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和老太婆一起来了?
    方书仪预感大事不妙。
    商聿的行动效率有多高,她一清二楚。
    她料想到商聿会愤怒,可他的愤怒,远超她的想像。
    他站在那里,身上裹著黑色的风衣,冰冷的眼神犹如开了刃的刀,頎长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沉重的黑影,像是千钧的雕塑压在她的头上。
    商老太太怒斥,“方书仪,你除了会干蠢事,还会干什么?你是想看到鹿鹿受伤,阿聿痛苦,你就高兴了吗?”
    “谁让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昂,不尊重我?我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事到如今,想否认是不可能了,无论是商聿,还是老太婆,都不是那么好骗的。
    商聿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带著老太婆上门兴师问罪,显然已经掌握了准確的证据。
    但方书仪还是极力为自己狡辩,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委屈极了。
    “你尊重鹿鹿了吗?从始至终,是你一直在拿鼻孔看人!”
    商老太太怒斥道,又照著她的左脸甩了一巴掌,“蠢货,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你是想让整个云鼎跟著你一起陪葬吗?你不仅蠢,还自私,但凡你能为阿聿考虑一点点,也不会干出买凶伤人这种蠢事!”
    方书仪浑身发抖,死死地盯著商聿的眼睛,“你想怎么样,商聿,你要把你的亲妈送进监狱吗?”
    “如果祁司宴选择起诉,那你就等著吃牢饭吧,如果祁司宴愿意和解,我会安排你去瑞士,我已经联繫了那边最好的精神病院,他们治疗心理扭曲变態很有一套。”
    方书仪的脸上血色全失,比死人还难看,扯著嗓子崩溃地尖叫,“不,我不去!我不去!”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你歇斯底里的样子,更像是神经病了。”
    电梯门开了,上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
    商聿吩咐他们:“看紧了这个疯女人,不准她以任何藉口下楼,要防著她做出过激的行为,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方书仪脸上的表情像是要裂开,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
    她的儿子,不仅叫她疯女人,还要软禁她?
    两道泪痕在她的脸上划开,她捂著胸口痛苦地喘息,“商聿,你……你……难道你的亲生母亲,还没有一个保姆重要?”
    “她不是保姆,她是我的妻子!”
    商聿厉声道,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下頜紧绷成一条线,额上青筋暴起,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方书仪一激灵,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我早就说过,鹿鹿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么就和我断绝母子关係,要么就去死,你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反覆折磨我,找存在感,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不论这件事结果如何,你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是你应得的!”
    商老太太拍了拍商聿的后背,憎恶又怜悯地对方书仪摇摇头,“你有那么多次机会,和阿聿改善关係,可你都做了什么?是你自己把路给走绝了,怪不得阿聿!”
    保鏢恭敬地对二人鞠躬,关上了门。
    方书仪流著眼泪向外探头,可那个高大冷硬的背影,始终都没有回头。
    ……
    祁司宴的手指动了一下,被一只柔软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唇畔就先漾开了笑意。
    是柠柠陪著他。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己最爱的人,那种幸福的感觉溢於言表。
    儘管头部的某个地方隱隱作痛。
    眼帘缓缓掀开,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姜幼柠盈盈的泪眼。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姜幼柠扑到他的怀里,又怕动作幅度太大弄疼了他,伏在他的肩头,隱忍又克制地小声哭泣。
    “我这是激动好不好?”
    祁司宴抬起她湿乎乎的小脸,看到她眼下的乌青,皱了皱眉头,“姜幼柠,你別告诉我,昨晚你一宿没睡,守在我床边等了一夜?”
    “就……趴著睡著了好几个小时。”
    他刚做完手术,医生虽然说没事了,可她哪里能睡得著。
    祁司宴一刻不醒来,她的心就落不下来,更不敢闭上眼睛。
    “姜幼柠。”祁司宴有点生气了,可却捨不得加重语气,“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牺牲,傻不傻?”
    “不傻,你才傻。”
    那么粗的棒球棍抡了上来,他却只顾著护住自己。
    祁司宴嘆了口气,压著她的后颈,把人按在自己的胸口,“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姜幼柠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又赶紧起身,“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先喝点水吧,要不要上厕所?”
    “你笑什么?”
    “啊?没笑啊。”
    “你在憋笑。”
    “我没有。”
    祁司宴预感大事不妙,但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昏睡了一夜,麻药劲刚过去,他受伤的脑子转不了那么快。
    换做平时,姜幼柠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他给猜透了。
    “到底在笑什么?难道我破相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好无损,最多有点鬍子拉碴,不修边幅。
    姜幼柠实在忍不住了,极力抿著唇角,握住他的手,认认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祁司宴,你是我见过的,世上最帅的光头。”
    祁司宴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机械地抬起手臂,摸了摸没有被纱布包裹的头部。
    什么都没摸到,只有短硬的髮根,扎手。
    难怪他一醒来,就感觉头上莫名地清凉。
    “大爷的!等我抓到那两个孙子,一定要把他们给剃成阴阳头!”
    姜幼柠怕他情绪太激动,忙按住他气得发抖的肩膀,“好好好,剃头剃头,抓到了就剃头,你先躺好。”
    她按响了床头铃,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进了病房,对他的身体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各种机器上的数值,都很正常。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祁父祁母赶来了。
    两人去江南度假,才下高铁,就接到姜幼柠的电话。
    两人又连夜坐高铁回到了京市。
    祁司宴知道柠柠的性格,肯定是把事发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爸妈了。
    也不会刻意忽略他是为了救柠柠,才重伤的。
    祁父祁母一进门,姜幼柠愧疚地低下了头。
    “你们敢指责柠柠一句,我就拒绝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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