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家知道百年老店荣宝斋,据说那里的掌柜目光如炬,一看便知真偽。
    卖家欣然同意:"行,这是真东西,真金不怕火炼,走吧。"
    一行人驱车前往荣宝斋。
    到店后,掌柜將眾人请入茶室,开始鑑定这幅珍贵名画。
    掌柜足足审视了两个时辰,结论与老行家一致:纸確是东晋之物,画作与故宫所藏宋人摹本別无二致。只是此乃失传已久的国宝,他不敢妄下定论,建议道:"沈法官,您还是再请人掌掌眼吧。"
    卖家不耐烦了:"沈法官,我今天陪您跑了两趟了。您要是不买,趁早说,这画多的是人抢著要!我敬佩您爱国,买下好东西是要捐给国家,才给了您这么长时间。可我那英国老板急著用钱,这会肯定等急了。"
    沈秋沉吟间,卖家已经收起画卷:"行吧,您再考虑考虑,我先去见下一位买家了。"说著便要离去。
    沈秋连忙按住他的手:"別急,你等我打个电话。"
    与此同时,沈滕已找到姜玉珠,说母亲急匆匆去买一幅价值连城的画,估计此刻正在琉璃厂,恳请她去劝劝,至少要找三位老行家掌眼。
    姜玉珠心中一凛。
    画?沈姨正是因为一幅画进了监狱。
    她忙问是什么画。
    沈滕这个粗人哪记得住,支支吾吾说不出名堂。
    "那我跟你去琉璃厂。"她话音未落,店里电话响起,是沈秋打来的。
    电话那头,沈秋难掩激动:"玉珠,我遇到一幅国宝。按你之前说的,已经请荣宝斋掌柜看过了,想起你的叮嘱,特意知会你一声。"
    姜玉珠急问是什么画。
    "《女史箴图》。"
    一听这名字,姜玉珠浑身发冷。
    前世在狱中,沈姨每每入睡,嘴里便念叨著这幅画。定是这画有问题,她才被冤入狱。
    姜玉珠当即道:"沈姨,您千万別急,我马上过去,让我也看看这幅画。"
    沈法官为难道:"可卖家催得紧,说要赶著去见下一位买家……"
    姜玉珠心知肚明,这画分明是衝著沈姨设的局,卖家怎会真去见別人?
    "沈姨,您告诉卖家,就说我带个老行家去鑑定,若是真品,当场成交。他会等的。"
    沈法官虽有疑惑,仍照办了。
    卖家虽一脸为难,终究同意了,但声明:"要是这次鑑定为真,您可別再折腾我了。"
    "一言为定。"沈法官道。
    姜玉珠这边立即拨通林泽谦的电话,问他可认识鑑定古画的老行家。
    林泽谦不认识,但道:"我哥应该有门路,我让他帮忙找一位。你在哪?我儘快带人过去。"
    姜玉珠报了琉璃厂荣宝斋的地址,隨即坐上沈滕的车赶往目的地。
    当沈滕的车在琉璃厂门口停稳时,另一辆车也刚好抵达。
    林泽谦与一位清瘦中年人一同下车。
    林泽谦见到他们,略显意外,但未多问,径直介绍道:"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王以坤师傅,专门整理馆藏字画,更是鑑定文物的大家。听说《女史箴图》现世,特来相助。"
    姜玉珠激动不已,连忙引著老行家往荣宝斋內走去。
    一行人进入茶室,卖家见两个高大男人隨行,下意识將画护在怀中:"你们不会想明抢吧?"
    沈秋解释道:"怎会。这是我儿子和他朋友,他们是来送老行家的。"
    "老行家?"卖家打量著这陌生中年男人,琉璃厂的行家他都知道,却未见过此人。不过管他是谁,这画绝对看不出问题。
    "那就儘快鑑定吧。"卖家道。
    王以坤师傅戴上手套,取出放大镜,点头道:"確是东晋的纸。"
    卖家撇嘴:"这不是废话?先生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王以坤未理会,继续仔细观画。
    忽然,他放下放大镜,神色凝重:"这是假画。"
    卖家冷哼:"你才看了多久就胡说八道,荣宝斋掌柜可是看了两个时辰。"
    王以坤不慌不忙道:"目前传世的《女史箴图》有两幅:一幅是唐代摹本,藏於大英博物馆;另一幅是南宋人所摹,现藏故宫博物院。真跡至今从未现世。"
    "你没见过真跡,不代表没有!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王以坤正色道:"我们经过大量研究与走访,怀疑东晋正本在八国联军入侵故宫时已被焚毁。换言之,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女史箴图》的正本。"
    "你算老几?你说没有就没有?我还说你脑子烧坏了呢。"卖家恼羞成怒。
    林泽谦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王以坤师傅,他管理的馆藏中,正有宋代临摹版的《女史箴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卖家面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请来故宫的权威。
    隨即,王以坤逐一点出画作破绽。
    姜玉珠虽听不甚懂,但见沈姨脸色愈发难看,便知请对了人。
    王以坤最终道:"我有充分理由怀疑,这是团伙作案,团队中有造假画的高手。近来京市流出的那些国宝级贗品,恐怕都出自同一伙人。应当立即报警。"
    卖家连画都顾不上,带著两名同伙拔腿就跑,却被林泽谦和沈滕轻易擒住。
    荣宝斋掌柜赶忙报了警。
    沈法官愣在原地,浑身冰凉。
    姜玉珠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沈姨,没事了,別怕。"
    沈秋望著她,声音颤抖:"玉珠,若不是你……这次我怕是要万劫不復。"
    她不敢想像,若以三百万高价买下这幅贗品,不仅倾家荡產,更甚者她將画捐给故宫,届时国內外媒体齐聚,一旦被鑑定为假,她將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警察迅速赶到,韩宇飞带队,將三名造假分子当场拿下。
    他笑著对林泽谦道:"哥哥,这次我可要立大功了,多谢多谢!"说罢,押著人上车,警笛呼啸而去。
    姜玉珠一行人走出荣宝斋。
    沈秋仍紧握著姜玉珠的手,激动道:"玉珠,我太喜欢你了。你来给姨当儿媳妇吧,姨绝不会亏待你,会让沈滕好好待你。你在我们家,就是祖宗。"
    姜玉珠:"……"
    沈滕:"……"
    林泽谦的脸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沈秋意犹未尽,又补了一刀:"人家不稀罕你,我们家稀罕!我们家还稀罕轻舟!"
    "玉珠,你好好考虑考虑,姨是认真的。"沈秋郑重其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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