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击退吕布几次进攻后,曹军掘开了吕布等人视为最重要的防线——泗水,用水代兵朝整座城中灌去。
    尚在睡梦中的陈宫等人都没想到,曹军的进展竟会这么快,让人根本毫无准备。
    “嗯。”正在做著美梦的陈宫砸吧嘴,手臂朝地面垂去,突然间,陈宫同触电般坐了起来。
    陈宫借著府中微弱的烛光,见地面居然能將整座屋子的顶部全部照射进去,除非是自己喝多了,不然就是给地板打蜡,也亮不成这样。
    陈宫试著將手放入,那刺骨的凉,令他立即將手抽了回来。
    “是,是水!”陈宫心头一惊,立马朝外大喊道:“来人!来人!”
    见半天无人应答,陈宫破口大骂道:“都死绝了吗!还不给老子滚起来!”
    府中的下人此刻睡的正香,听闻陈宫的喊叫声,只能不情愿的从被窝中爬起来,披上衣服,半闭著眼睛,將脚伸向地面,让它自己去寻找鞋子。
    “哎呦!”感受到寒冷的僕从连忙將脚伸回,用手去摸,只摸到一摊凉水。
    “是……是……是水!”僕从突然大喊道。
    这一喊,令周围的人也都被惊醒。
    管家听闻喊声,闭著眼睛,躺在床上,说道:“怎么?你莫不是从天上来的,没见过水吗!”
    “主……主……”僕从被这一幕嚇得颤颤巍巍,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管家误听成僕从是在喊猪,大骂道:“混蛋!你说谁是猪!”
    “您……您自己起来看吧!”
    管家听闻,连忙起身,口中振振有词:“小子,你等著,看老子一会儿下地了怎么惩罚你!”
    “哎呦!”管家的脚向下一触,就跟碰到电般,立即缩了回来。
    “这?”管家伸手去摸,只感觉湿漉漉的,此时他才醒悟过来,这哪是什么凉,是水涌进府中来了。
    “一帮混蛋!都死绝了吗!”陈宫再度大喊起来。
    管家听闻陈宫的谩骂,赶忙披上衣服,將裤腿挽起,说道:“还等什么!难不成,要等主公请你们吗!”
    眾人闻言,连忙披上衣服,挽著裤腿,趟著冰冷的河水朝陈宫屋中走去。
    这般情况,並非只是在陈宫府中出现,此刻整个下邳城中,所有的百姓和军士全部都起来,望著已经到达自己膝关节的水位,许多人束手无策。
    “快!把战马牵走!”高顺指挥著部下將战马向城中高处牵去,这些战马,是他们抵抗曹军的本钱,若是没了这些战马,只怕战斗力会大大折扣。
    张辽连忙朝吕布府中赶去。
    不用张辽通报,已经感受到寒冷的吕布,此刻一手抱著尚在哭闹的幼子,站在榻上,想著该如何出去。
    “君侯!”张辽冲入吕布房中。
    “文远你来的正好。”吕布连忙將孩子交给张辽,张辽顺势接过。
    吕布这才下来,全去穿戴盔甲,准备迎敌。
    城中眾將此刻纷纷上至城墙。
    仅仅只是过了一阵,大水便已上涨,除东门外,几乎全被水所淹没,许多军士只能顶著刺骨寒水,站在城上值守。
    望著城內外被淹,吕布转而看向城外的曹军军寨,拳头狠狠砸向城垛上。
    曹昂此刻也爬上箭楼,朝下邳城看去。
    “哼!这下,我看这家奴还拿什么打仗!”曹昂看著漫延到城头上的大水,说道。
    “公子,主公叫您前往他帐中。”许褚此刻爬上来,向曹昂稟告道。
    “知道了,我这就来。”曹昂连忙下楼,朝营帐中走去。
    待曹昂进入,曹操这才开口道:“深夜把诸位叫来,只是想告诉诸位,如今整座下邳,已被我军用泗、沂二水所淹。”
    听闻下邳被淹,夏侯惇大笑不止,说道:“这下,我看他吕布还怎么和我们斗!”
