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京城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过深蓝未来城的工地围挡。
    这里没有媒体镜头下的光鲜亮丽,只有巨大的塔吊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剪影。
    几盏探照灯机械地扫视著四周,光柱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路。
    临时指挥中心的百叶窗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拨开。
    叶灵清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一共来了四波。”
    叶灵清转过身,將杯子重重地磕在办公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白景佑,你把我的安保公司当成垃圾回收站了吗?姜家那老头子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以为这是在拍警匪片?”
    白景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在剥一个橘子。
    听到叶灵清的抱怨,他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递了过去:“尝尝?陈默从南方搞来的,挺甜。”
    叶灵清没接,冷冷地看著他:“少跟我嬉皮笑脸。你知道今晚要是有一颗火星子进了材料库,黑剑安保这块招牌明天就会变成全京城的笑话。到时候不用你深蓝科技倒闭,董事会那边就闹翻天了。”
    “所以这不没进得去吗?”
    白景佑將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就证明叶总治军有方。四波人,连围墙的一米红线都没跨过,就被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去了。这要是发个通告,黑剑安保明年的订单得翻倍。”
    “少来这套。”叶灵清拉开椅子坐下,眉头紧锁,“人已经审过了。不出你所料,身上没证件,没手机,甚至连这也是单线联繫。就算交给警察,也就是个寻衅滋事,根本咬不到姜家半根毫毛。”
    这就是姜老爷子的手段。
    脏,但是有效。
    如果成功了,深蓝未来城工期延误,资金炼断裂,由於是安全事故,银行会立刻重新评估风险,甚至引发连锁反应。
    如果失败了,不过是折损几个拿钱办事的小卒子,姜家依然高坐云端。
    “谁说我要把他们交给警察了?”白景佑擦了擦手,眼神玩味,“警察叔叔很忙的,这种抓不到幕后主使的烂摊子,就別去给人家添乱了。”
    叶灵清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办?放了?”
    “放?那多可惜。”
    白景佑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几十个高清画面將工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得毫无死角。其中一个画面里,几个被反剪双手的黑衣人正被塞进没有牌照的麵包车里带走。
    “把今晚的监控视频剪辑一下。”白景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尤其是他们试图翻墙、被红外热成像锁定、然后被咱们安保人员温柔制服的全过程。记得,要把黑剑安保的logo打得明显一点。”
    “你想干什么?”叶灵清隱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发给保险公司。”白景佑转过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京城所有的商业保险公司。”
    叶灵清愣了一下,隨即瞳孔微缩:“你是想……”
    “姜氏集团旗下有两大核心业务,一个是地產,一个是物流。”白景佑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子透彻骨髓的算计,“物流园最怕什么?怕火。姜家既然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就帮他们一把。”
    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语速不急不缓:
    “我会以深蓝科技的名义,向全行业的保险机构发函,盛讚黑剑安保的专业素养,並附上今晚的实战视频。重点强调,近期京城商业竞爭环境恶化,有人恶意纵火破坏。”
    “保险公司那群精算师比狗鼻子还灵。一旦他们看到这种视频,嗅到了人为纵火风险的味道,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叶灵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景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他们会提高整个行业的保费標准。而且,会重点排查所有高风险企业。”
    白景佑打了个响指,“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家的物流园,如果不幸被传出安防系统老化、存在消防隱患的小道消息……你说,他们的保费会上涨多少?百分之五十?还是直接翻倍?”
    “更有意思的是,”白景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姜家的物流园,用的好像是二十年前的老式安防系统吧?在保险公司的风险评估模型里,那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这一招,太毒了。
    姜家想烧白景佑的工地,白景佑反手就烧了姜家的保单。
    而且这是阳谋。
    保险公司为了规避风险,绝对会配合白景佑的节奏。
    到时候,姜家不仅要面对天价的保费帐单,还要应对隨之而来的客户信任危机谁敢把几千万的货存在一个可能被恶意纵火且安防极差的物流园里?
