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完几个领导,閆解成神清气爽。
    你说他害怕吗?
    他是真的不害怕。
    因为他已经想好了退路,那就是退学而已,还能咋。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无数穿越者前辈都给自己指明了方向:港岛。
    就凭藉自己这一脑子的小说,金温古梁黄挨个抄,照样混的牛13。
    只不过人离乡贱,閆解成不到逼不得已,不想离开而已。
    还有那边社团太多,自己的八卦掌大成不能防子弹。
    閆解成溜溜达达的回到5801班教室时,里面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他一进门,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显然,他刚现在已经成了全班乃至全系瞩目的焦点。
    王铁柱走过来刚张开嘴,似乎想问他什么,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班长陈建军陪著一位大约三十多岁,戴著黑框眼镜,神情严肃的男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
    陈建军拍了拍手。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系里安排暂时代理我们班孙老师工作的赵志刚老师。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閆解成身上转移到了这位新老师身上。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尤其在閆解成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同学们,关於近期班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系里和学校正在调查处理。
    在这里,我强调一条纪律:在学校的正式结论和处理意见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在私下场合,包括在宿舍,食堂等地方,隨意议论,传播与此事相关的任何信息。
    更不允许私下串联,一切以学校的正式通知为准。希望大家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来,不要受外界干扰,影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都听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看向眾人,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教室里的学生们,虽然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充满了好奇,但在老师明確的禁令下,也只能纷纷低下头小声应和。
    “明白了。”
    閆解成心中冷笑,果然还是老一套,试图用行政命令压制舆论,捂盖子,几十年以后的自媒体时代,也是这么干的,没啥奇怪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这个命令最大的好处就是帮他挡住了那些好奇心重的人,比如王铁柱,也不知道他那將近一米九的个头,为什么好奇心那么强?
    难道网上说东北人爱八卦是真的?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上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上课,记笔记,去食堂吃饭,回宿舍休息。
    新来的赵老师管理严格,班上关於閆解成的公开议论確实少了很多。
    周文渊的座位一直空著,孙老师也再未露面,大家都心照不宣。
    在事情没有完全解决之前,这俩人应该不会出现了。
    閆解成则继续著他低调的生活,表面上课,暗中继续搬运,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这种平静,在周三被彻底打破。
    这一天,《全国日报》在第二版的显眼位置,刊登了一篇署名“无声”的文章——《一个“小业主”孩子的无声彷徨——写在受到不公待遇之后》。
    这篇文章,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与之前《四九城日报》那篇相对克制,侧重於现象批判的《象牙塔內的一缕歪风》不同,这篇《无声彷徨》完全是从第一人称视角,以一个备受压抑,委屈无助的小业主孩子的口吻,泣血控诉了遭受的不公。
    那字里行间瀰漫的“弱小,可怜,无助”。
    那看似自我检討,实则將对方架在火上烤的“绿茶”笔法,那拋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吗的灵魂拷问,在这个民风淳朴,人们对这种高级“茶艺”尚无抵抗力的年代,產生了核弹级的效应。
    如果说震惊体让人感官受到衝击,那么绿茶体则让人心灵受到了震撼。
    多么可怜无助的孩子啊,就因为出身问题备受不公?
    上篇震惊体让男读者共鸣,这篇绿茶体让女性读者爱心泛滥。
    文章虽然依旧隱去了真实姓名和校名,只用了某著名高等学府,班主任乙,干部甲等代称,但其指向性,结合前几天《四九城日报》的文章,几乎是昭然若揭。
    全国范围內,舆论瞬间譁然。
    高校圈震动:各大高校的师生爭相传阅,报刊栏前无数人大声朗读。
    教师们感到震惊和愤怒,痛斥某大学害群之马玷污教师队伍清白,学生们则感同身受,尤其是那些出身不好的学生,更是將无声视为代言人,激起了强烈的共鸣和对某大学的声討。
    机关单位热议:报纸被带进各个办公室,人们放下手中的工作,互相交流。
    “听说了吗?四九城大学出大事了。”
    “这老师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逼著好学生走投无路吗?”
