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洪开口,他眼神扫视所有人。
    “县尉说的有道理,但是有一个问题。
    若是轮到某家武馆的时候,他们明明发现了邪祟,但就是不上报怎么办?”
    说话的是李家的一个暗劲弟子,他的这个问题很关键,確实是这样的。
    若是轮到某一家的时候,明明发现邪祟但是害怕危险跑开了,这怎么办?
    “青湖说的有道理,一家一家轮还是不合適。”旁边有人开口支持。
    其实听到这里,王安平的心中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县城是有护城河的,护城河环绕城池,从东到西刚好连接江河的两端。
    若是確定邪祟在城里,到时候直接从东头截断河流。
    把护城河扩宽,让江河从护城河流过。
    这样的话城內的江河就会干涸,乾涸以后那邪祟不就失去了在水中的优势?
    现在是冬季,本来河流就小,这个办法,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心那些王家湾的老乡。
    那里也是沿江的,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攻击。
    但是他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將家人都接了过来。
    那里若是真的受到袭击的话,他不敢想像结果会怎么样。
    “唉,无论如何,这邪祟若是伤人,死伤最多的肯定是百姓。”
    王安平心中暗想,看著这群人依然爭论不休,他站起身来將自己的办法说出。
    不是他想出头,实在是百姓太苦了,能趁早解决最好。
    提一个建议而已,並不影响他什么。
    甚至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施的话,他还节约了巡河的时间,能够快速地提升实力突破化劲。
    此时,他看向场中。
    陈朝明依旧端坐在旁,指尖轻叩桌面,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
    县令则是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而费洪则是和眾人討论著刚才的办法
    一道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嘈杂:“诸位,我倒有个法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安平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脸上没有半分刻意邀功的神色,反倒透著几分淡然。
    他本不想多事,可看著满座武者只计较自家得失。
    全然不顾城外百姓的死活,终究按捺不住。
    “喔,王小友?”
    费洪面带疑惑地看著他,现如今王安平经过上次的擂台赛后。
    在县里不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说一句绝大部分都认识他,也不过分。
    看到他站起身说话,其他人的眼神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王安平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咱们县城有护城河环绕,东西两端恰好与江河相接。
    如今是冬季,河水浅缓,若能组织人手,等確定邪祟回到县城內的河流后。
    咱们从东头截断原有河道,再將护城河拓宽挖深,引江水流经护城河……”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核心:“如此一来,城內原有的江段便会逐渐乾涸。
    那邪祟倚仗水性逞凶,没了水的依託,自然失去了最大优势,到时候咱们再围猎,便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正堂內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眼中闪过亮色,低声议论起来:
    “这法子好啊!断了它的根基,看它还怎么作乱!”
    “冬季河水本就少,集中人手开挖,应该用不了多久!”
    “若是能成,这样倒是省了不少事儿,那邪祟没了水,估计三五个暗劲大成的好手,就能对付!”
    赞同之声此起彼伏,陈景文更是眼前一亮,抚著鬍鬚道:
    “王师侄,你这法子妙啊!既避开了轮守的弊端,又能彻底限制邪祟!”
    赞同之声如潮,连几个先前顾虑重重的武馆馆主,也纷纷点头称是。
    毕竟这法子既不用各家拼著弟子伤亡轮守,又能一劳永逸限制邪祟,简直是两全之策。
    陈景华捻著鬍鬚,脸上的焦灼散去大半,当即看向阶下一身官服的费洪:
    “费县尉,你看此事可行?
    徵调人手,开挖河道,还需你牵头统筹地方差役,协同各家武馆出力。”
    费洪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听到陈景明的话,他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確实不错,但是实施起来也是有些麻烦的。
    依然还是要有人巡河,那个钓鱼的法子还是要用,不然那邪祟有没有回来我们都不知道。
    並且,这河道得提前挖好,隨时准备,一旦发现邪崇立马断掉江河。”
    费洪根据王安平的计划补充了一下,其中的一些漏洞基本上已经补充完毕。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跟著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操作的话,只需要用那些犯了事儿的武夫去当诱饵,然后安排人巡河就好了。
    一旦发现邪崇出现,立马截断河流,让江水从护城河流过,城內的江河乾涸以后,。
    大家一拥而上,確实是最好的办法。
    陈朝明扭头看了王安平一眼,朝著他点了点头,不知是讚赏还是什么。
    “想不到师弟这么聪慧,这主意確实不错。”
    陈志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也是向他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只是在这一片祥和当中,王安平发现刘家那边的人似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特別是那个上次被他打败的刘寒江,似乎有些不服?
