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我不求你现在答应,只求你给我儿子一个机会。"沈秋极力推销著自己的儿子,"他虽然看著冷,但实际上很乖,你相处久了会喜欢的。"
    她浑然不顾林泽谦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待沈滕带著沈法官离开后,林泽谦才开口问姜玉珠接下来去哪里。
    "你不是要接轻舟回林家吗?咱们一起去江叔叔家吧。"姜玉珠提议道。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忽然,林泽谦开口:"你怎么知道那幅画是假的?"
    姜玉珠心底一咯噔。
    林泽谦就是这样敏锐,总能抓住旁人忽略的重点。
    但她早已想好了说辞:"我跟荣宝斋的掌柜如今也熟络了,偶尔閒聊时,他提起过这幅画。我寻思这般珍贵之物,沉寂多年未曾现世,却偏偏在此时找上沈姨,实在蹊蹺。沈姨这些年打击假古董贩子,得罪了不少人,我怕她会落入圈套。"
    她顿了顿,又道:"这次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泽谦苦笑:"我对救沈法官也算有功,可她非但不领情,还做出那种事来。"
    让沈滕追求玉珠,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姜玉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不接话。
    沈姨大约是看不惯林母,才会如此。
    至於她和沈滕,根本不可能,何况沈滕也不会看上她。
    到了江叔叔家,姜玉珠细细叮嘱轻舟几句,便让他跟林泽谦回林家去了。
    路上,林泽谦忽然问轻舟:"如果你妈妈给你找个新爸爸,你会同意吗?"
    "只要妈妈喜欢、高兴,我都同意。"轻舟眨著眼睛,天真地说,"我最听妈妈的话了。"
    林泽谦抿紧薄唇,心绪难平。
    以沈滕的身份地位,加上沈法官对玉珠的喜爱,她也许真的会与沈滕有所发展。这念头一起,他的神色便冷却下去。
    到了林家,林父林母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轻舟,两人稀罕得不行,又是塞零食又是给玩具。
    轻舟却摆摆手:"妈妈说不可以吃太多零食,还有我不能玩,要写作业。"
    林父林母既欣慰又发愁,这孩子懂事是懂事,可也太听他妈妈的话了。
    林泽谦没停留多久便回了陆军。
    林父趁机提出要教轻舟打枪,说作业的事晚上再做,不著急。
    轻舟到底还是个孩子,经不住诱惑,立刻喊道:"爷爷,我要打枪"
    林母赶紧附和:"对对对,这才是我的乖大孙"
    林泽谦刚回到陆军,便接到通知:一团与二团將进行军体拳对抗赛。他身为二团团长,须与一团团长沈滕进行团长之间的对决。
    消息一出,整个陆军都沸腾了。
    眾人都想知道,这两位年轻有为的团长究竟谁更胜一筹。
    场上,沈滕见林泽谦杀气腾腾,挑眉道:"你可不能带私仇啊,不然我也会全力以赴。"
    "本就要全力以赴。"林泽谦淡淡回应。
    话音刚落,沈滕已猛衝上来,一记直拳直奔林泽谦面门,虎虎生风。
    周围士兵忍不住惊呼出声,军医苏晚更是攥紧了急救包,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沈滕伤到林泽谦。
    只见林泽谦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拳头,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对方胳膊,脚下一个扫堂腿,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沈滕猝不及防,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却很快翻身爬起,连环发难,招招直逼要害,每一式都精准踩在军体拳的发力点上,既守得稳,又攻得猛。
    二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已出了汗。
    沈滕急了眼,忽然抬腿朝林泽谦膝盖踹去。
    "不行"苏晚忍不住失声喊道。
    林泽谦早有防备,顺势侧身,反手扣住沈滕脚踝猛地后扯。沈滕重心不稳,直接四脚朝天摔了出去。
    林泽谦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后背,声音冷冽:"玉珠不会喜欢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滕被压得动弹不得,脸贴在尘埃里,咬牙道:"林泽谦,你可真爱她。以前我不知道玉珠的好,现在可知道了,能让你林泽谦这般迷恋的女人,定比我看到的还要好。"
    林泽谦怒火中烧,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道,险些將沈滕的手臂扯断。
    "二团团长胜。"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林泽谦这才找回理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转身,便见军医苏晚提著医药箱走来,要给他检查身体。
    "你该检查的人是沈滕,不是我。"说罢,他转身离去。
    苏晚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心跳如擂鼓,双颊泛起红晕。
    这一幕落在沈滕眼底,他不禁为玉珠抱打不平,林泽谦这般招蜂引蝶,当真不適合她。
    林泽谦回到单人宿舍,才发现手腕受了伤,血流了不少。他正要简单包扎,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苏晚提著医药箱推门而入,说是给沈滕检查完身体確认无大碍后,奉师长之命来给他检查。
    见到他手腕上的伤口,她眼眶立时泛红:"我来帮你包扎。"
    林泽谦拒绝道:"不用,小伤。"
    苏晚却执意要包扎,不肯离去。
    这一幕恰被路过的沈滕看见,他冷哼道:"林泽谦,你对得起姜玉珠吗?我要是把这事告诉她,她肯定恼火。"
    林泽谦皱眉:"沈滕,別挑事。"
    苏晚知道林泽谦已离婚,前妻叫姜玉珠,据说是农村来的,缠他缠得紧。
    林泽谦那般出色,一个乡下女人怎配得上他?但为免给林泽谦惹麻烦,她连忙解释:"沈团长別误会,我是奉师长之命来给林团长治伤的。"
    林泽谦在军营向来与女兵保持距离,若这事被沈滕告诉玉珠,指不定她会怎么想。他不想让她多想。
    於是,他乾脆走出宿舍,捂著伤口径直去了办公室,给王府井打去电话,告诉玉珠自己受伤了,问她能不能来家里看看他。
    姜玉珠觉得奇怪,受伤不找医生,找她做什么?但念及林泽谦方才帮了自己的忙,便答应道:"好,我这就去你家。"
    林泽谦请了假,回到四合院,任由伤口暴露也不包扎,只静静等她。
    姜玉珠赶来后,见到他手腕上的伤,不禁惊呼:"怎么回事?"
    "军体拳比赛,受伤了。"
    姜玉珠找来医药箱,认真为他消毒、包扎。
    林泽谦伸展著手臂,垂眸望著她,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只觉浑身都酥麻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亲近过了。他想得厉害,可她……应该是不想的吧。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包扎完毕后,姜玉珠叮嘱道:"你以后小心点。这种伤容易感染,在部队就该包扎好,怎么能拖到回家?林泽谦,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林泽谦忽然开口:"玉珠,你之前给过一个承诺,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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