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轻笑:
    “兰青姐,这可是我通往研发组的第一个阶梯,你得好好尝,要给我反馈的。”
    高兰青的眼睛终於黏黏糊糊地移开了,
    “你不是说现在的领导和同事挺好,干嘛总一根筋想著往研发组去?”
    “那王建设就在研发组,他那种人待的地方能有什么好!”
    高兰青虽然没见过王建设,但看他老娘那样子,以及李婶子嘴里说的那些事,她就不觉得这是个好人,不但不是好人,还是个烂心烂肺、坏到骨子眼里的东西。
    “兰青姐,我不去研发组,那我脑子里那么多好吃的不就浪费了?”
    “再说,研发组是核心部门,工资也高些,我有这个本事,自然想冲一衝。”
    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往高处走的打工人不是合格的打工人。
    “也是。”
    高兰青想想昨天的罐头,再嗅嗅鲜肉月饼的味道,
    “嘖,你这能力不展现,確实是浪费了。”
    舒窈把盘子往她手里一放,
    “我再去给李婶子家送一盘,得回来做饭了。”
    “行,我给你好好尝尝啊,我没啥文化,等我家老周回来,让他给你写个……写个报告,品尝报告!”
    舒窈被逗得前仰后合。
    六十年代的食品试吃员也算是出现了。
    为了感谢张家的送来的猪油和猪杂碎肉,舒窈特地多捡了些月饼送过去,这次开门的是张强,
    “张叔……”
    “老张,谁啊?”
    舒窈刚叫了一声人,里面就传来李翠柳的询问。
    “是隔壁的小舒。”
    “婶子,我自己做了些月饼,给你送过来。”
    李翠柳走过来,
    “你说你这孩子客气得……”
    “哎呦,这是月饼?”
    “我滴个乖乖!”
    李翠柳的眼睛定在了盘子上,一旁的张强早就忍不住默默吞了吞口水。
    里面的张远山也走了过来,冲舒窈客气一笑,好奇地伸手拿了一块冰皮月饼,一个用力,不小心捏变了形。
    李翠柳顿时心疼起来,一巴掌扇在儿子身上,
    “你个糟践东西的龟儿子,放下!”
    张远山缩著脖子一哆嗦,立马放了回去。
    “舒妹子,这是月饼?”
    “我在供销社这么些年了,还真没见过。”
    “这个是鲜肉月饼,是沪市的吃法,咸鲜口味,这个是冰皮月饼,甜口的,婶子,这天气不耐放,你们儘快吃完。”
    “里面包了肉?哎呦,这得多破费!”
    一斤的肉,才能做几个,自己这里就不老少了。
    李翠柳当即往回推:
    “不要不要,窈窈啊,你留著自己吃。”
    父子俩在一旁眼睛都挪不开了,但也跟著点头:
    “就是,赶紧拿回去。”
    “婶子,给你的你就收下,你这样,下次我可不敢让你帮忙了。”
    见李翠柳还在往回推,舒窈乾脆举到张强面前,
    “张叔,你拿著。”
    张强瞅著月饼,有瞟了一眼自家媳妇,轻咳一声:
    “人家小舒的心意,要不就收下吧?”
    “小舒啊,下次叔再给你弄些好货来。”
    “谢谢叔。”
    舒窈笑嘻嘻道谢,把盘子又往前递了递,,
    “婶子,收下吧,这天放不住,我一个人吃不得坏了?”
    李翠柳半推半就:
    “那、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吧妈!”
    “我就说回来的时候满巷子飘香,可把我馋死了。”
    张远山代他妈接过盘子,一边同舒窈承诺:
    “舒妹子,以后供销社有啥新货,小张哥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我这盘子月饼送得值,一下子得了两个承诺。”
    舒窈送了月饼就要走,李翠柳挽留:
    “进来玩会儿啊。”
    “不了婶子,晚上有客呢,我得回去做饭了。”
    张家的门刚合上,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要死啊,你是一刻都等不住!”
    “唔,妈!这鲜肉月饼真不错,外酥里嫩,一口爆汁,鲜得人掉眉毛,你快尝尝。”
    “哎呦,你们父子俩慢点吃,渣子用手等著点,掉地上多浪费!远山啊,你捡两个给小金送过去,让她也尝尝……”
    “小舒这身功夫,就该进食品厂,这还白的黄的蓝的,咋能做出来的呢?”
    舒窈微微一笑,看来反响很不错,她还害怕云山县的人吃惯了浆皮月饼,吃不了外来物种呢。
    因为舒窈就只有一个炉子,她乾脆借了周家的灶台做菜,
    小厨房的炉子上闷著饭,大厨房的两个灶头一个煮红烧鯽鱼,一个做爆炒猪杂,巷子里刚散去的香气再次飘了起来,不知道引来多少人家的暗骂。
    前头的王婆子一边喝著寡味的粥,一边气得跺脚,
    “败家的玩意儿,过了今天没明天了?吃了这顿就要去见阎王老子了?”
    她边骂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著味道恨恨喝下一口粥。
    “奶,我要吃,我要吃!”
    桌上的王大麦蹬著腿,又哭又闹。
    “闭嘴!”
    王婆子烦躁地將筷子拍在桌上,她这个人欺软怕硬,之前还以为周大夫那婆娘是个软性子,结果那天跟李翠柳恶婆娘一唱一和,把她骂得头晕眼花,回来捂著头躺了好一会儿。
    她是不想再去遭一顿骂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怨恨起大儿子,那么高的工资,一个月就捨得给她15块钱,这可是县城,屙屎拉尿都得要钱的地方!
    可要让她再回乡下,她也不乐意。
    王大麦闹得她头疼,隨手一指:
    “你自己去要。”
    王大麦把碗一推,跑了。
    王婆子又看向小心翼翼占了桌子一角的王来南和蹲在角落的白松,
    “你们也去。”
    王来南一口气把粥灌下肚子,跟著去了,白松慢吞吞起身,一摇三晃地往外走。
    王大麦鼻涕拉得老长,直衝冲往舒家跑,
    舒家大门通常是关著的,应该说,挨著王婆子的人家,大门通常都是关著的,但这会儿因为要请客,舒窈只把门微微掩上,这可方便了王大麦,
    叫嚷著就冲了进来,被时珍时瑞两人在院子里拦住了。
    帮著烧火的高兰青听见动静骂了一句晦气,
    “王家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討厌呢!”
    “窈窈你等著,我去给他骂走!”
    走了两步,她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
    舒窈奇怪。
    “樊公安来了。”
    樊公安来了咋了?
    舒窈不明所以。
    將爆炒猪杂盛起来放在灶台,她快步往外走。
    院子里已经没人了,时珍时瑞扒拉在门口,往外探头探脑。
    舒窈过去一看,好傢伙,王大麦一屁股墩坐在屋外的石板地上,边哇哇叫边蹬著腿往后退,樊阳板著脸抱胸站在他跟前,跟个会吃小孩的大黑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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