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房內。
    昏黄的灯光下。
    许尽欢翘著二郎腿,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神情冷淡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陈砚舟和江照野俩大男人,跟犯错的小学生似的,一人站在一个墙角……面壁思过。
    而江逾白则是站在许尽欢身旁,殷勤的替他削著苹果。
    削好后,他还贴心的切块,餵到许尽欢嘴边。
    在家的这几个月,许尽欢早就习惯了他的照顾,但是餵到嘴里,多少还是有些曖昧了。
    不过一想,他此时正处於拿乔摆谱的阶段,他也就没有拒绝江逾白的伺候,张嘴咬了一口餵到嘴边的苹果。
    第一块切的有些大了,许尽欢原本想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完的。
    可转念一想,那样有损他此时的威严形象。
    他就调整了下口型,含蓄的只咬了一半。
    脆脆的,汁水也挺多。
    “你也尝尝,挺甜的。”
    许尽欢头也不回的,顺嘴冲江逾白安利了一句。
    听见旁边传来清脆的咀嚼声,他也没想太多。
    等他再次张嘴,准备把剩下一半吃了时,发现江逾白又递了过来一块新的。
    他歪头看著他,他剩下的那口呢?
    江逾白一脸无辜的看著他,咀嚼的动作却没停。
    另外一半进了哪里,不言而喻。
    许尽欢没说话,而是看了眼另一边空荡荡的墙角。
    他看这狗东西,也想跟著那俩老东西一起罚站了。
    江逾白装作没看懂他眼里的威胁,手上却乖巧的把苹果切成一口大小。
    许尽欢看在他这么识相的份上,也就没有再去计较他的小心思。
    半个小时过去了。
    “欢欢……”
    陈砚舟想著,他大老远过来,又是火车,又是轮船的,还一路顛簸,肯定没吃饭呢。
    吃一肚子水果,它夜里也不挡饿,就想说,天也不早了,要不先跟他回家。
    许尽欢斜睨他一眼,“让你说话了吗?”
    欢什么欢!
    伙同江照野那老东西一起算计他!
    他还没跟他算帐呢!
    “……”
    陈砚舟被懟得哑口无言,扭头时趁机瞪了江照野一眼。
    都怪他!
    他都说了,让他別乱来,他非不听,现在好了,他家欢欢直接连他一起迁怒了。
    他是想见他们家欢欢没错,但也没想过是这种相见场景啊。
    “……”
    江照野他承认,这次是他欠缺考虑了。
    可他如果提前让这小子知道他在这,这小子会来吗?
    肯定不会!
    他也是为了救老领导,加上有那么一丟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私心,这才不得不用计把他哄骗过来的。
    谁知道,这小子三个月不见,脾气更加暴躁了呢。
    想他堂堂……算了,不想了,得亏这小子没让他俩去走廊上站著,不然那才叫丟人丟大了。
    江照野趁著许尽欢扭头看向窗外时,眼含警告的瞪了眼置身事外的江逾白。
    臭小子!
    他好歹是他大哥!
    看在他把他带回家的份上,他也不求他,对他感恩戴德,但替他说两句好话总可以吧?
    江逾白直接装作视若无睹,继续作壁上观。
    可他低头的瞬间,眼底的幸灾乐祸,却毫不掩饰。
    活该。
    欢欢最好因此彻底厌弃他们才好呢。
    这样他就可以带著欢欢回陈家村,独占欢欢了。
    回陈家村是暂时不可能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让许尽欢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让他帮忙看看隔壁病房的老者。
    老者也不是外人,他是海岛驻扎军区的司令员——顾国平。
    顾老一生大大小小参加了上百场战役,虽勇往直前,战无不胜,但也留下了不少的旧伤。
    这次昏迷就是旧伤復发,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顾老是南水湾岛驻扎军区的最高指挥官,他是整个海岛军区的灵魂和核心。
    他一旦出了什么事,轻则军心动盪,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照野和陈砚舟怕引起恐慌,就把这事暂时按压了下来。
    江照野找来许尽欢,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说起来,他能想起许尽欢,也全拜陈砚舟所赐。
    陈砚舟这次受伤昏迷,医生仔细检查后,惊奇的发现,他脑內的炸弹碎片不见了。
    这件事,对江照野来说,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因为他下意识的联想到,陈砚舟脑內消失的炸弹碎片,可能跟他之前莫名消失的伤口一样。
    他那天夜里最后接触的人是许尽欢。
    而陈砚舟跟他同一时期,也接触过那小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都跟他脱不开干係。
    既然他能医治伤口,也能帮陈砚舟取出脑內的碎片。
    那说不定,顾老的情况,他也有办法救治。
    许尽欢当然有办法了。
    他在来的途中,就说过,陈砚舟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妙手回春,救他狗命。
    这句话,不仅对陈砚舟有用,对世间万物都一视同仁。
    只要它还没彻底死去,他就有能力让它枯木逢春,再唤生机。
    他后院的菜苗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算种植的时候,不是它生长的季节,有他在,它们照样长得生机勃勃的。
    只是,江照野搞了这么一出,让许尽欢感到被算计了,心中不快,暂时不想救他罢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这么乖乖听话,站在墙角罚站,也是为了能让他儘快消气,帮他们看看顾老的情况。
    那老头儿居然是海军司令?
    那他岂不是整个海岛上最大的官?
    许尽欢看似在盯著窗外发呆,实则是在暗自盘算。
    既然这老头儿那么重要,那他把他救回来,是不是代表,他是他们整个海岛的救命恩人?
    江照野和陈砚舟也得对他感恩戴德,三跪九叩?
    其实在得知那老者身份后,许尽欢就动了惻隱之心。
    他是睚眥必报,也不爱多管閒事。
    可面对这样战功赫赫,为国家,为人民拋头颅洒热血,奋战在前线的民族英雄。
    他摸著自己那还没完全黑透的良心来说,他確实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人是要救。
    但怎么救,得他说了算。
    他有异能的事,原本只有江逾白一个人知道,现在又多了江照野和陈砚舟。
    如果不是这次陈砚舟受伤,医生替他做了个全面检查,陈砚舟压根不可能知道碎片没有了的事。
    说来,都怪江照野那老奸巨猾奸诈卑鄙的老王八蛋!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顺手救他。
    他救了他,他却算计他!
    狗咬吕洞宾的老王八蛋!
    等我把那老头儿救活了,你就等著劳资的制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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