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阿兹卡班的灰色石墙上，像是给这座建筑镀了一层冷铁色的外皮。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呼吸。
凯恩站在阿兹卡班大门外的阴影里。
他穿著黑色的旅行长袍，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伊格蹲在他肩头，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被磨亮的石子。
邓布利多站在他旁边，蓝眼睛被兜帽遮住了一半，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她不会轻易开口的。”凯恩说。
“我知道。”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需要她开口。你需要她『想』开口。我带了吐真剂，改良版。无色无味，生效比普通版快三倍。缺点是——使用后对方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她会以为自己是自然睡著的。”
凯恩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著石阶向下走，脚步声被海浪的声音盖住了。阿兹卡班的大门没有上锁，像是知道有人会来。
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声响。
走廊很窄，两侧是潮湿的石壁，火把在墙上的托架里燃烧，火光在湿气中摇曳。
每一扇门都是铁的，表面布满了锈跡，有些门缝里渗出了暗色的水渍。
整座建筑像是一座正在慢慢下沉的船，空气里瀰漫著海水和铁锈混合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
凯恩停下脚步。“就是这间。”
邓布利多走上前，把手掌贴在门面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然后他睁开眼，魔杖轻点锁孔。
锁芯发出“咔嗒”一声，门开了，无声地向外滑开。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靠在墙角，半躺半坐在地上，灰色的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头髮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直到邓布利多点亮了魔杖。
她抬起头，目光从散乱的髮丝间穿过来。她先是看到了邓布利多，然后看到了凯恩。
“……校长，还有你。”
她的声音嘶哑，但语调很平，像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惊讶了，“马尔福家的小鬼。你是来履行承诺的？”
“可是你怎么和邓布利多？”
凯恩没有接话。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伊格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旁边的窗台上。
贝拉特里克斯的目光被那只凤凰吸引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凯恩脸上。
“你们来干什么？”她问。
“问你一些事。”凯恩说。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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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凯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在火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你会说的。”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那个瓶子，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吐真剂？”
“改良版的。”凯恩说，“不会让你痛苦。但会让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说出来。”
“你以为我会怕？”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一种很冷的笑，“我以前喝过吐真剂。我能撑过去。”
凯恩说：“这次是改良版的。你撑不过去。”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俯身看著贝拉特里克斯：“贝拉，你以前也喝过。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像有人在你的记忆里翻箱倒柜，把每一件你藏起来的事都翻出来，摆在阳光底下。如果你自己愿意开口，你可以把那些事整理好再说出来。如果让吐真剂替你选，它会挑最尖锐的那件先说。”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凯恩拔开水晶瓶的塞子，瓶口散发出一股很淡的、像薄荷和旧书页混合的气味。
她把头转到一边，像是要避开那股气味，但凯恩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他的动作很快，没有给她太多准备的时间。
一滴透明液体滴进了她嘴里。
一开始什么变化都没有。她坐在那里，表情依然紧绷，眼神依然警惕，像是在告诉別人“我没事”。
然后她的肩膀鬆了一下。很轻微的变化，像是有人把她背上的一根弦调鬆了半圈。
凯恩能看到她的视线开始变得平直，没有聚焦，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在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完全合拢。
凯恩等了三秒。“古灵阁。你的金库。钥匙在哪？”
“我！”
对方的表情狰狞，在狠狠地克制自己说出来！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贝拉，钥匙在你身上。在血肉里，对吗？你把它缝在了手臂內侧或者腿侧。你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把东西藏在身上最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变了一瞬，很短，但足以让人注意到。
凯恩看到了。
“左臂。內侧。对不对？”
“……你猜。”她说。
“我不需要猜。”凯恩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刀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你自己取，还是我来？”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会下手。
“那是主人让我保管的东西。”她终於开口，“你们拿不走。”
“能拿走。”凯恩说，“不然我们两个不是白来了？”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像是从梦境深处被拉回来的线，突然绷紧了。
吐真剂还在起作用，但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深处比药效更快地醒了过来。
“……你们……来晚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被压得太久、终於找到一个出口的愤怒，“主人……已经醒了。他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了。”
凯恩没有回应，只是蹲在她面前，把小刀放在膝盖上，刀刃朝上，火光在刀面上闪了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盯著那把刀，然后笑了。
“你拿不到钥匙。”她说，“钥匙在我肉里。你要割开我的手臂才能拿到。你敢吗？马尔福家的小鬼。你握过刀吗？你见过血吗？你知道割开人皮肤是什么声音吗？”
她越说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说话上。“你父亲最开始连杀一只鸡都不敢。你比他强一点。但你只是一个小巫师。你敢吗?”
