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我不是叔公!不是景元啊!您別追著砍我!”
    景天后背重重撞在结满薄冰的货箱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子里迴荡,震得箱壁上的冰屑簌簌坠落,落在肩头碎成细小的冰晶。
    手中的阵刀“石火梦身”正发出沉闷的嗡鸣,刀身与镜流的月光长剑碰撞处已凝起一层白霜,寒气顺著刀刃往上爬,连刀柄都变得冰凉。
    虎口被震得发麻,酸意顺著手臂蔓延,仿佛骨头都在隱隱作痛。他咬紧牙关,死死攥著刀柄,看著镜流那双愈发猩红的眼瞳,只觉得头皮阵阵发紧。
    镜流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掠过寒潭的月影,衣袂翻飞间带起凛冽的风。
    月光长剑在她手中化作无数道银亮的弧线,每一道都裹挟著能冻结骨髓的寒气,劈砍时带起的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巷子两侧的废弃货箱早已被剑气劈得粉碎,金属碎片混著冰晶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隨时会碎裂。
    “石火梦身”在他手中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是景元封存的力量在奋力抵御。
    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剑气碰撞,激起层层气浪,將地上的冰屑与金属碎片掀得漫天飞舞。
    可镜流的剑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他只能凭本能挥刀格挡,根本来不及细想招式。
    剑光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瞬间在衣料上凝出白霜,冻得皮肤一阵刺痛。
    刀背堪堪架住斜劈而来的长剑时,脚下的金属地板已被剑气冻裂,蛛网般的冰纹顺著鞋底蔓延开去,咔嚓声不绝於耳。
    他打得狼狈不堪,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又冷又痒。
    可混乱中,景天隱约觉得哪里不对——镜流的剑看似招招致命,却总在离要害寸许处巧妙变向,像是在刻意引导他的动作,又像是在耐心打磨一块生涩的璞玉。
    可下一秒,一道更凌厉的剑气袭来,金光屏障剧烈震颤,景天被震得踉蹌后退,后腰撞在凸起的货箱稜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差点鬆开手中的刀。
    “这到底是真犯魔阴身,还是故意折腾我?”景天又急又气,胸腔里像塞了团火。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腰间掛著的玉兆。
    “死马当活马医了!”景天眼睛一亮,左手猛地探向腰间,指尖在玉兆上急促一按,同时调动体內的气息,將“石火梦身”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神君!”他低吼一声,声音因用力而有些沙哑。
    剎那间,耀眼的金光从刀身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几人高的金色威灵。
    威灵身披金甲,手持巨型阵刀,正是景元作为帝弓七天將的证明——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威灵出现的瞬间,金色的雷霆在周身繚绕,沉闷的雷鸣在巷子里迴荡,连空气都仿佛被震得发烫。
    虽然景天这个不可能是正版的,只是借了景元的力量的,但是,也能给他爭取一点时间了。
    镜流的目光落在威灵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丝毫退缩。
    月光长剑一振,剑身上凝结的白霜化作点点寒星,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威灵,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鐺——”
    威灵挥刀格挡,金色的雷霆与银白色的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气浪將景天掀得后退几步,他扶著货箱站稳,只见威灵手中的雷霆阵刀稳稳架住月光长剑,金色的雷光与银色的寒气交织,在半空形成一道奇幻的光墙。
    镜流的剑势凌厉,却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威灵的防御,这短暂的喘息,正是景天要的机会。
    他手忙脚乱地在玉兆里翻找,指尖划过一个个影像文件,终於找到了那段標记著“白露”的视频。“找到了!”他心头一喜,按下投影按钮。
    “师祖,你看这是谁!”景天按下投影按钮,玉兆的全息投影功能瞬间激活,一道柔和的光芒投射在旁边的货箱壁上,清晰地映出白露追著尾巴转圈的画面。
    影像里,小姑娘跑得像只笨拙的小兽,转著转著晕了头,晃晃悠悠地差点摔倒,最后气鼓鼓地叉著腰,对著自己的尾巴跺了跺脚,那副委屈又可爱的模样,连眉眼间的神態都透著股天真的灵动。
    几乎在影像亮起的瞬间,镜流的动作骤然停了。
    月光长剑悬在半空,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影像上,那双猩红的眼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心弦。
    剑停下了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空隙,景天猛地扑向地面,一把抓起镜流刚才褪下的黑纱,又手脚並用地越过威灵巨大的身影,朝著镜流扑去。
    他的动作算不上利落,甚至有些狼狈,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师祖,得罪了!”
    在镜流尚未完全回神的瞬间,景天已经衝到她面前,双手一扬,將黑纱牢牢系在了她的眼前。
    柔软的纱巾遮住了视线,带著熟悉的清冷气息,像一道温柔的屏障,彻底隔绝了那些翻涌的戾气。
    镜流的攻击彻底停了下来。
    她握著剑的手缓缓垂下,长剑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过了片刻,她抬手解开黑纱,露出一双恢復清明的眼瞳,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映著货箱壁上还在播放的影像,白露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著自己的尾巴尖,模样憨態可掬。
    “你,很不错。”镜流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的景天,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比你叔公当年强。”
    景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镜流的目光重新落回影像上,声音放轻了许多,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白露啊……还行吧,不过要是师祖你把砍我的劲头用在砍那些龙师的身上她估计会过得更好,她经常被龙师控制,被禁足,但是叔公经常照顾她,带她出去开小灶。”
    “嗯……”镜流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答应什么,是承认景元的照顾,还是要去刺杀龙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云骑军的呼喊:“里面是什么人?听到请回应!”显然,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惊动了在聚集地巡逻的云骑。
    镜流的目光一凝,她隱居在此的事不能被人发现。
    “刚才的战斗估计引起別人的注意了。”她看了景天一眼,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你有关係,自己去搞定吧。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没入巷子深处的阴影中,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景天还没反应过来,巷口已经出现了云骑军的身影。
    领头的云骑校尉看到他,又看了看满地的冰霜与碎裂的货箱,还有他手中握著的“石火梦身”,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什么人在这里打斗?”
    景天看著对方警惕的眼神,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深处,无奈地嘆了口气,自觉地举起双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长官,我可以解释一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心里却在哀嚎:师祖啊师祖,您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这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总不能说刚才跟我打的是八百年前的剑首吧?这谎可怎么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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