    “嗯。”曹洪点点头。
    曹操:“如今,我们仍需围困吕布,不可与他决斗,各部不得我令,仍不许擅自出击。”
    “是!”眾將回道。
    待眾人走后,曹操对曹昂嘱咐道:“昂儿,我交给你一项任务。”
    “请父亲下令。”
    “想必你刚才已经观摩到,下邳虽然被淹,但东门因地势较高,还未被泗、沂水所淹吧。”
    “是,东门的地势,確实要比其他地方要高。”
    “你的任务,就是带著许褚、张绣,在东门巡视,防止吕布突围。”
    “可……吕布若突围,定会以骑兵为前锋,我手下多为步卒,只怕……”
    “稍后,我会给你另一道兵符,你带著它前往骑兵营,调三千精骑,供你驱使。”
    “是!”
    曹操当即將兵符取出,交於曹昂,令其带上,立即赶往骑兵营地,前去调拨兵马。
    城上的吕布此刻已下令部下放弃其余各处,全部上至城东防守。
    “君侯,你看。”陈宫指著远处的尘土,向吕布说道。
    吕布望去,见到几面战旗朝城东奔袭而来,也只能干看著,不敢轻易出击。
    “公子,我们太靠近了,只怕吕布会有所动作。”张绣劝道。
    “不必担心,他若真的敢出来,我才敬他是条汉子,如今城东只是仗著高度,才没有被淹,但周围早已是一片水潭,现在这外面,除了我们能来去自如外,恐怕他吕布根本不敢出来。”曹昂回道。
    “可,还是小心为上较好。”
    “嗯,將军提醒的是。”
    曹昂勒住马头,看著城上的吕布。
    “竖子!”吕布小声骂道。
    陈宫等人见曹昂领骑兵在城外停下来,也只能默认。
    侯成的马夫牵著战马行至高处,见城中多是水患,外面又是曹军包围,只能靠著墙面坐了下来,一边把弄著手中的匕首,一边思索著出路。
    “想什么呢!还不快把战马拴好,这些,可都是从西凉而来的好马,若损失一匹,我拿你试问!”魏续一脚踢在马夫身上,一边破口大骂著。
    “是,是。”马夫忍著剧痛起身,连忙抓住战马的韁绳,准备拴在一旁的柱子上。
    “废物!”魏续再度骂道。
    马夫攥紧手中的韁绳,但却不敢反抗。
    大病初癒的侯成,此刻也上至高处,见自己战马身上多有水滴下来,不问缘由,立即飞起一脚,朝马夫踹去。
    “混蛋!这些马跟老子的时间,比跟你都长!你竟让它沾了这混水,我看,你是不想脖子上那吃饭的玩意儿了!”侯成一边抚摸著战马的皮毛,一边破口大骂。
    马夫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將军,不是在下不小心,而是曹军灌水入城,才导致的啊!”
    “还敢顶嘴!”一旁的魏续抄起拳头就朝马夫脸上打去。
    侯成本就因为被夏侯渊射中而有气,此刻见马夫敢顶自己的嘴,立即抬脚朝马夫下体踹去。
    “本將军训斥你,你也敢搭话!外面的曹操不把本將军放在眼里,你也敢不把本將军放在眼里!我看你就是找打!”
    侯成和魏续正愁没地方发泄,抓起马夫扔到一旁的角落里,对其一顿拳打脚踢,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混蛋!敢跟本將军还嘴!”
    马夫蜷缩在角落里,用臂膀护著自己的脑袋,一边叫喊著饶命,一边挨著毒打。
    路过的高顺见此一幕,立即制止道:“住手!”
    侯成和魏续见是高顺前来,这才停手。
    “將军。”二人朝高顺行礼。
    高顺见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马夫,本欲开口斥责二人,但却又担心在此时刻令二人怀恨在心,投降曹操。
    为了大局,高顺只能说道:“如今正是曹操攻城的时候,我不希望有什么事端发生,明白吗!”
    二人听闻,连忙回道:“是,是,將军您教训的是。”
    高顺见此,也只能离开。
    待高顺走后,二人再度朝马夫打去。
    待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侯成才对其说道:“小子,好好照看我的战马,不然,我就把你掛在这墙上,直至被曹军用箭射死为止!”