“你话真多。”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呼吸。
凯恩站在阿兹卡班大门外的阴影里。
他穿著黑色的旅行长袍，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伊格蹲在他肩头，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被磨亮的石子。
邓布利多站在他旁边，蓝眼睛被兜帽遮住了一半，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她不会轻易开口的。”凯恩说。
“我知道。”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需要她开口。你需要她『想』开口。我带了吐真剂，改良版。无色无味，生效比普通版快三倍。缺点是——使用后对方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她会以为自己是自然睡著的。”
凯恩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著石阶向下走，脚步声被海浪的声音盖住了。阿兹卡班的大门没有上锁，像是知道有人会来。
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声响。
走廊很窄，两侧是潮湿的石壁，火把在墙上的托架里燃烧，火光在湿气中摇曳。
每一扇门都是铁的，表面布满了锈跡，有些门缝里渗出了暗色的水渍。
整座建筑像是一座正在慢慢下沉的船，空气里瀰漫著海水和铁锈混合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
凯恩停下脚步。“就是这间。”
邓布利多走上前，把手掌贴在门面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然后他睁开眼，魔杖轻点锁孔。
锁芯发出“咔嗒”一声，门开了，无声地向外滑开。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靠在墙角，半躺半坐在地上，灰色的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头髮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直到邓布利多点亮了魔杖。
她抬起头，目光从散乱的髮丝间穿过来。她先是看到了邓布利多，然后看到了凯恩。
“……校长，还有你。”
她的声音嘶哑，但语调很平，像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惊讶了，“马尔福家的小鬼。你是来履行承诺的？”
“可是你怎么和邓布利多？”
凯恩没有接话。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伊格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旁边的窗台上。
贝拉特里克斯的目光被那只凤凰吸引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凯恩脸上。
“你们来干什么？”她问。
“问你一些事。”凯恩说。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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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凯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在火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你会说的。”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那个瓶子，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吐真剂？”
“改良版的。”凯恩说，“不会让你痛苦。但会让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说出来。”
“你以为我会怕？”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一种很冷的笑，“我以前喝过吐真剂。我能撑过去。”
凯恩说：“这次是改良版的。你撑不过去。”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俯身看著贝拉特里克斯：“贝拉，你以前也喝过。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像有人在你的记忆里翻箱倒柜，把每一件你藏起来的事都翻出来，摆在阳光底下。如果你自己愿意开口，你可以把那些事整理好再说出来。如果让吐真剂替你选，它会挑最尖锐的那件先说。”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凯恩拔开水晶瓶的塞子，瓶口散发出一股很淡的、像薄荷和旧书页混合的气味。
她把头转到一边，像是要避开那股气味，但凯恩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他的动作很快，没有给她太多准备的时间。
一滴透明液体滴进了她嘴里。
一开始什么变化都没有。她坐在那里，表情依然紧绷，眼神依然警惕，像是在告诉別人“我没事”。
然后她的肩膀鬆了一下。很轻微的变化，像是有人把她背上的一根弦调鬆了半圈。
凯恩能看到她的视线开始变得平直，没有聚焦，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在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完全合拢。
凯恩等了三秒。“古灵阁。你的金库。钥匙在哪？”
“我！”
对方的表情狰狞，在狠狠地克制自己说出来！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贝拉，钥匙在你身上。在血肉里，对吗？你把它缝在了手臂內侧或者腿侧。你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把东西藏在身上最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变了一瞬，很短，但足以让人注意到。
凯恩看到了。
“左臂。內侧。对不对？”
“……你猜。”她说。
“我不需要猜。”凯恩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刀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你自己取，还是我来？”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会下手。
“那是主人让我保管的东西。”她终於开口，“你们拿不走。”
“能拿走。”凯恩说，“不然我们两个不是白来了？”
贝拉特里克斯看著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像是从梦境深处被拉回来的线，突然绷紧了。
吐真剂还在起作用，但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深处比药效更快地醒了过来。
“……你们……来晚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被压得太久、终於找到一个出口的愤怒，“主人……已经醒了。他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了。”
凯恩没有回应，只是蹲在她面前，把小刀放在膝盖上，刀刃朝上，火光在刀面上闪了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盯著那把刀，然后笑了。
“你拿不到钥匙。”她说，“钥匙在我肉里。你要割开我的手臂才能拿到。你敢吗？马尔福家的小鬼。你握过刀吗？你见过血吗？你知道割开人皮肤是什么声音吗？”
她越说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说话上。“你父亲最开始连杀一只鸡都不敢。你比他强一点。但你只是一个小巫师。你敢吗?”
“你话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