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风扫过cbd的玻璃幕墙,带不走昨夜东郊那场生化危机的余味。
    深蓝科技,顶层会议室。
    晨光透过全景落地窗,將长条形的会议桌切割成明暗两半。
    白景佑坐在主位,手里依旧把玩著那枚银幣,硬幣在指间翻飞,发出极其轻微的破风声。
    在他左手边,李河正翘著二郎腿,刷著手机里的新闻,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绝了!白哥,你看热搜没?某知名艺术展变身化粪池,专家称系地壳运动导致。神特么地壳运动。”
    李河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陈默。
    陈默推了推眼镜,一脸嫌弃地避开:“李少,我在吃早饭。”
    “別闹了。”白景佑手指一扣,硬幣稳稳停在掌心,“陈家的人到了。”
    话音刚落,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陈河一身正装,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但他身后並没有跟著那个总是拎著公文包的秘书,而是一个……看起来和这种严肃场合格格不入的小姑娘。
    目测身高一米五五,穿著一身繁复的暗黑系哥特洛丽塔裙装,头上戴著蕾丝髮带。
    她低著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走路的时候几乎是贴著陈河的后背,像是一只受惊的仓鼠。
    李河嘴里的半个包子掉在了桌上。
    “这……这就是陈家那位传说中的……”李河压低声音,冲白景佑挤眉弄眼,“那个?”
    白景佑没理会李河,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孩身上:“陈总,这位就是令千金,陈安安吧?”
    陈河侧过身,把身后的女儿让出来,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宠溺:“安安,叫人。这位就是白总。”
    陈安安身体僵硬了一下,抓著玩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飞快地抬头看了白景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白……白总好。”
    如果不是会议室极度安静,恐怕没人能听见这三个字。
    “坐。”白景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安安挪动步子,挑了一个离所有人最远的角落坐下,然后迅速打开隨身背著的那个印著骷髏头的电脑包,拿出一台厚重的军工级笔记本电脑,啪地一声打开,把脸埋在了屏幕后面。
    仿佛那块屏幕是她的防空洞。
    “见笑了。”陈河在白景佑对面坐下,苦笑一声,“这孩子除了对著电脑,跟谁都不利索。这次非要跟来,说是想看看深蓝的系统。”
    “无妨。”白景佑淡淡一笑,“深蓝看重的不是口才,是脑子。”
    他打了个响指,陈默立刻將一份全息投影投射在会议桌中央。
    那是东区改造的实时数据模型。
    经过昨晚的清理,纺织厂那块红色的区域已经变成了待开发的绿色。
    “既然陈家资金到位,有些丑话我要说在前面。”白景佑的语气骤然转冷,会议室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东区项目,我要的是绝对的数据控制权。也就是说,所有的施工图纸、所有的管线布局、所有的安防节点,必须由我们来做。”
    “这……”陈河眉头微皱。
    “怎么?陈总有异议?”
    “异议谈不上,只是……”陈河犹豫了一下,“原本负责东区规划的,是我从市设计院高薪挖来的刘工。他是老资格了,对京城的地质结构很熟悉。如果你要把设计权全部交给你,我怕他那边会有牴触情绪。”
    “牴触?”白景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这个时代,经验如果不转化为数据,就是累赘。”
    正说著,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叠图纸。
    “陈总!这简直是胡闹!”老者把图纸往桌上重重一拍,“我听说深蓝科技要用什么破电脑程式来代替我的设计团队?这东区地下水位复杂,土质鬆软,这那是敲几个代码就能搞定的?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这位显然就是口中的刘工。
    陈河有些尷尬:“刘工,消消气,这位是白总,我们正在商量……”
    “商量什么?没得商量!”刘工倚老卖老,指著白景佑的鼻子,“年轻人,搞几个app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土木工程是百年的大计,不是你们这种虚擬游戏!我的图纸,每一条线都是用脚丈量出来的,你能行?”
