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第二天刚下班到家,李翠柳就提著肉找了过来。
    “婶子,你这分量!”
    舒窈瞳孔地震。
    白白的猪油好大一坨,肉也比她昨天要的一斤要多。
    李翠柳不在意:
    “老张他们厂子,猪油不是稀罕物,只要不过分,隨便拿,这肉只有一斤是你要的五花,其余都是些边角零碎的猪杂碎肉,不要钱也不要票,算搭头。”
    怪不得人人都要挤破脑袋进肉联厂呢,这隱形福利,舒窈都眼红了。
    但不管张叔是不是免费从厂子里带回来的,舒窈都是拿了足足的钱票塞过去。
    李翠柳从中抽了几张,把其余的又强硬地推了回去,有些脸红:
    “那个,窈窈啊,你昨天那个梨罐头真不错,小金很喜欢……”
    小金是张远山的对象,供销社主任的闺女。
    舒窈当即意会,新配方的糖水罐头还没正式进入生產,外头自然买不到,
    “婶子,咱俩谁和谁啊,放心,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她借了试製室自己买材料做上几罐都能行。
    李婶子满意地哼著曲儿飘远了。
    那罐头不止小金爱吃,金主任也爱吃,远山跟小金谈对象,金主任因为早些年跟老张有些齷齪,一直拿乔没点头同意俩孩子的事,
    昨天晚上远山眼巴巴把罐头送去了金家,金大成还嘲讽来著,说他闺女什么好的没吃过。结果今天远山回来跟她说,金大成一早上有意无意路过他好几次,又是咳嗽又是清嗓子的,一开始他还没明白,中午小金过去给她爹送饭,给远山讲了他才知道,原来是想吃梨罐头了!
    舒丫头这罐头可真是送得好!
    李翠柳喜滋滋地想。
    李翠柳走后,舒窈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两家的厨房是分开的,周家用的是原主人家的旧厨房,舒窈则是在主屋旁的小空屋里搭了桌子放了煤炉,这样两家的生活行跡除了露天的院子基本上划分了开来。
    先把猪油炼出来,再剁肉调馅,揉面做油酥,
    因为之前她做过鲜肉月饼,大平层里的手机內还有配方的截图,油皮的做法,油酥的做法,多少克油皮混加多少克油酥,再包多少克肉,舒窈一一过烘焙电子秤。
    周家母子三个连带沈淮屿这会儿都不在,李婶子告诉她说是今天周大夫一连做了两个大手术,中午都没回来吃饭,晚上还要在医院守著,娘儿几个送饭去了。
    屋子里没人,舒窈彻底放飞自我,该拿的不该拿的全都拿了出来,等將生饼胚做好压成扁圆的形状,她端著饼胚进入大平层的厨房,烤箱预热,上下火200摄氏度,定时25分钟。
    虽然从前舒窈也见过奶奶用平底锅烤,但不好意思,她没有掌握这个技能,总会觉得里面的肉没熟,吃得不安心。
    趁烤制的功夫,舒窈又快速做起了冰皮月饼,冰皮月饼就简单多了,她就准备了两种馅料,一个是芋泥馅,一个是冰糖山楂馅,昨天晚上她就已经进大平层做好了放在冰箱备用,
    冰皮的顏色也是卖点之一,当然不能单一,舒窈手中虽然材料有限,但她成功做出了红色、蓝色、绿色三种原色天然粉,加加减减混合一下,顏色竟也不少,
    冰皮月饼完成,空间里的鲜肉月饼也烤好了。
    从烤箱中拿出来的鲜肉月饼不说十里飘香,但一定飘出了院子,因为樊阳过来敲门时深深吸了几口气,
    “霍,我就说越往你这儿走香味越浓,你这是做什么了?”
    “樊哥?你怎么过来了?”
    舒窈惊喜万分,
    “快进来坐。”
    她边把人往院子里引边解释,
    “我刚炼了猪油,做了月饼。”
    樊阳诧异:
    “这么早就开始做月饼?”
    “对了,今天我和同事下乡公干,带回来几条鱼,送你两条。”
    他提起手上的草绳,两条挺大个的鯽鱼正疯狂甩尾,嚇得舒窈往后一退。
    樊阳顿时乐了,
    “有盆吗?得养在水里。”
    舒窈面露难色,
    “樊哥,要不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不敢杀。”
    说句丟脸的话,上次在舒庄大队做的那道沸腾鱼片,还是12岁的舒胜丰替她敲晕处理的。
    樊阳点点头,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行,从小胆子就不大,被我抢了包子只知道哇哇哭,你今天吃吗?吃的话我就帮你杀了。”
    舒窈一寻思,
    “樊哥,你回家把奶奶带过来吧,家里有肉,你又带了鱼,咱一起吃顿饭。”
    “那多麻烦。”
    樊阳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反正我一个人也得做菜。”
    樊阳一听,也不矫情了,擼起袖子把鱼往石板上一摔,
    “刀在哪里?我先把鱼处理了。”
    舒窈给他递了刀,
    “樊哥,你在这儿,我去趟供销社,很快回来。”
    “哎,舒窈,等等!”
    樊阳昂著头喊了一句,问:
    “小娃呢?待会儿他哭了怎么办?”
    “他不在!”
    舒窈人已经跑到了大门外,也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等她从供销社买了黄瓜、青菜和豆腐回来,高兰青娘仨已经回来,正在屋里吃饭,樊阳不在,处理好鱼放在石板上,地面收拾得乾乾净净,应该是去接樊奶奶了。
    “妹子,刚刚那位公安是?”
    高兰青捧著碗走了出来,一脸八卦。
    舒窈好笑地看著她的表情:
    “那是樊公安,跟我家有些交情,这房子,他也出了力的。”
    “哎呦,我回来时看到院子里蹲了个男人,拿著刀,手里血刺呼啦的,嚇得我呀,要不是那身衣服,我都差点喊救命了。”
    两人说著话,屋里的沈淮屿听到妈妈的声音,闹腾个不停,舒窈只好去把他抱了出来,
    又去厨房里拿了两块鲜肉月饼和两块冰皮月饼,放到一个盘子里送去了周家屋里头。
    “兰青姐,我下班回来刚做的月饼,你帮我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这、这是月饼?”
    “乖乖,跟花儿似的,哪捨得吃啊!”
    高兰青鼻子和眼睛全部用不过来了。
    酥皮焦脆,小麦香混合著猪油香,从內向外散发的咸香的猪肉味更是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勾得人忍不住吞口水。
    更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是那两个小巧的、像艺术品摆件一样的小圆饼,白色、浅蓝色和浅黄色各占一角,上面不知道用什么印了花样,一派花团锦簇的模样,让人哪里还捨得吃啊?
    高兰青眼睛和鼻子打架,整个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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