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开房、餵药、还有那声……老公。
    一张脸瞬间涨红,连带著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抓紧被角,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怎么……睡在地上?”
    陆远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电解质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床太小,怕挤著你。”
    “而且你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我要是去睡沙发,估计得把胳膊卸下来留给你。”
    苏雨柔接过水瓶,脸埋得更低了。
    她小口喝著水,借著喝水的动作掩饰尷尬。
    昨晚那种脆弱和依赖是真实的,但清醒后的羞耻感也是真实的。
    “好点了吗?”陆远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苏雨柔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光:“头不疼了……就是身上……”
    她动了动身子,眉头微蹙。
    出了一夜的汗,米白色的针织裙紧紧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尤其是內衣,湿漉漉地裹著胸口。
    “我想洗个澡。”她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脚刚沾地,膝盖就是一软。
    陆远眼疾手快,两步跨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把人按回床边坐下。
    “逞什么能?”
    “刚退烧,体虚是正常的,浴室地砖滑,你要是摔里面,我还得破门去救你。”
    苏雨柔坐在床沿,有些侷促地拢了拢头髮。
    “可是很难受……身上都是汗味。”
    在异性面前,尤其是这种有好感的异性面前,保持狼狈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陆远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样子。
    “等著。”
    他转身打开那个黑色的大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苏雨柔的衣物,大多是些温婉的裙装和大衣。
    陆远翻了两下,动作顿住。
    全是外穿的衣服。
    没有睡衣,也没有换洗的內衣。
    “你这箱子里装的都是走亲戚的战袍?”陆远拎起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穿这个洗完澡出来,还得再出一身汗。”
    苏雨柔脸更红了:“我……我没打算在外面过夜的。贴身衣物都在隨身的包里,包在……在车上。”
    刚刚走得急,只拿了行李箱,那个装著私人物品的手提包落在了林雪薇的房车上。
    局面这就很尷尬了。
    洗澡没衣服换,不洗又难受。
    陆远把那件呢子大衣扔回箱子。
    他从自己那个隨身的双肩包里,翻出一件白衬衫。
    纯棉的,版型宽鬆,原本是他备用来谈业务穿的。
    “穿这个。”
    陆远把衬衫扔过去。
    白色的布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苏雨柔怀里。
    “新的,洗过,没穿过。”
    苏雨柔捏著衬衫领口,指尖有些发烫。
    男人的衬衫。
    这种情节,她在言情小说里看过无数次,但真发生自己身上,那种曖昧的衝击力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那你呢?”
    “我穿身上的就行。”陆远指了指浴室门,“去吧,门別锁,有什么事喊一声。”
    苏雨柔抱著衬衫,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著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远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这女人是水做的。
    哪怕是生病,哪怕是狼狈,身上那股柔柔弱弱的劲儿,任谁见了都没法硬起心肠。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歷“经典曖昧场景:借衬衫”。】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系统这判定標准,真是越来越懂男人了。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一股湿热的水汽混著沐浴露的牛奶香涌了出来。
    陆远回头。
    呼吸停滯了半拍。
    苏雨柔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那件白衬衫对她来说过於宽大,肩线滑到了大臂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腻白的肌肤。
    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
    隨著她走路的动作,衬衫下摆晃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若隱若现。
    刚被热水蒸腾过的皮肤透著淡淡的粉色。
    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洇湿了衬衫前襟,布料变得半透明,隱约勾勒出里面的轮廓。
    纯与欲的极致结合。
    苏雨柔双手揪著衬衫下摆,不敢抬头看陆远。
    她觉得下面凉颼颼的,每走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里面是真空的。
    刚才在浴室里做心理建设做了十分钟,才敢推门出来。
    “那个……”她声音细若蚊蝇,“有没有吹风机?”
    陆远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抽屉里。”
    他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苏雨柔走过去,弯腰拉开抽屉。
    这个动作让衬衫后摆上提,那条浑圆饱满的弧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陆远別过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简直是考验干部的定力。
    苏雨柔拿出吹风机,插上电。
    嗡嗡的风声响起。
    她歪著头,笨拙地吹著后脑勺的头髮。
    因为手臂抬起,衬衫侧面的开叉处被拉高,露出纤细的腰肢。
    吹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手,轻轻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大病初癒,体力確实跟不上。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陆远站在她身后,把她按在梳妆檯前的椅子上。
    “坐好。”
    他拨弄了一下开关,调到暖风档。
    温热的风穿过髮丝。
    陆远的手指插进她湿润的长髮里,动作意外的轻柔。
    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苏雨柔身体僵直,双手紧紧抓著膝盖上的布料。
    镜子里。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神情专注。
    宽大的手掌托著她的髮丝,一点点吹乾。
    这一幕太像老夫老妻了。
    温馨得让人想哭。
    “陆远。”苏雨柔看著镜子里的男人,轻声开口。
    “嗯?”
    “刚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陆远手上的动作没停,视线在镜子里和她对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是说哪句?”
    “是『別走』,还是『我要喝水』,或者是……”
    他俯下身,凑到苏雨柔耳边,声音压低。
    “……老公?”
    轰的一声。
    苏雨柔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她真的喊了。
    她以为那是做梦,以为那是幻觉,没想到真的喊出了口。
    “我……我那是烧糊涂了!”她慌乱地解释,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把你当成……”
    “当成你那个去世的丈夫。”
    陆远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椅子上。
    “我知道。”
    他关掉吹风机,把那头已经吹乾的黑色长髮拢到脑后。
    原本戏謔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不用解释,也不用觉得尷尬。”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安全感。”
    “既然我当时在你身边,那这个替身,我当一会儿也无妨。”
    苏雨柔怔怔地看著镜子。
    陆远的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不带任何情慾,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
    “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重新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
    “这一声『老公』不能白叫。”
    “我这人不做亏本生意。”
    苏雨柔心臟猛地一跳:“那……你要怎么样?”
    陆远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先吃点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塑胶袋。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叫的外卖。一点稀粥和油条,趁热吃。”
    苏雨柔看著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眼眶又有些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谢谢。”
    “又来了。”
    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
    苏雨柔拿起勺子,搅动著碗里的滷汁。
    “怎么把你送回家。”
    陆远拿起一根油条,撕了一半泡进豆浆里。
    “你不是告诉了你妈妈今天到家吗,手机又关机。到时你妈妈肯定要担心了。”
    苏雨柔的手一抖。
    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我不想回去。”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
    “每次回去,都要听她们念叨。说我克夫,说我不守妇道在外面拋头露面,还要逼我去给亡夫守灵……”
    “那是封建迷信。”
    陆远咬了一口吸饱了豆浆的油条。
    “现在是21世纪,大清早亡了。”
    “可在苏家庄,那是规矩。”
    苏雨柔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助。
    “陆远,我能不能……能不能再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
    她看著陆远,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
    陆远看著她。
    看著那件宽大的白衬衫,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叮!】
    【检测到宿主被异性强烈依赖与留恋。】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好。”
    陆远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塞进嘴里。
    “那就待著。”
    “只要我不赶人,这房间你就能一直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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