    “你看看这孩子写的,多委屈啊。成分不好就该受欺负?而且成分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茶馆里,饭桌上,甚至公共汽车上,都有人拿著报纸议论纷纷。
    “这要是我家孩子被这么欺负,我非得去学校討个说法不可。”
    “还大学呢,我看是歪风邪气聚集地。”
    “这学生文笔真好,看得人心里酸溜溜的。”
    教育主管部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相关领导桌上摆著两份不同报纸,但指向同一事件的文章。
    四九城大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承受著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
    “必须立刻,严肃处理。给全社会一个交代。”
    成为了主流的声音。
    四九城大学內部,更是彻底乱了套。
    学生们再也压制不住议论,赵老师的禁令在民意面前形同虚设。
    行政楼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都是来自各方的质询。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一直在外开会,考察的学校老校长,被紧急电话催了回来。
    老校长姓马,是位德高望重,经歷过风浪的老教育家。
    他回到学校,连口水都没喝,立刻召集所有相关领导和中文系负责人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比上次閆解成在场时还要凝重。
    马校长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则是雷霆之怒。
    他先是仔细阅读了《四九城日报》和《全国日报》的两篇文章,然后又听取了李副校长,张主任等人的情况匯报。
    听著听著,马校长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当李副校长说到他们曾试图安抚閆解成,让其顾全大局时,马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嗡嗡作响。
    “胡闹。愚蠢。你们简直是混帐。都是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老校长指著李副校长,张主任等人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激情开喷。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在学校里受到了如此明显的不公对待,你们不想著如何秉公处理,伸张正义,反而想著捂盖子,和稀泥?你们脑子里装的是米田共吗?”
    “还顾全大局?你们的大局就是官官相护?我告诉你们,公平正义没了,学校的脸面也就丟到太平洋去了。现在好了,全国都知道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大局?”
    “还有你,李民生。”
    马校长直接点名。
    “你一个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遇到事情不想著保护学生,反而想著压服学生?你的党性原则呢?你的立场呢?被狗吃了吗?”
    他越说越气。
    “那个孙梅,还有她那个外甥,问题如此清楚,证据如此確凿,为什么不及时严肃处理?还要等?等什么?等舆论发酵到不可收拾吗?”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看我们四九城大学?说我们是藏污纳垢之地。说我们官官相护。我们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声誉,眼看就要毁於一旦。”
    马校长痛心疾首,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他的语气带著复杂情绪,落在了关於閆解成的描述上。
    “还有这个閆解成同学,你们告诉我,他只是个大一的新生?”
    他拿起那篇《无声彷徨》,手指都有些颤抖。
    “这文章,这措辞,这把握舆论,爭取同情,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本事。这哪里像是一个十九岁少年能写出来的?
    这步步为营,这绵里藏针,这他娘的。。。”
    老校长似乎想找一个合適的比喻。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荒诞的表情,喃喃自语。
    “我甚至仿佛看到鲁先生,当年懟我的样子,一样的犀利,一样的不留情面,一样的善於用笔如刀。”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知道,马校长早年曾与那位鲁先生不太对付,虽立场不同,但他对鲁先生的文笔和战斗力是深有体会的。
    如今,他竟將一个大一新生与那位以笔为投枪和匕首的文坛巨擘相提並论。
    儘管只是语气和风格上的联想,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无比的震撼。
    李副校长等人更是面如死灰。他们原本只觉得閆解成牙尖嘴利,难以管教,现在经老校长这一点破,才发现那个年轻人,其心智手腕和对时机的把握,是何等的可怕。
    他们之前的种种压制手段,在对方笔刀面前,显得是何等的拙劣。
    简直就是马奎再世。
    马校长嘆了口气,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立刻成立专门工作组,我亲自担任组长。对孙梅,周文渊的问题,从严从速处理,绝不姑息。
    对閆解成同学要妥善安抚,表明学校的態度。
    同时,准备向主管部门和向社会公眾,做出深刻检討吧。”
    他知道,四九城大学,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栽了一个大跟头。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名叫閆解成的大一新生。
    只是该如何安抚閆解成,这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章节目录



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