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贵油滑得多,不好糊弄,易忠海心知肚明,乾脆私下塞给他十块钱,让他拿这钱去捐,既不用自己掏腰包,还能落个热心肠的好名声。
    閆埠贵盘算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等会儿捐五块,剩下五块揣自己兜里,神不知鬼不觉,白赚五块,这便宜不占才是傻子。
    贾家一家五口也都出来了。
    秦淮茹抱著小当,眼圈发红,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贾东旭低著头,缩著肩膀;贾张氏一声不吭,杵在原地;棒梗则迷迷糊糊地挨在奶奶身边,一脸茫然。
    四合院的人到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照例是刘海中开场。
    可这傢伙嘴皮子不利索,囉里八嗦讲了一通谁也没听明白的话,最后乾脆把话头让给了易忠海。
    “咳咳。”易忠海清了两嗓子,慢悠悠开口:“大家都静一静。”
    “咱们这四合院,一直以来都是先进典型,靠的是啥?就是邻里和睦、守望相助。
    咱们这儿啊,就跟一家人一样亲。”
    “老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
    今天你伸手帮一把,將来你有难处,別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易忠海越说越起劲,一套套道理讲下来,街坊们听著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眼看大伙脸色不对,他赶紧转入正题:“眼下贾家遇到了难处——东旭被人骗了,欠了几百块外债。
    大家也知道,他们家就他一个挣钱的,五口人全靠他撑著,压力实在太大。
    所以我们三位老哥商量了一下,决定发起一次募捐,能帮的就搭把手,共渡难关。”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像炸了锅似的,顿时嗡嗡作响。
    “啥?让我们出钱?我们挣的每一分可都是血汗钱!”
    “可不是嘛,都说清楚了,那是赌债!凭啥让我们替他还?天理何在!”
    “行了!”易忠海猛地提高嗓门,“都別吵了!我身为头號院管,带头表个態——我捐二十!”
    说著,利落地掏出两张十块的票子,“啪”地拍进捐款箱。
    接著他目光扫向刘海中。
    刘海中这人最怕被人比下去,立马跟著掏出二十块,挺胸抬头道:“我是二號院管,我也捐二十!”
    轮到閆埠贵时,他嘆了口气,苦著脸说:“你们也知道,我家收入不如老易老刘,实在紧巴,我就意思一下,捐五块吧。”
    说完,慢悠悠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幣,轻轻放进箱子里。
    易忠海眼角一抽,心里直冒火——明明给了他十块,这老小子竟敢私吞一半!这不是给其他人打了个样,往下压价吗?这下可麻烦了……
    街坊四邻一个个都站在那儿,谁也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易忠海一看这情形,心里著急: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找个突破口。
    他眼珠一转,立刻盯上了傻柱。
    “柱子,你东旭哥平时对你多照顾啊,现在他遇到难处了,你不该拉一把?”易忠海皱著眉头,语气里透著责备。
    “壹大爷,我……我手头真没现钱,前些日子都被秦姐借走了,现在兜比脸还乾净。”傻柱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这话一出,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秦淮茹身上。
    她心头一紧,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贾张氏和贾东旭更是瞪著眼睛盯著她——这女人,跟傻柱借钱竟一个铜板都没往家里交!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院子里的人纷纷交头接耳,有的摇头,有的撇嘴。
    傻柱这个愣头青,居然把钱全给了秦淮茹,简直是糊涂到家了。
    何雨水站在角落,心里翻江倒海,既恨秦淮茹,也恨贾家人,更恨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哥哥。
    这一刻,她离开这个院子的心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隨他去吧,別再指望他能醒过神来。
    “都別说了,安静!”易忠海见场面乱了套,赶紧站出来压阵,“柱子从小就心肠软,爱帮人,咱们都应该学著他点。
    这样吧,我先替他垫二十块,回头他还我就行。”
    话音刚落,整个院落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番操作震住了。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隨即陈峰憋不住,“哈哈”一声开了腔。
    这一笑就像点著了引信,院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笑出了声。
    易忠海脸色铁青,当场就炸了。
    “陈峰,你笑什么?这时候你还开玩笑?周凤,你管好你儿子!还有你,挣得也不少,这种时候不出力像话吗?”他指著陈峰吼道。
    “呵,易忠海,你当大伙都是傻子呢?”陈峰冷笑一声,“你还真以为我们看不明白?”
