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回府中的侯成,在郎中的治疗下,这才缓过劲来。
    见眾將围在自己床前,侯成对魏续几人道谢道:“多谢几位兄弟,要不是你们几位,只怕今日,我非死不可。”
    魏续:“你我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说这感谢话,才是令人见外,只是……”
    “只是什么?”
    郝萌说道:“只是,如今曹军將整座下邳围得水泄不通,吕布又只知道与他那小妾享乐,完全不管咱们的死活,今日不过是请他小酌几杯,就下手如此狠毒,实在是令人寒心。”
    魏续:“还记得昨日夜里,曹昂说的那番话吗?”
    “自然记得,他说,下邳一破,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几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听闻,彭城就是被曹操所屠。”侯成开口道。
    “如今,我们要是再跟著吕布走下去,只怕这下邳一旦破了,我们,就真得被杀了。”
    魏续此话一出,眾人无不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郝萌提议道:“不如,我们趁著曹操还未攻城,先离开再说。”
    魏续闻言,说道:“现在离开,恐怕日后还不定被那些人怎么戳脊梁骨骂,就算我们逃走,又能回到哪儿去,天下人都在抓我们,恐怕,没有我们藏身之处啊!”
    郝萌:“不如,我们將吕布擒获,献与曹公,也好换得荣华富贵。”
    “好,就按你所说的办。”魏续说道。
    “既然二位兄弟已经商议,那我便今夜前往城外,去见曹公。”
    “你还有伤在身,万一……”
    “不要紧,我去將那赤兔马盗来,献与曹公,到时,还有劳兄长你领兵佯装追击,避免让那吕布看出些什么。”
    “好!就有劳兄弟你了。”
    几人主意已定,侯成忍著伤痛起身,借著月色,翻入吕布马厩当中。
    见马厩当中站著一匹浑身如火炭般赤的战马,侯成立即认出是赤兔。
    侯成一边轻手轻脚的靠近,一边又用著自己驯马的功夫,令赤兔马不要叫出声来,惊扰吕布。
    赤兔本就熟悉侯成等人,此刻见他並无敌意,便也没有叫喊。
    侯成纵身一跃,上至马上,勒紧韁绳,立即朝外衝去。
    东门接应的魏续见侯成前来,立即下令道:“开门!”
    见侯成纵马而出,魏续这才假模假样道:“不好!是侯成,他要反!”说罢,便翻身上马,往前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侯成不愿与曹昂有所接触,借著赤兔马脚力,朝曹操大营飞奔而去。
    不料,巡夜的张绣见侯成而出,立即提枪加速跑来,喊道:“贼人休走!”
    侯成见张绣追来,连忙回道:“我不是贼人!我是来投降曹公的!”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张绣提枪直接朝侯成刺去,侯成连忙架刀抵御,见张绣不信自己,侯成只得勒住赤兔马,说道:“我要见曹公!我要见曹公!”
    “绑了!”任侯成怎么喊叫,张绣都不听,而是立即將他绑入曹昂营中。
    “公子,你瞧,我把谁带来了。”
    张绣牵著绳子,將侯成拽入帐中。
    曹昂抬头一瞧,见是侯成,说道:“哟,这不是侯大將军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庙里来了,怎么?嫌在城上玩的不刺激,跑我这下面来玩玩?”
    侯成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便回道:“曹公子说的哪里话,在下此番前来,是来投诚的。”
    “投诚?谁敢让你侯大將军投诚啊,怎么,莫不是嫌我年少,在这里誆我!”
    “没有!没有!在下绝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说吧,你此番前来,到底有何贵干啊?”
    “在下此番前来,真是向曹公还有公子您投诚的!”
    “投诚?这么黑的夜,我如何能相信你!”
    “在下已將吕布战马牵来,若公子不信,当可亲自去看。”
    “好!张绣將军就有劳你去看看了。”
    “是。”张绣说罢,便连忙出帐,前去查看一番。
    见是吕布的赤兔,张绣立即折返回来,向曹昂復命:“稟公子,確实是吕布的坐骑。”
    曹昂听闻,立即起身,说道:“快,把此人押到父亲那里!”
    “是!”张绣几人押著侯成,立即朝曹操军寨赶去。
    尚在熟睡中的曹操,听闻吕布部將前来投降,连忙披上衣服,出来相见。
    “將军,犬子多有得罪,还望將军见谅。”曹操扶起地上的侯成。
    “多谢曹公!”
