺商议道:“如今,战端还未开,君侯便如此颓废,若继续这样下去,只怕……”
    陈宫並没有说下去,而是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高顺。
    高顺自然知晓,陈宫口中所谓的只怕到底是什么:“先生所说,在下自然知晓,可我等又能如何,君侯颓废之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怕,你我根本劝解不住啊。”
    陈宫理著鬍鬚,说道:“將军勿忧,我有办法,能让君侯振作过来。”
    “是何计策?”
    “將军跟我来便是。”
    高顺闻言,便与陈宫离席,前往吕布妻子严氏的屋中。
    吕布在堂前喝著烈酒,屋內的严氏此刻躺在榻上,歇息著。
    “篤篤”
    听闻外面的敲门声,严氏缓慢起身,问道:“何人?”
    “夫人,是我,陈公台。”陈宫回道。
    “哦?公台。”严氏听闻,想著:“这个时候,君侯正在宴请他们才对,陈宫为何要跑到我这里来?”
    再透过门上的窗欞纸,见后面还有一人,严氏感觉不对,便將吕布赠予他的匕首放於怀中,披上衣服,朝门口走去。
    严氏打开屋门,见到陈宫与高顺,询问道:“不知二位將军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陈宫说道:“稟夫人,我二人此番前来,是有要事,要与您协商。”
    “要事?那你应该向君侯稟报才对,来找我,做什么?”严氏问道。
    陈宫:“此事非您不可。”
    “是何事?”
    “这几日来,君侯饮酒的趋势是愈演愈烈,今日宴席之上,在下见君侯脸色发黑,昔日英雄之气早已看不见,特此前来,请夫人您劝君侯不要再饮,以免伤身啊!”
    听闻陈宫是为了吕布饮酒一事前来,严氏这才放心,连忙將二人请入屋內。
    待几人进屋,严氏问道:“妾本就是一妇道人家,君侯是不会听我的话的,不知先生可有法子,能令君侯听妾的话?”
    陈宫听闻,环顾屋中,见严氏的梳妆檯上摆有一面铜镜,便起身將其拿至几人面前,说道:“它,就是用来劝君侯的利器。”
    见陈宫拿了面铜镜过来,严氏误以为陈宫在开玩笑,说道:“先生真是爱开玩笑,这东西,又如何能让君侯醒悟过来。”
    陈宫:“自然是有法子的,夫人只需等今日君侯宴饮归来以后,將铜镜放於床前,等君侯醒后,他自然就能看清自己的容貌,而有所醒悟。”
    “这……这方法能行吗?”严氏问道。
    陈宫:“夫人只管去做,我相信,君侯定然有所顿悟。”
    “那……也只好如此了。”严氏答应道。
    见严氏答应,高顺和陈宫这才起身,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说罢,二人便走出屋去。
    待二人走后,严氏將铜镜摆於床前,等著吕布归来。
    吕布此刻喝的早已是酩酊大醉,踏著虚步,摇摇晃晃的进入屋中。
    “君侯。”严氏见吕布归来,连忙上前,为其脱衣。
    “嗯。”吕布应答一声后,便沉沉的睡去。
    巳时。
    用过早饭的曹昂令部下抬著战鼓前往东门,打算继续去挑衅吕布等人,准备將他们激怒,好引诱出城。
    “擂鼓。”曹昂吩咐一旁的鼓手道。
    “是。”鼓手拿起鼓锤,立即敲了起来。
    “咚咚咚”的鼓声,令喝了大半宿酒的吕布等人瞬间被吵醒。
    “谁!竟敢在我睡觉的时候擂鼓!”吕布愤然起身,听著外面的鼓声,大骂道。
    军士入內,通报导:“稟君侯,是城外曹军,他们正在擂鼓!”