    “感谢王兄的建议,以前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龙源武馆那边有人站起来,披麻戴孝的,应该是亲传弟子或者儿子。
    对方一脸感激的看著他,这个办法算是真正能够为龙源武馆报仇的好办法,也是眾人愿意出力的好办法了。
    不然,若是换做以前的办法,想要让他们去冒险,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王安平抬手虚扶:
    “师兄节哀,邪祟为祸一方,除掉它本就是我辈武人分內之事,不必言谢。”
    陈景华见眾人意见统一,当即拍板:
    “好!此事便这么定了!费县尉,你牵头统筹差役与河道开挖,务必三日之內备妥。
    顺便协调各家武馆,划分巡河区域,明確值守时段。”
    费洪应道:“卑职遵命!”
    隨后,费洪趁著所有人都在,正好开始安排起来各家的巡河任务。
    內城江段由陈家武馆、龙源武馆,李家轮守负责。
    外城及沿江村落则由费洪抽调差役,搭配费,刘,陈,孙式武馆、等几家武馆弟子值守。
    巡河分三班轮换,每班四个时辰,王安平被安排在今日夜里的第一班,值守內城东侧江段,和大师兄一组。
    另外的几个师兄,则是刚好两人一组的搭配。
    费洪沉声叮嘱:“各家务必恪守其职,巡河时若发现邪祟,切勿擅自妄动。
    先传信再牵制,等截流完成后,再合力围猎!”
    无人异议,分工既定,再无多余议论,眾人陆续起身告辞。
    此时日头已过中天,內城的街道上依旧安静,王安平脚步匆匆。
    返回陈氏武馆时,演武堂还有不少弟子在练功。
    见王安平回来,纷纷停下见礼,眼中满是崇拜。
    王安平頷首示意,径直走到角落的僻静处,沉腰扎马,再次练起了形意拳。
    拳风破空,带著暗劲的沉厚力道,体內气血奔涌如河。
    经脉中的內劲愈发凝练,距离化劲的门槛又近了几分。
    他屏气凝神,將周遭的喧囂尽数隔绝,只剩拳招与呼吸的呼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演武堂的青石板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
    拳势不停,气血不息,王安平就这样沉浸在武学之中。
    【命格成神!一证永证】
    【宿主:王安平】
    【年龄:17】
    【五禽拳525/1000明劲】
    【五行桩功567/1000明劲】
    【形意拳1876/2000暗劲】
    【破锋八刀537/1000明劲】
    【武道境界:暗劲】
    “距离化劲不远了,按照现在一天四十点左右的进度,约摸三天左右就能成功突破化劲。”
    夜晚,江河边。
    王安平正在巡河,他打开熟练度面板查看了一下进度,心里很是激动。
    现在他的境界应该算是暗劲后期左右,在这县城中算得上名正言顺的高手。
    再等几天,顺利突破化劲。到时候无论什么阴谋诡计,他相信自己都能够对付!
    不过现在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出现,就是武科这个问题。
    这些天他一直忙著练武,或者做其他事情。
    脑海里面没有放空过,现在閒下来,他才发现一个问题。
    他娘的现在到处都有人造反,还有陈氏武馆也准备造反。
    明年开春自己还去参加什么武科?
    这他娘的不是纯纯的搞笑吗!
    还有就是,既然这镇远县即將动乱,那到时候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大顺?
    没什么好感,帮了也没啥意义。
    陈朝明?不知道对方到底准备如何,若是单纯的造反,帮对方做点事儿,就当是偿还恩情了。
    就怕....
    唉,他心中暗嘆,这乱世果然人人都是身不由己。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练武,怎么就这么难?
    “师弟这是有心事儿?”陈志阳走在旁边,扭头看向他。
    王安平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中,他摇摇头说道:“没有。”
    “没有才怪,刚才你都快走到江里去了,是不是想哪家的小娘子了?”陈志阳开口调笑:
    “若是看上哪家的小娘子,千万记得告诉师兄,我出马准能给你说来。”
    王安平伸手捋了捋掉出来的的头髮:“师兄调笑了,我还小呢,娶什么妻子。”
    陈志阳听到这句话,呆了呆。
    他以前好像一直把王安平当做同龄人看待,但是此刻他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似乎还没有成年?