    李河眼神一冷,刚要站起来,却被白景佑抬手制止。
    白景佑甚至没有看刘工一眼,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陈安安。”
    角落里的小姑娘猛地一抖,差点把怀里的独眼熊扔出去。
    “他在质疑数据。”白景佑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告诉他,他的图纸值多少钱。”
    陈安安愣了一下,透过刘海的缝隙,看了看白景佑,又看了看那个唾沫横飞的老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指触碰到键盘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原本那种怯懦、社恐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和……冷漠。
    “噠噠噠噠噠。”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会议室里炸响。
    五秒钟后。
    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变了。
    原本展示的是地形图,此刻却变成了一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正是刘工刚才拍在桌子上的那份。
    “这……这是我的图纸?你怎么弄到的?”刘工瞪大了眼睛。
    “你的邮箱密码是你的生日,太简单了。”
    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合成音从角落的电脑里传出来。陈安安似乎不愿意开口说话,直接用了文字转语音软体。
    紧接著,图纸上出现了几十个红色的叉號。
    机械音继续毫无感情地播报:
    “第一处错误,东四区承重墙设计,未考虑地下暗河侵蚀,三年內必沉降,预计造成楼体倾斜1.5度。”
    “第二处错误,消防通道宽度符合二十年前的標准,但不符合最新的智慧物流无人车通行標准,属於无效设计。”
    “第三处错误,也是最愚蠢的错误。”
    陈安安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全息投影瞬间放大,聚焦在地下管网的一处节点上。
    “这里是昨晚被炸开的排污渠。按照你的图纸,你打算在这里打桩。如果按照你的方案施工,桩基会直接击穿沼气层,引发二次爆炸。威力大约相当於五十公斤tnt。”
    机械音停顿了一下,最后吐出两个字:
    “弱智。”
    死寂。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刘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角落里的陈安安,手抖得像是在弹帕金森狂想曲:“你……你个黄毛丫头,你懂什么结构力学……”
    “我不懂结构力学。”
    这次,陈安安没有用软体。她抬起头,露出一双大得有些嚇人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流淌著绿色的数据流。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但我懂算力。深蓝系统的模擬运算,一秒钟可以跑完你三十年的工作量。你的经验,在我的算法面前,只是……误差。”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迅速把头埋回了屏幕后面,又变回了那只受惊的仓鼠。
    “噗嗤。”李河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哟喂,刘老,您这脸疼不?要不我给您叫个救护车?”
    白景佑站起身,走到刘工面前,轻轻將那叠图纸推了回去。
    “刘工,时代变了。”白景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回去办退休吧,陈家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养老金。別让晚节不保。”
    刘工看著那满屏的红色叉號,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抓起图纸,灰溜溜地逃离了会议室。
    陈河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后化为深思。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的怪胎。
    “这就是你要的投名状?”陈河看向白景佑。
    “不,这是入场券。”白景佑坐回椅子上,看向角落,“陈安安,从今天起,你是东区项目的首席数据架构师。直接向我匯报。”
    陈安安的肩膀缩了一下,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抱著独眼熊,点了点头。
    “行了,谈正事。”白景佑敲了敲桌子,“除了基建,我还需要在东区建立一个核心数据中心。地点就选在纺织厂的原址。”
    “那里?”陈河皱眉,“那里刚被污染过,而且地质结构被破坏了,不適合建机房吧?”
    “正因为被破坏了,才適合。”白景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要建的不是地上的机房,是地下的。”
    他手指在空中划过,全息地图层层剥离,露出了地底深处的一个庞大空腔。
    那是昨晚排污渠爆炸后形成的地下空间。
    “那里天然隔热,隱蔽性极高。”白景佑的声音低沉,“陈安安,给你三天时间,我要这块区域所有的地质稳定数据和改造方案。”
    角落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声。
    片刻后,机械音再次响起:“不用三天。三个小时。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
    陈安安从屏幕后探出半个脑袋,盯著白景佑,眼神里带著一丝渴望:“前提是,你要给我开放深蓝核心资料库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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