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两人各自藏著心事,都失眠了。
    ……
    鹿梔语和商聿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洗过澡,两人沉默地躺在床上,商聿抱著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睡吧,老婆。”
    鹿梔语知道,商聿这一晚是註定睡不好的。
    他在等调查的消息。
    闻著他身上清新的气息,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睡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空了,被子里还有余温。
    遮光窗帘打开了一条缝,熹微的晨光透了进来,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早晨五点半。
    商聿站在阳台听电话。
    他给派去调查的人发了指示,一旦查出眉目,不管什么时间,一定要立刻匯报。
    电话那头的人语调恭敬,“商总,您说的那三个人,我们都查了,商启衡正因为公司破產的事情焦头烂额,四处奔走拉人脉,我们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
    白念薇一周前就出国治疗抑鬱症了,就医记录显示她的精神状態很不好,而且她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至於商夫人……”
    那人迟疑了。
    也许是顾忌商聿和方书仪的关係。
    “有话就说。”
    “商夫人前两天联繫过一个叫胡六的人,这个胡六,我们查了他的底细,是个开棋牌室的,游走於灰色地带,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他还秘密地干著一件事,就是替出狱的人牵线找活,两个月前,有两个曾经犯了盗窃罪的人出狱,经常去他的棋牌室搓麻將,目前看来,这两人的嫌疑很大。”
    商聿攥紧了手机,骨节泛著清白的冷意。
    他望著远处铁灰色的天幕,额前的碎发被黎明的冷风吹起,一双深沉的黑眸像是染了墨,越发深不可测。
    “你们以热心群眾的身份,向警察透露这个胡六的情况,派人盯紧了他,以防他嗅到风声逃走。”
    祁司宴进急救室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查看了事发路段的监控。
    监控清晰地拍到了那两个暴徒的行凶过程,但是两人把面部遮掩得很严实,无法辨认身份。
    两人逃出公寓大门口后,躲进了小路,从这里线索就断了。
    警察应该也掌握到了这些信息,但要一步一步走访排查,会耗费很多时间。
    “商总,您这样做,不等於直接把商夫人给交出去了吗?”那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胡六本来就是收钱办事的,这种人能指望他嘴巴严实吗?
    一旦他把商夫人给抖出去,那对於商家来说,就是天大的丑闻。
    婆婆买凶报復儿媳妇,这种豪门狗血癲狂大戏,够整个京市吃上一年的瓜。
    就这一个话题,就足够养活一群营销號。
    对云鼎的股价,也可能会產生重大影响。
    商总这么做,跟自爆家门有什么区別?
    “按照我说的办。”商聿的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人没敢再提出任何异议。
    掛了电话,他关上阳台的门,等身上的冷气散尽了,才回到床上。
    他没再躺下,而是用手肘支撑著头,凝视著鹿梔语的脸,淡淡地勾唇。
    “刚才我打电话,你都听到了?”
    自己的假睡就这么被识破了,鹿梔语只好睁开眼睛,对上商聿的视线。
    其实结果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从商聿的电话里得到证实,就没那么吃惊了。
    她的心情很复杂,对商聿的心疼,超过了对方书仪荒唐行为的愤怒。
    这种事情放在谁头上,都糟心得要命,而她最佩服的是商聿的魄力。
    把自己的母亲交给警察,这个决定看似果断,可只有她,透过他坚强镇定的外表,看到了他伤痕累累的心。
    “商聿,这件事情,没有別的解决办法了吗?”
    “我没有让我的人直接向警察举报她,就是留了一部分迴旋的余地。要看祁司宴愿不愿意和解,毕竟受伤的是他,我没有资格替他说原谅。如果祁司宴愿意和解,这件事就不会上升到刑事层面,就有迴旋的余地,如果祁司宴不想和解,那她就等著吃牢饭吧。”
    鹿梔语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云鼎总裁的母亲犯案坐牢,对整个云鼎的打击,都將是毁灭性的。
    商聿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可能因为这一桩丑闻,轰然倒塌。
    也许,她和柠柠透个底,请求柠柠说服祁司宴,柠柠一定会愿意为她考虑。
    但就像是商聿说的,她没有资格替柠柠说原谅。
    她现在,需要做好的准备,就是和商聿风雨同舟。
    “鹿鹿,我要出去一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你就在家等我,回头我们一起去医院。”
    鹿梔语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她跟著不合適。
    商聿缓缓低头,她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一个繾綣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
    商聿下楼,先给姜管家打去了电话。
    “姜叔,奶奶醒了吗?”
    姜管家乐呵呵道:“老人家觉少,老太太五点钟就起来晨练了。”
    “麻烦你叫奶奶一声,我有点事。”
    方书仪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层。
    她昨晚和胡六掰扯了大半夜,胡六告诉她打错人,把祁司宴给打进了医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花了十万块僱佣两个混子当凶手,结果就这?
    鹿梔语毫髮无损,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换成以前,她掌握著云鼎百分之三的股份,什么都不干,每年就有上亿的分红。
    这点小钱她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可商聿把她从云鼎踢了出去,她手里仅剩的几个亿,都拿去给商启衡添窟窿了,钱花一分就少一分。
    胡六说那两人已经连夜离开了京市,这案子没那么快破,让她赶紧给自己想后路。
    方书仪焦头烂额,一宿没睡。
    一大早,敲门声响起,她像是惊弓之鸟,慌乱地从床上弹起。
    电子显示屏里是商老太太的脸,她十分疑惑,老太婆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消息应该没那么快传到老太婆的耳朵里,就算老太婆知道祁司宴住院了,也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上。
    八成是因为商启衡和唐月婷闹离婚的事情,怪罪到她的头上,心里不爽,来她这里逞婆婆威风了。
    正好,她心里也不爽,破罐子破摔,谁怕谁?
    方书仪扬起了头,气势汹汹地开了门。
    “啪!”
    迎接她的,是商老太太重重甩来的一巴掌,把她的半张脸都打歪了。
    而当她看到商聿缓缓从楼道走出来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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