    “你这脑子,不去当恐怖分子真是可惜了。”叶灵清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但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这事儿我来操作。黑剑安保在保险圈子里有人脉,这份內部风险提示函,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各大保险公司高管的办公桌上。”
    “合作愉快。”白景佑举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对了,那几个被抓的人,让陈默去处理一下。给点路费,送去海城。”
    “海城?”叶灵清不解,“为什么是海城?”
    “白家在海城还需要几个看大门的。”白景佑耸耸肩,“既然身手不错,废物利用一下也挺好。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叶灵清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你自己在这儿喝西北风吧,我要回去补觉。另外,安保费加收三成,今晚算是加班。”
    “从那三个亿里扣。”白景佑大方地挥手。
    看著叶灵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景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老板。”
    一直像个隱形人一样站在角落里的陈默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刚刚监测到,姜氏集团的內网有异常数据流动。看来老爷子也知道今晚的行动失败了,正在转移资產。”
    “老狐狸嗅觉倒是灵敏。”白景佑接过平板,看著上面跳动的数据流,“不过,他想跑,也得问问这天答不答应。”
    “通知林蓝枫。”白景佑的目光变得幽深,“可以去给姜家添点麻烦了。”
    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现在?会不会太早了?姜家的股价虽然跌了,但还在安全线以內。”
    “不早。”白景佑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姜氏集团大楼的方向,那里隱约还亮著灯光。
    “姜家想玩物理消灭,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白景佑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低语:“如果姜家的物流调度系统突然罢工一小时,你说,京城的超市明天会不会断供?”
    陈默的手抖了一下。
    调度系统罢工?
    “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陈默有些迟疑。
    “大吗?”白景佑笑了,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当他们在我这里找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玩火者,必自焚。”
    “去做吧。做得乾净点,別让人抓到把柄。就说是……系统升级故障。”
    “是。”陈默低头领命,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白景佑一人。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在指间翻转。
    ……
    第二天清晨,京城並没有因为夜里的暗流涌动而有丝毫停滯。
    但金融圈和物流圈却炸开了锅。
    一份名为《关於京城地区商业仓储安防风险等级评估》的內部文件在各大保险公司高层之间疯传。
    文件中详细列举了近期几起未遂纵火案,並配有高清视频截图。
    虽然没有点名道黑手是谁,但所有矛头都隱晦地指向了恶性商业竞爭。
    紧接著,几家大型保险公司联合宣布,將对京城部分安防设施老旧的物流园区进行风险重估,保费擬上调80%,並要求在整改完成前,暂停部分理赔条款。
    姜氏集团总部。
    “砰!”
    姜老爷子那个用了十几年的紫砂壶,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粉身碎骨的命运。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姜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面前站成一排的高管,“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保费上调八成?那我们一年的利润都要搭进去给保险公司打工吗?”
    “董事长,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物流部总经理擦著冷汗,声音颤抖:“刚才……刚才很多大客户打来电话,说听到了风声,担心咱们园区不安全,要求提前终止合同,或者让我们购买全额商业险……”
    “那就去买啊!”姜老爷子咆哮道。
    “买……买不到。”总经理快哭了,“几大保险公司说,咱们的系统太落后,除非全套更换成……更换成深蓝科技的智能安防系统,否则……拒保。”
    空气瞬间凝固。
    姜老爷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绕了一大圈,最后竟然绕回了白景佑手里?
    要想保住物流业务,就得用敌人的系统?
    这不仅是送钱,这是把姜家的脖子主动伸进白景佑的狗链子里!
    “好……好个白景佑。”
    姜老爷子跌坐在椅子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牛犊。
    那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姜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爷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姜老爷子现在听到姜枫的声音就头疼。
    “系统!物流调度系统!”姜枫脸色惨白,举著手机,“咱们的主控中心刚才突然瘫痪了!所有的货车都收不到指令,现在全堵在五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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