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多么“过分”,后者就有多害羞,一旦宋画迟提起章羡央之前做的事情,就能收获一只羞得把自己锁起来的小章鱼,活像宋画迟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一样。
    明明只有一个人,硬是演出了一对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双生子的架势——姐姐主动出击但实在听话,妹妹被动防守但什么都敢答应下来……反正有点招式都用在了宋画迟身上。
    方连溪得知情况之后,在午休和宋画迟视频电话的时候,硬是在被瞪之前,嘴快地说道:“尽享齐人之福啊!”
    宋画迟一连三天都没有搭理她,并告知方家两位阿姨,方连溪又双叒叕换女朋友了,这次的女朋友不仅比之前的女朋友年纪更小,甚至比章羡央还小一些,一个刚成年的女beta调酒师,据方连溪所说,她们在酒吧里一眼万年、一见钟情、一败涂地……
    对此,方连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她这是在跟上亲闺蜜的脚步,她太想进步了!
    面对这种没皮没脸的家伙,道德感强如宋画迟很是束手无策,毕竟就算是在商场上,她的手段也都很堂皇正道,多用阳谋,对付得了君子防不住小人。
    而方连溪的妈妈阿妈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逮着回家的方连溪揍了一顿。
    方连溪不服,抗议地说她们把对自身的不满和遗憾发泄到她身上了。
    这是有历史渊源的,方连溪的阿妈就是比妈妈大了很多,但是妈妈的身体不适生育,幼时被赶出家门,冰天雪地没要去她的命,但也拿走了她的生育能力,只能阿妈试管生下方连溪,以至于身体一直不好。
    所以她们总想着方连溪找个和她年纪相当的爱人,好能和方连溪相扶到老,哪知道方连溪不喜欢比她大的,也不喜欢和她一般年纪的,初心不改到只爱漂亮小姑娘。
    妈妈阿妈不语,一昧的揍孩子,让她不要祸害小姑娘,她和画迟又不一样,画迟和小姑娘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一心奔着日后结婚去的,而方连溪呢?她就是耍流氓!
    方连溪一边挨打,一边扯着嗓子喊你情我愿的事情才不是耍流氓的废话。
    宋画迟知道她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会胡说八道就放下心来了,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即将易感期结束的章羡央身上。
    ……
    五月二十号这一天。
    章羡央早早起床洗漱,刚洗好脸,正在刷牙,卧室门就被敲响了,她嘴里含着泡沫和牙刷就去开门。
    是宋画迟。
    “姐姐,怎么了?”
    现在是清醒正常版本的小章鱼,因为此前在易感期喊多了困困和困困姐姐,导致她现在一提到这两个称呼就不好意思,但在家里的时候又不想太客套地称呼宋画迟,便简化成姐姐。
    虽然以她们的关系,喊姐姐也没比喊困困好到哪去……
    “孟姨上午临时有事,小韩要送她去书法协会和文化馆,待会你坐我的车去上学?”宋画迟询问道。
    章羡央说不了话,只能点头。
    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凝聚在她白皙的脸上,五官精致,线条冷冽,清透干净犹如上好的冷玉。
    就是这块冷玉嘴边全是泡沫,嘴里还叼着牙刷,望着人的时候眼里却是一片赤诚,看着比易感期的时候还要迷糊可爱。
    宋画迟莞尔,抬起手。
    章羡央很好地把脸送到了宋画迟的手边。
    宋画迟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说道:“快去吐了,我在餐厅等你。”
    章羡央点头。
    等她焕然一新地到了餐厅后发现,妈咪不在,只有宋画迟。
    宋画迟抬眸看她:“孟姨正在书房练字,把你交给我了。”
    章羡央立马就懂了,怕是上午书法协会和文化馆有什么活动,领导都会到场,估计还有外地人,且需要她妈咪这个琰城本土的书法家大展身手,以防在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面前丢脸,这会正在找回手感呢。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总比什么都不做光呲着大牙过去得强。
    毕竟这些天孟横波都在照顾性格独立的章羡央,好些天都没有动笔了。
    嗯,精神上的支持怎么不算照顾呢。
    “妈咪也有自己的高考。”章羡央拿起三明治,先是笑着感慨一句,又定定地看向宋画迟,“还请姐姐多多指教。”
    孟横波把她交给了宋画迟,那她现在自然就算是宋画迟的人了。
    宋画迟眸光一顿,克制住移开视线让氛围变得更奇怪的冲动。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孟纵绣都明确说章羡央的易感期结束了,这位小章鱼看她的眼神却还是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层的迷雾,仿佛只有彻底剥去章羡央所有的伪装和正经,才能看到迷雾之后的真实。
    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好说,我帮你多出几道难题?或者再搜集一下别市的名师试卷?”