    “不知將军前来,除了归降外,还有何事要与我商谈?”
    侯成当下,就將与魏续等人商议之事说出,並说道:“还请曹公明日便攻城,也好拿下吕布!”
    “好,就依將军所言。”曹操答应道。
    “来人,送侯將军下去休息。”
    在送走侯成后,曹昂这才开口道:“父亲,此番侯成归降之事,我等还需务必小心,避免著了他们的道。”
    “嗯,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去通知妙才他们,明日辰时,令他立即领兵进攻!”
    “是!”曹昂连忙出帐传令。
    曹操这才返回屋后,接著去睡觉。
    次日辰时。
    尚在睡梦中的吕布听闻战鼓声,连忙大喊:“啊啊啊!莫不是曹昂那竖子,又在扰我好梦!”
    严氏进屋,说道:“將军,听声音,並非是城外传来的,好似,是城中战鼓在响。”
    吕布连忙披甲出屋,见魏续正在门口等著自己,便问道:“莫不是曹军来攻城?”
    魏续当下便將曹军攻城,和侯成盗马叛逃一事说出。
    “饭桶!没了赤兔,我如何与曹贼抗衡!”吕布破口大骂道。
    魏续默不作声,任由吕布谩骂。
    听著外面的喊杀声,吕布此刻也来不及处理魏续,而是立即上至城墙,与曹军交战。
    曹军借著拋石机和攻车,开始逐步逼上城头,吕布使著一桿方天画戟,拼命与其廝杀。
    城下的曹操等人则驻马观看。
    待至午时,曹军退去,回营埋锅造饭。
    激斗了几个时辰的吕布再也遭不住,將方天画戟放於一旁,便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见吕布终於睡觉,几人立即带兵而上,用绳子將吕布捆绑起来,並竖起白旗,向曹操投降。
    “曹公!曹公!我等愿降!”
    见城上的魏续抬头大喊,曹操正打算领兵进入,曹昂劝道:“父亲,难道您忘了濮阳之战时,吕布就是这等奸计,令您中计的吗。”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曹昂:“不如先让他们將吕布的兵器和盔甲扔下,再商议进城一事。”
    “好,就依你所见。”
    曹昂驾马至城下,冲城上魏续等人喊道:“若想令我等进城,就先將吕布的兵器和盔甲扔下!”
    听闻,魏续与郝萌几人连忙上前,卸去吕布身上的盔甲。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吕布想要挣脱绳索,却被身后的军士死死的摁住,难以挣脱。
    为了表示诚意,魏续不仅將兵器和盔甲扔至城楼下,还將吕布穿在里面的內衣,也一併扔下。
    见状,曹昂这才相信,並將吕布兵器献上。
    曹操下令大军入城。
    而陈宫自知曹操定会杀了自己,连忙准备从难民逃跑。
    而高顺和张辽则被困在西门的水潭当中,曹军杀入城中,二人立即被拿下。
    陈宫则被埋伏在城外的徐晃领兵包围,並带回城中,准备接受曹操审问。
    曹军控制下邳整座城后,这才挖开水道,疏通整座城中的水患。
    “干什么!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要干什么!”吕布被魏续等人推至曹操面前,接受审讯。
    “奉先,多日不见,你怎么如此憔悴了?”曹操问道。
    吕布大笑几声,说道:“曹公,你此番,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此话何解?”
    “曹公,世人皆知,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如今您有了我,又有何人能与您爭雄,今后,曹公您只需坐镇后方,由我率领骑兵在外,天下,又有何人能与您抗衡!”
    “这……”曹操听闻,有些心动起来,但还是有些犹豫。
    见状,吕布扭头看向一旁的刘备,说道:“玄德,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还请玄德替我在曹公面前美言几句!”
    刘备还未张口,一旁的曹昂开口道:“父亲难道忘了,丁原和董卓的下场了吗?”
    吕布一听,连忙看向曹昂,骂道:“竖子!你安敢害我!”
    曹操自然不想成为下一个董卓,吩咐左右道:“来人,將吕布推下,准备斩首!”
    “是!”
    “曹公饶命!饶命啊!”吕布被拖至楼下。
    紧接著,陈宫便被带了上来。
    曹昂一见此人,立即建议道:“父亲,陈宫小人,该杀!”
    曹操示意曹昂住嘴,並亲自走下台阶,为陈宫鬆绑,说道:“公台,別来无恙啊。”
    陈宫:“是啊,別来无恙。”
    “公台今日已被我所俘虏,今日,可愿服从於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曹公速速杀我!”