    “啊啊啊!曹昂!我誓杀你!”吕布一边叫喊著,一边披衣下床,准备上城去看个清楚。
    阳光此刻照入屋內,正映在铜镜上,铜镜照射出的光芒,立即晃入吕布眼中,令其不得不用手遮挡。
    吕布一边遮挡,一边上前,准备將铜镜挪开。
    严氏见状,立即关闭屋门,这才令光线稍弱一些。
    吕布將手拿下,正好看见铜镜中,脸色暗沉发黑的自己。
    “这……这是何人!”吕布大惊道。
    “君侯,这,就是您啊。”严氏回道。
    吕布听闻,立即拿起铜镜,仔细一瞧,见昔日帅气的容貌早已不见,换来的,却是一副自己都快认不得自己的样子。
    严氏趁机劝说吕布道:“君侯,您好歹也是一方诸侯,如今这样,实在是令妾,不忍!”说罢,严氏便哭了起来。
    吕布望著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哭泣的严氏,將铜镜直接扔在地上,说道:“没想到,我纵横沙场多年,却被酒色所伤,今日起,我必戒酒!”
    说罢,吕布叫来军士,说道:“传我將令,今日起,军中不得饮酒,凡违律者,不论功绩,一律斩首!”
    “喏!”亲卫回道。
    待军士走后,吕布披掛战甲,连忙朝城东走去。
    陈宫此刻已经上至城上,见曹昂不停的击鼓,正准备开口,一旁的侯成劝说道:“先生,和他浪费什么口舌,难道您忘了,夜里,他是如何羞辱我们的吗!”
    听闻,陈宫这才作罢。
    曹昂见城上已经站满军士,便开口道:“城上的,还有喘气的没有,莫不是,都死绝了!”
    见眾人不搭话。
    曹昂又说道:“难不成,昨日夜里,陈公台他们,已经自縊在家中了吗!为何不来回话!”
    “竖子!安敢嘲讽我家先生!”吕布此刻正好赶来,立即回懟道。
    曹昂见吕布前来,说道:“我当以为,昨日吕將军你们,已经死於这下邳城中了,没想到,將军你还活著!”
    “你!”吕布被懟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陈宫劝道:“君侯,反正这曹昂也上不来,不过也是在城下逞一时口舌之快,我们不如返回屋中,不去搭理便是。”
    “是啊君侯。”眾將皆附和道。
    侯成则趁机说道:“君侯,我这里,有自酿的几斛好酒,我们不如返回屋中,好好吃上几杯,让这小儿,就在这城下叫唤吧。”
    吕布听闻,看了一眼侯成,对眾人说道:“我已下令,军中自今日开始,不得饮酒,违令者,一律斩首!”
    “什么?!这……”侯成没想到吕布竟然会戒酒。
    说罢,吕布便独自离开。
    侯成见状,也只好作罢。
    一旁的马夫见曹昂正在下方,便再次动了逃跑的念头,见侯成与魏续结伴离开,便打算今日向其投降。
    侯成此刻对魏续说道:“这不饮酒,我们可就没什么乐趣了。”
    “是啊,真不知君侯是怎么想的。”郝萌附和道。
    “还不快把马牵过来!”侯成对一旁的马夫大喊道。
    马夫闻言,立即將马牵过,跪在地上,任由侯成踩著自己的脊背上马。
    眾將皆散去。
    曹昂见敌人无一人受挑衅出城,也只好选择令军士暂驻於城外,监视敌军动向。
    当夜。
    趁著侯成熟睡,马夫潜入马厩当中,將战马全部解下,准备前往城外,投降曹昂。
    平日里,由於自己身份低微,根本无人在意,此番又是黑夜,军士们见马夫牵著战马出来,都误以为是奉侯成之令,便不太当回事。
    马夫牵著战马正赶往东门。
    而睡梦中的侯成却突然醒来。
    “奇怪?”平日里,侯成的战马都会嘶鸣几声,可今夜,马厩里安静的出奇。
    侯成连忙穿鞋出屋,去往马厩,打算好好探查一番。
    刚一踏入马厩,侯成便看见,本该是满满当当的马厩里面,此刻只剩下一匹老马,剩下的全部不翼而飞。
    侯成又前往马夫居住的地方,见其也不在,破口大骂道:“混蛋!敢盗老子的马!”
    “来人!”侯成大喝一声。
    府中卫士立即集结。
    “所有人,全部上马,跟老子走!”侯成將那匹老马牵出,一跃而上。
    军士们见状,也纷纷上马,与侯成前去追马奴。
    由於没有前往城外的印信,马夫此刻正被军士拦下。
    见只有一人审问自己,其余人都在其他地方偷懒,马夫看了看旁边的乾草,趁军士没有防备之际,立即掏出匕首,將军士杀死,隨后拿起火把,直接扔向一旁的草料里,令草料瞬间引发大火。
    周围军士见燃起大火,赶忙上前搭救,根本无暇顾及马夫。
    马夫见状,立即再度上马,准备朝城外衝去。
    “混蛋,你打算带著老子的马,去哪儿啊!”侯成此刻追了过来。
    马夫见状,立即朝城外跑去。
    侯成猛夹马腹,直追马夫。
    侯成:“还不快给老子停下!”