    “陈峰,你给我闭嘴!这儿轮得到你说话?”易忠海怒目而视。
    “怎么轮不到?壹大爷,您架子不小啊,连话都不让人讲了?”周凤一步跨出来,毫不示弱。
    “周凤,你就这么教孩子的?”易忠海声音拔高。
    “我怎么教孩子,还用不著你一个连亲儿子都没有的人指手画脚!”周凤毫不退让。
    平日里她温声细语,可一旦护崽,那股狠劲儿谁都挡不住。
    “你……”易忠海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虽说棒梗他认了,但明面上確实没名分,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你什么你?”陈峰往前一步,声音更冷,“易忠海,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召集全院给贾东旭这个赌鬼凑钱还债,亏你想得出!”
    “就是!贾东旭自己赌博欠的钱,凭什么让我们帮他填坑?”
    “对啊,你要捐你自己捐,別拉上我们!”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峰继续道:“易忠海,贾东旭是你徒弟,將来还要给你养老送终,跟你亲儿子差不多。
    儿子欠了债,当爹的不想还,反倒拉著全院人一起扛?你又想让他养老,又不想出钱出力,还想让大伙替你养贾家,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再说,你工资那么高,每个月拿出五十块贴补贾家,他们日子能过不下去?”
    他说著,转向贾张氏:“贾大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他要是真指望您儿子养老,那就得出钱,不然凭啥白干活?”
    贾张氏原本还在恼陈峰搅局,可听了这话,越琢磨越觉得在理。
    “哎,老易啊,”她点点头,“你也別说空话了,以后每月给我们家五十块,东旭肯定尽心尽力伺候你!”
    易忠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不怕对手精明,就怕队友拆台。
    “哎哟,壹大爷,”这时许大茂慢悠悠开口了,“要不您乾脆跟贾东旭当场认个乾亲得了。”他又看向刘海中和閆埠贵,笑眯眯地说:“贰大爷、叄大爷,您二位也听听,这主意怎么样?只要认了亲,贾家的事就是您自家的事了,您也不用愁养老,他自然得管到底。
    您两位还能做个见证,多圆满!”
    刘海中和閆埠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主意好啊!要是真成了乾亲,往后贾家那些破事就不用扯著全院评理了——老易一个人扛,正好清静!
    “是啊,老易,东旭本来就是你徒弟,乾脆认个乾儿子,以后养老也有了著落。”閆埠贵说道。
    “老易,老閆这话不无道理。”刘海中也在一旁附和。
    壹大妈一听,心里顿时慌了神。
    易忠海此刻已是进退两难,心里把陈峰一家恨得牙痒痒。
    再这么下去,他这张脸可就彻底丟尽了。
    他眼珠一转,索性闭眼倒下,装作突然晕厥。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眾人惊呼。
    “快,扶我进去。”易忠海低声对壹大妈使了个眼色。
    壹大妈赶紧搀著他,半拖半抱地把他送进了屋。
    见状,刘海中和閆埠贵立马动手,伸手就把捐款箱里的钱捞了个乾净。
    “那是我的钱!还给我!”贾张氏扑上去想抢,却被两人一把推开。
    刘海中拿回二十块,閆埠贵更狠,直接揣走二十五块,脸上还带著得意——这一趟可真是白捡了便宜。
    “天杀的啊!老贾,你地下有灵就出来管管这些禽兽吧!”贾张氏瘫坐在地,又哭又喊,闹得不成样子。
    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是陈家惹的祸!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亲手撕了陈峰。
    此时,陈峰一家四口已悄然退回后院。
    其他街坊也纷纷散去,这场风波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出荒唐戏罢了。
    贾张氏嚎了半天,发现没人搭理她,心头那股憋屈和怨气越积越深,几乎要炸开。
    回到家,她猛地抬手,“啪”地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妈!你干嘛打我?呜呜……”秦淮茹被打得懵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还问我为什么?”贾张氏厉声喝道,“傻柱每个月给你的钱都藏哪儿去了?赶紧交出来!”
    刚才傻柱亲口说这个月的钱全给了秦淮茹,她立刻明白:这丫头私底下早存了一笔!
    “妈,我真的没藏钱……”秦淮茹抽泣著否认。
    其实她房樑上的夹层里,藏著两千多、快三千的积蓄,这些年从易忠海和傻柱那儿一点点攒下的。
    要说谁是贾家最有钱的,那非她莫属。
    反观贾张氏,手里拢共才一千出头。
    “没有?”
    “啪!”
    又是一记耳光,两边脸肿得对称起来。
    贾张氏怒不可遏:“钱去哪儿了?现在外头都上门討债了,你还敢瞒我?”
    “秦淮茹,別装了,把钱拿出来!”贾东旭也沉著脸逼问。
    “我真的没剩钱啊,那些钱全贴补家里用了,一分都没多留,呜呜……”秦淮茹死咬不放,眼泪哗哗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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