    “是,是,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
    “走。”侯成与魏续见马夫那一脸衰样,这才满意的离开。
    待二人离开,马父捂著自己左侧的肋骨,挣扎起身,脸上满是泪水,心中大喊:“早晚,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扒在城垛上,马夫瞅著下方的曹昂,心想:“既然,他们不把我当人看,那我就拿这些战马做个投降礼,向曹军投降!”
    此刻城下的曹昂见东门城上高举著火把,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解下水袋抿了一口后,曹昂清了清嗓子,说道:“城上的听著!如今下邳已被淹没,我军攻入,也只是时间问题,若是识相,便儘快投降!也好留下一条命来,好回家找个女人,过下辈子,不然,下邳一破,一个不留!”
    “哈哈哈!竖子!你当以为老子是嚇大的吗!这下邳如此坚固,你们围在这里足足三月有余,若是能进来,你们早就进来,还谈什么投降!”侯成此刻上至东门,听闻曹昂的言辞,立即嘲讽道。
    “城上可是家奴的狗在狂吠?”曹昂问道。
    “竖子,你说什么!”侯成大骂道。
    曹昂借著火光,瞧见城上的是之前被夏侯渊射中的侯成,嘲讽道:“哼!我当以为是谁,没想到,是被夏侯將军用箭射伤的一条狗,你也配在此狂吠!怎么,莫不是城中没人了,吕布已经自縊了吗!”
    “竖子!你就不怕本將军下去杀了你吗!”
    “哎呦,我好怕啊,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至於现在只能待在城头上,和本公子对骂了。”
    “你!”侯成捂著伤口,直勾勾的盯著曹昂。
    陈宫见状,开口道:“曹子脩,可认得我?”
    曹昂:“不认得,不如阁下下至城外,令我好好瞧一番你这无名之辈。”
    “哈哈哈!好一个曹子脩,真是牙尖嘴利,不输你父啊!”
    “阁下莫不是陈公台?”
    “正是,看来,曹阿瞒跟你讲过我。”
    “不错,父亲確实跟我我讲过先生,说当初起兵时,若没有阁下相助,恐怕难以成事。”
    “曹阿瞒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是假的!说实话,我从未见过有阁下这般,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前番趁著我父出兵徐州之际,將吕布这家奴引入濮阳,意图谋我父兗州,若不是文若先生他们拼死抵抗,恐怕,还真让这家奴占据兗州,荼毒百姓不可!”
    “竖子!我与父你同辈,你安敢对我不敬!”
    “你个老匹夫,若不是有泗、沂阻隔,我早已提剑而上,將你脑袋砍下,掛於濮阳之上,以祭奠我军將士亡魂!”
    “竖子!”陈宫捂著胸口,“哇”的一声,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先生!”眾將连忙围上去。
    曹昂见陈宫被自己气住了,立即趁热打铁,说道:“匹夫,我原以为,你的脸皮够厚,没想到,却如此之薄,看看你旁边的那位,脸皮多厚,明明是为钱財,才將丁原、董卓杀害,可如今,却还能舔著个大脸,说是为天子除害,把自己说成是社稷之臣,我也很是好奇,你为何没有学下他的半分。”
    “你……你……你!”陈宫捂著胸口,扶著城墙,半天也喘不过来气。
    吕布此刻高声大喊:“曹昂!你若是汉子,就在那里等著,待本將军下去,定將你碎尸万段!”
    “好啊,我等著!”
    “伯平、文远,隨我出阵!”吕布喊道。
    高顺:“君侯,此时万万不可出阵!”
    “为何!”吕布瞪著高顺,心中早已是怒气横生。
    高顺:“君侯难道忘了,前次我军出击,就被曹军所埋伏,如今,在下担心,这又是曹操的奸计,他故意令曹昂在城下叫骂,好令我等出城,也好令伏兵而出,对我军进行包围。”
    吕布听闻,这才安定下来。
    曹昂见吕布等人还未出战,便打算继续拱火:“城上的,还有喘气的吗!要是有,就滚出来,准备受死!”
    “啊啊啊!”吕布再也忍不了了,立即提戟朝城下走去。
    恢復过来的陈登立马拉住吕布,说道:“君侯,不……不可去啊。”
    吕布见眾人都不答应自己出击,也只好作罢。
    曹昂见无一人出来,也只好暂且归营休息,等天亮以后,再领兵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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