    一个老师的指教也只能是这样了。
    恰好她有很多大学同学和研究生同学在全国各地的重点高中做语文老师,可以利用人脉帮章羡央搜集试卷,就像之前章羡央帮宋画迟解围的礼物一样,还能送给老班,深藏功与名地造福一班同学。
    章羡央沉默一瞬,诚实说道:“不必了,你从学校带给我的试卷现在还没做完呢。”
    高三嘛,各种试卷题目根本做不完,完全不需要宋画迟另外再找试卷来源。
    宋画迟言笑晏晏地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要不然的话,我就只能上课多多提问你了。”
    “……我马上吃好,咱们快去学校吧。”章羡央顿了顿,极为诚恳地说道,“按照你教学的节奏来就好,不必特意关照我。”
    宋画迟佯装失望地应了一声,“好吧。”
    章羡央默默加快吃饭的速度,背上书包,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画迟身边。
    上车之后,宋画迟放了首舒缓的轻音乐,垂眸看向身边人,“睡一会吧,回到学校以后就不能睡懒觉了。”
    章羡央不放心地看向宋画迟。
    宋画迟熟练地安抚说道:“我不走。”
    虽然她根本就走不了,正开车呢,总不能跳车离开吧。
    但和易感期缠人的小章鱼相处那么久,也知道了她这种眼神看人的含义——舍不得宋画迟离开。
    说一声就能让章羡央安定下来,为什么不说呢。
    章羡央磨人但听话,非常信任宋画迟,当即就闭上眼睛。
    易感期是结束了,但那种看见伴侣时下意识的依赖和喜悦却不可能一下子根除,还在细水流长地加深章羡央对宋画迟的喜欢之情。
    宋画迟开车又快又稳,感受不到一点颠簸,章羡央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没想真的睡过去,但最后还是宋画迟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喊醒的。
    “到了。”
    把人叫醒之后,宋画迟微微俯身帮章羡央解开安全带,正要拍拍章羡央的脸让她清醒些的时候,怀里就多了个温热的东西。
    熟悉的幽香袭来之后,不怎么清醒的章羡央身体比意识快,往宋画迟身上挤过去,脸颊下意识地埋在了宋画迟的肩窝,还蹭了蹭,嘴唇甚至蹭到了连接人体大脑和心脏的颈动脉和颈静脉……
    宋画迟愣住,直到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阵阵惊颤,才让她回神。
    压下抬手扶额的冲动,她伸手把章羡央推了出去。
    章羡央怀中一空,心里腾然升起的失落感让她彻底醒神,睁着全然无辜和茫然的凤眸不解地看向宋画迟,有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到了吗?”
    宋画迟有种平白被人占了便宜结果对方什么都不记得的错觉,她觉得现在不能再和章羡央这个坏孩子单独相处了。
    “……到了,下车吧。”
    章羡央正要拉开车门,就被宋画迟喊住。
    “等等。”
    章羡央转身看她,有些紧张。
    就算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想也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困困秋后算账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给我一个抑制贴。”
    章羡央不明所以但照做,迅速从书包里拿出新的抑制贴。
    宋画迟眉眼认真温柔地揭开章羡央后脖颈处翘边的抑制贴,在章羡央心跳如擂鼓的轰鸣声中,又撕开新抑制贴的包装,给她贴好。
    “易感期对你还有些影响,要做好防护,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经过两次对比,宋画迟算是看出来了,单身和非单身的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哪怕她们没有在一起也是如此。
    一个恨不得见不到她,一个恨不得挂在她身上……
    章羡央克制住扑进她怀里的冲动,应了一声,“嗯嗯。”
    宋画迟拍拍呆住的小章鱼的脸颊,笑着说道:“好了,回教室吧。”
    章羡央的丹凤眼硬是被她眨成了桃花眼,满是含情地看了宋画迟一眼,脚步轻快地下车走出停车场,任谁都能看出她对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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