    马夫不搭理,直接將马背上的东西朝侯成扔去。
    侯成连忙躲闪,立即提矛直接刺去。
    马夫当场便被杀死。
    侯成连忙嘱咐隨行的军士:“快,把老子的战马圈起来,不要放走一匹!”
    “是!”军士们连忙上前,將战马围起来。
    侯成近至死去的马夫身前,用长矛將他的身体挑起,说道:“去,把他给我掛在城头上。”
    “是。”一旁的军士將尸体接过,连忙將其往城上掛去。
    侯成点清战马,见无缺少一匹,便心满意足的返回府中。
    而被惊醒的郝萌、魏续等人则前往侯成府中,询问情况。
    侯成迈入屋中,见魏续等人都在,说道:“没想到,不过是区区一贱奴,也能惊动诸位。”
    魏续:“听闻今夜城东燃起大火,而你又不在,我们也只好前来询问情况。”
    侯成:“是一贱奴盗了我的战马,意图投降曹操,刚才已被我杀死,尸体已经掛到城头上了。”
    魏续听闻,说道:“既然无事,那我等便先回去了。”
    侯成听闻,连忙拉住魏续、郝萌,说道:“不著急,不著急,既然都来啦,何不尝尝我酿造的烈酒,也好满足口腹之慾。”
    “这……可君侯已颁布军令,不准我等饮酒。”郝萌提醒道。
    侯成:“不打紧,只要我们送几斛给君侯,想必,他也是愿意与我等共饮的。”
    “那,就送往君侯处,与他共饮。”
    “好。”
    侯成拿出自己酿造的烈酒,与几人前往吕布府中,准备与其一同共饮。
    而正在戒酒的吕布,此刻心情烦闷,十分暴躁,正独自坐在堂中,想著发泄的法子。
    就在其准备打碎第三个茶碗时,军士进来通报导:“稟君侯,侯成將军他们前来。”
    对於今夜盗马一事,吕布已经有些耳闻,想来,是侯成他们找自己匯报情况,便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军士出去,迎侯成等人入內。
    “君侯。”几人进屋,连忙向吕布行礼道。
    吕布:“今夜盗马一事,我已有耳闻,既然已经处理马夫,就不必再追究此事。”
    “是。”几人回道。
    “君侯。”侯成走出,將酒壶放在吕布桌前。
    “这是何意?”吕布问道。
    侯成:“稟君侯,这是在下酿的几斛好酒,在下本欲打算与魏续几人共饮,但一想,如此佳酿,又如何能自己偷饮,便送些给君侯,与我等一起共饮。”
    正因戒酒而暴躁的吕布听闻,立即將桌上的酒壶扔到地上,衝著几人大喊道:“我今日已下军令,军中不得擅自饮酒!没想到,你竟然敢违抗我之军令!”
    见吕布一副发怒的样子,侯成连忙跪下,说道:“君侯饶命!是在下不知,是在下不知!”
    “哼!”
    “君侯,侯成也是一番好意,还请您饶了他吧。”魏续几人为侯成求情道。
    吕布:“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今日看在诸將的面子上,就打一百背花!”
    “君侯!侯將军伤病未愈,若真打一百,只怕,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是啊。”
    几人苦苦哀求。
    吕布见跪在地上的侯成,一时间心软,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就打五十。”
    “左右!拉下去!”
    隨著吕布一声令下,屋外军士立即入內,拖著侯成朝外走去。
    “君侯饶命!君侯饶命!”
    眾將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隨著侯成出去。
    “十、十一、十二……”眾將在一边观看著被打的侯成,一边心中默念打了多少下。
    “五十!”眾將见终於打够五十下,连忙背起侯成,赶回府中。
    魏续一边背著侯成往回跑,一边喊道:“快去请郎中来!”


章节目录



三国之我不是曹昂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三国之我不是曹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