    “我倒是忘了师弟今年才17,你的天赋和性格总是会让人误以为,你已经二十多岁。师弟真是,少年天才啊!”
    陈志阳感嘆地说道,原本他想让王安平跟著他混,但是越接触他越喜欢这个少年。
    现在他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心思,反而是想结交。
    “师兄谬讚了。”王安平拱手回应。
    接下来两人並没有继续说话,继续沿著江河巡视。
    在江水的中间,每隔著二里,河的中央就竖著一个高高的杆子。
    每一根杆子上面都掛著一个武夫,他们的身体一直有血滴到江河里面。
    这些都是从县中大牢提出来的犯人,目的正是为了將那邪祟引导县中来。
    城外护城河,已经组织了民夫,流民在开挖,扩宽。
    江河进城的位置,正在打造一个木头做的巨大闸门。
    只要一声令下,闸门放下,江河就会被截断。
    掛在旗杆位置的那些武夫,有的在咒骂,有的抱怨,有的在喃喃自语。
    都是这周边的人,他们当然知道邪祟的事情。
    “师弟,前半夜你先守著,我去办点事儿。
    晚点时间到了你直接走,后半夜我会直接过来巡河。”
    走著,陈志阳突然开口。
    王安平见状,点了点头。
    “师兄慢走。”
    陈志阳点了点头,朝著远处快步走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来,王安平能闻到江河中的腥味。
    还有......不远处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现在他实力达到暗劲后期,五官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
    这些人跟著他很久了,想来今天或许对方会出手。
    他想跑,想先回家苟到化劲再说。
    但是......他能感觉到远处那人的呼吸,不是很强。
    一共三个人,一个顶多暗劲中期,两个顶多是暗劲初期。
    很符合对付他的实力,若是他现在的实力和擂台赛的时候相差无几的话,今晚估计遭殃。
    不过.....暗劲后期,对付这三个人应该没有难度吧?
    “要来就来吧!”
    王安平低著头继续巡视江河,身后的人只是远远的跟著,一直没有动手。
    直到后半夜,也没有任何动静。
    对此,王安平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有耐心?
    不过有耐心好,最好是多有两天的耐心,等自己突破化劲的时候,正好全部杀了!
    借著月光,他朝著家里的方向赶去,身后的尾巴消失不见。
    想来应该是回去復命,王安平有些理解对方今天没有动手的原因,无他,毕竟今天才刚开始巡河。
    若是王安平今天死了,估计比较容易查出来。
    毕竟几家的暗劲高手就这么多,谁在巡河,谁在休息,一查就容易暴露。
    “这些人这么聪明。”
    王安平想给他们点个讚,这么有耐心,有计划的反派很少见啊!
    顺著巷子往家里走,他看到几乎每户人家的大门上都掛著一个牌子。
    牌子上画著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貌似水猴子?
    想来是县里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所以特地掛著牌子寻求安慰。
    回到院子当中,灯火通明所有的家人都还没有睡。
    张诚和两个堂哥在院子中练著刀法,这些日子王安平给几人提供了不少的气血散,目前两个堂哥都已经入劲。
    而张诚,虽然很是勤快,练武也刻苦,但就是迟迟找不到叩关明劲的机会。
    王安平不知道是对方资质太差,还是气血散吃的太少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么晚还没睡?”他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爹娘,二人听到开门的声音时,第一时间就跑出来了。
    “今天你舅舅听王家湾的人说,邪祟衝到村里杀了不少人。
    有很多家都是我们的亲戚,按照习俗我们得收守夜,正好顺便做点贡品给龙王老爷,求他保佑,保佑。”
    听到自家母亲的话,王安平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的风俗还挺奇怪,同时也比较庆幸自己提前將父母接了过来。
    “好,那你们忙吧。”他点了点头,並没多说什么,既然是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虽然他不理解,但是尊重。
    “练的怎么样?”走到院子中,他看向三人。
    “还不错,这段时间感觉顺畅了很多,应该再过半年就能叩关明劲了。”张诚露出一个大白牙。
    “多亏了你指点,现在已经適应入劲了。”两个堂哥也是连忙表示感谢。
    堂哥堂嫂站在屋檐下,眼神里面对王安平透露著感激。
    “嗯,好好练!”他鼓励了一下几人,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张诚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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