    见陈宫不肯就番,曹操便搬出陈宫的老母亲,说道:“公台,你家中尚有一老母,若是你不在了,她一妇道人家,该如何生存?”
    陈宫:“听闻曹公在许都,以孝来治天下,不害他人至亲,广施仁政,想来,我的老母亲,自然不会被所害。”
    “这……”
    曹操还未说出话,陈宫便挣脱两旁的侍卫,朝下走去。
    望著陈宫的背影,曹操也只能嘱咐道:“派人前往东郡,去寻公台老母,將她送往许都,由我为其养老。”
    “是!”一旁的侍卫连忙向下走去。
    “多谢曹公!”陈宫扭头向其道谢,隨后在侍卫的押解下,朝刑场走去。
    曹操望著陈宫的背影,独自伤感起来,眼角泛出一层泪花。
    高顺此刻也被夏侯惇押入当中。
    曹操见其前来,用袖子擦乾眼角泪滴,问道:“你可有话说?”
    高顺不答,只是沉默的看著曹操。
    曹操本就因为失去陈宫而心痛,如今见高顺沉默寡言,大怒,说道:“把他拉下去,斩首示眾!”
    “不能斩!不能斩啊!”一旁的曹昂连忙跑出,跪在曹操面前。
    “父亲,儿求您绕过高顺將军,不要將他斩首!”曹昂乞求道。
    “昂儿你这是……”
    “父亲,高顺將军乃当世豪杰,绝不是吕布所能比擬,请父亲暂且將他押入牢中,交由儿来审问!儿定让他归顺父亲!”
    见曹昂苦苦哀求自己,曹操也只好答应道:“既然如此,此人,就交给昂儿你了。”
    “多谢父亲!”
    曹昂站起身来,对侍卫吩咐道:“把高顺將军押下去,好好对待,不可用刑!”
    “是!”侍卫將高顺这才押下。
    被绑在一旁的成廉见吕布都被曹操杀了,连忙跪出来,磕头道:“请曹公饶命,在下愿为曹公效犬马之劳!”
    曹操本就欣赏成廉的武艺,见其跪下自己,便立即释放。
    被绑至刑场的吕布此刻仍对著白门楼大叫,希望曹操能绕自己一命。
    曹昂吩咐一旁的侍卫道:“去,拿个东西,塞住他的嘴巴,別让他出声!”
    “是!”
    待卫士走后,刀斧手將本场最大的一张王牌推了上来。
    “来了!”曹昂心头一惊,见到被推上来的张辽。
    曹操见到张辽,指著其面容,询问左右道:“此人长的,好生熟系,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张辽说道:“濮阳一战,你我曾相遇,今日你为何忘却!”
    曹操听闻,这才记起,此人正是当初截杀自己的张辽,说道:“没想到,將军还记得此事。”
    “当然记得,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当初为何没烧死你这奸贼!”
    曹操听闻,脸色瞬间大变。
    曹昂听到,更是心头一惊:“大哥,別坑啊!只能用老办法了。”
    曹昂又跪在地上,说道:“父亲……”
    话还没说完,曹操立即拔剑,根本不听曹昂叫喊。
    一旁的关羽见状,连忙拉住曹操,说道:“曹公,文远向来赤胆忠心,如今您正是缺人之际,何不將他留下,为您所趋势,在下愿以性命相保,请丞相放文远一命!”
    曹昂也趁势说道:“父亲,儿也愿以性命为张辽將军担保!”
    见状,曹操这才將佩剑回鞘,笑道:“我自然知晓文远忠义,刚才,只不过是有心试探罢了。”
    说罢,曹操便亲自走至张辽面前,为其解开绳索,见其衣服湿润,便解下自己的红袍,披在张辽肩上,牵著他的手,令其坐於自己位置上。
    “曹公!”张辽见状,连忙向曹操下跪。
    “將军快快请起。”曹操连忙將张辽扶起。
    张辽十分感动,说道:“若丞相不弃,在下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好!那我在此,就拜將军为中郎將,赐关內侯,如何?”
    “多谢曹公!”
    “行刑!”隨著夏侯惇一声令下,吕布等人,被曹操所梟首。
    至此,整个徐州都被曹操纳入版图当中。
    建安三年,十月中旬。
    在安定好徐州一切后,曹操立即拔寨而起,领兵返回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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