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景天的心里一直縈绕著这个疑惑,隨著那个人的出现,让他连继续逛集市的心情都没有了。
    八百年前叱吒风云的仙舟剑首,后来墮入魔阴身,被景元击败后便销声匿跡的传奇。
    按角色故事里说,她本该隱居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直到罗剎找上门才重现世间,怎么会出现在离罗浮这么近的边缘聚集地?
    “我记得……她刚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景天顺著记忆里的路线,朝著一处人流渐稀的通道走去。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摩擦的吱呀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模糊交谈,带著点警惕的沙哑。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眼前是条狭窄的巷子,两侧堆著废弃的货箱,阴影里似乎还藏著什么,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对啊。”景天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冒出个念头,“我这情况,跟恐怖片里看到黑影就好奇追上去,最后被干掉的杂鱼有什么区別?”
    他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可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镜流啊……那可是镜流。
    “我好歹是景元的后辈,勉强也算得上是她的徒孙,她也不可能杀我。”
    这么一想,景天又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那条偏僻的巷子。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货箱上积著厚厚的灰尘,有些还贴著泛黄的標籤,写著早已停產的星际燃料名称。
    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偶尔有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金属碎屑,发出细碎的声响。
    景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镜流的家乡苍城早就没了,对她来说,罗浮大概就是第二个家吧。
    就算被逐出仙舟,心里总归是放不下的,所以才会选在离罗浮这么近的地方隱居,远远地守著,倒也合理。
    正想著,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巷子里响起,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带著点穿透力:“小弟弟,你长辈没告诉过你,不要跟著陌生人走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却让人分不清是从哪传出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更让景天確认了自己刚才没有认错人。
    他定了定神,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抱歉,大姐姐。我叔公跟我说,在外头遇到长辈,总得上前打声招呼。”
    “叔公?”那声音似乎愣了一下,带著几分疑惑。
    下一秒,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景天面前,近得他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
    那是一张带著黑色面纱的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景天下意识后退两步,心里惊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镜流的身法要是能被他轻易察觉,那才奇怪。反正她又不会真把自己剁成臊子,怕什么?
    就在这时,镜流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黑纱。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露了出来,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像上好的红宝石,此刻正微微眯起,带著审视的意味,仔细打量著景天。
    “的確,你和他有些像。”看了半晌,镜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点难以察觉的感慨,“连这股子精明劲儿都一样。你叔公……最近可好?”
    “叔公他啊,”景天赶紧回答,语气里带著点自豪,“最近神清气爽的,感觉照这样下去,魔阴身到来的时间都能延后不少呢。”
    “魔阴……”提到这两个字,镜流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小孩子家,不要隨便拿魔阴身开玩笑。”
    “是,师祖教训的是。”景天连忙低头认错,心里却暗道:还是叫师祖保险点,比起景元的侄孙,徒孙这个身份跟她更亲近些,应该能少挨点骂。
    “师祖?”镜流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隨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祖,我叫景天。”景天恭恭敬敬地回答。
    “景天……”镜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要不要,我来教你一招?”
    她的目光落在景天身上,带著点审视,像是在评估一块璞玉。
    在她看来,这孩子虽然看著年纪不大,但眼神清亮,身形也还算扎实,是块可塑之才。
    “额……还是算了吧。”景天一听这话,顿时怂了,连忙摆手,“徒孙愚钝,远不如叔公的另一个徒弟。”
    “哼,没出息,不过……另一个徒弟,他的天赋怎么样?”听到景元还有另一个徒弟,镜流好奇地问道。
    “哎呀,师祖你是不知道,我彦卿弟弟的天赋可高了,不到总角之年就可以同时驾驭六把飞剑,而且我压根打不过他,还有还有……”
    在镜流面前,景天直接把彦卿吹上了天,希望到时候镜流去教彦卿的时候不要受到自己的影响,下手重了。
    虽然景天也很想学镜流的“早餐晚餐”,但是,他觉得以自己的天赋,恐怕压根学不会啊,彦卿可是挨了一次打就学会了。
    镜流静静地听著,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似乎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等景天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问:“你把你师弟说得这么厉害……那你呢?”
    话音刚落,她的手忽然搭上了景天的手腕。
    指尖微凉,带著点穿透力,像是在探查什么。
    景天一愣,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她轻轻按住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顺著手臂往上走,像是在检查他的经脉和体內的力量。
    没过多久,镜流鬆开了手,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点难以置信:“这么小的年纪……你叔公是怎么敢把你放出来的?”
    “我可是早就通过成人考试了!”景天挺了挺胸脯,有点自豪,
    “我看你也算是个天才了,比你叔公强多了。”知道了景天的年龄后,镜流又不禁起了爱才之心。
    孩子才二十多岁,放在仙舟还是启蒙的时间就这么厉害了,还说你天赋不好?
    或许吧,比起他嘴里说的那位彦卿想必可能差了一些,但是,绝对不是他自己口中说的天资愚笨之人。
    “小天啊,”镜流的语气缓和了些,带著点认真,“相遇即是缘,我想教你。”
    “啊?”景天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刚才是不是把自己吹得太厉害了?早知道自己这点水平都能被镜流看上,他说什么也不会进来的!
    “啊什么。”镜流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教你,你就学便是。不管你天资多愚笨,我总有信心把你教好。”
    她心里其实还有个没说出口的念头:当年景元跟著她学剑,学到一半跑去学阵刀,可把她鬱闷了好一阵子。后来还是白珩看出她心情不好,拉著她去喝了顿酒,才总算缓过来。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景元的后辈,还是自己的徒孙,天赋又不错,不教一教,实在说不过去。
    “师祖,师祖,师祖!”景天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不想学剑啊!”
    他来这儿,就是想亲眼见见镜流,满足一下作为粉丝的好奇心,可没打算拜师学艺啊!
    “多说无益,看剑!”镜流显然没打算听他的。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挥,一道月华般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转瞬化作一把长剑。剑身像是用冻结的月光铸成的,泛著清冷的光泽,连空气似乎都被冻住了几分。
    景天瞳孔一缩,下意识召出了石火梦身,巨大的阵刀挡在他面前,堪堪挡住这一剑。
    “叮——”
    剑尖与阵刀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景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好几米,后背撞在货箱上才停下,虎口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手里的阵刀。
    这还只是普通的直刺?景天心里惊了一下,镜流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镜流看到那把阵刀,眼神骤变。尤其是看到屏障上熟悉的纹路时,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瞳仁瞬间泛起一丝猩红,语气也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石火梦身?你也和你叔公一样,不学剑?!”
    景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看这情况,镜流就算没直接犯魔阴身,也快到边缘了。
    八成是看到石火梦身,想起了当年景元弃剑学刀的事,触景生情了……
    他看著镜流那双渐渐染上猩红的眼睛,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师祖啊师祖,您说您好好戴著面纱不行吗?非要取下来,这下好了,连眼神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想装傻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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