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
    屏幕的光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未散去的葱油香味还在空气中飘荡。
    祁同伟把手机揣回兜里。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刚刚接到的不是一个足以引爆全国的特级警报,而是一个推销保险的骚扰电话。
    但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吃麵时的祁同伟是一把归鞘的藏锋,那现在的他,就是出膛的达姆弹,带著撕裂一切阻碍的动能。
    “出事了?”
    叶寸心把那个空碗隨手扔进水槽,“噹啷”一声脆响。
    她靠在料理台上,那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领口敞开著。
    大片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
    因为刚才的动作,衬衫下摆往上提了几分。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完全露了出来,肌肉线条紧致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膝盖处的几块淡青色淤痕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战损后的野性。
    赤裸的脚丫踩在地板上,脚趾不安分地抓地。
    这是一具完美的身体。
    既能让男人在床上疯狂,也能在战场上收割生命。
    “赵立春脑溢血。”
    祁同伟走到玄关,从柜子里拖出一个黑色的战术长包。
    拉链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全套单兵作战装备。
    “脑溢血?”
    叶寸心嗤笑一声。
    她伸手把散乱的长髮隨意挽在脑后,露出那截修长优雅的天鹅颈。
    “这老东西身体比牛还壮,刚才在医院还能玩炸药,上飞机就脑溢血?他是想去岩台透透气吧。”
    “岩台是他的老巢。”
    祁同伟咔嚓一声,將一支格洛克手枪上了膛,插进后腰的枪套里。
    “那里离公海只有一百公里。”
    “专机迫降,救护车接人,然后换乘直升机或者快艇出海。这剧本写得不错,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拍。”
    “武装人员哪来的?”
    叶寸心走到祁同伟身边。
    她弯下腰,从战术包里挑出一把军刺,在指尖转了个刀花。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风光更盛。
    那两团饱满几乎要从衬衫里跳出来,隨著手臂的动作微微颤动,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张力。
    “不知道。”
    祁同伟头都没抬,把一件防弹背心扔给她。
    “也许是他在境外的私兵,也许是某些不想让他开口的人派来的灭口队。”
    “不管是谁。”
    祁同伟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他。”
    “穿衣服。”
    “五分钟后出发。”
    叶寸心接过防弹背心。
    她没有避讳。
    当著祁同伟的面,直接解开了那件本来就没扣几颗扣子的衬衫。
    白色的布料滑落。
    那一身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完美娇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但她很快抓起一条黑色的战术紧身裤套了上去。
    布料紧紧包裹著腿部肌肉,勾勒出惊人的臀腿曲线。
    拉链上滑。
    皮带扣紧。
    紧接著是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
    那道深邃的沟壑被高高托起,在黑色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白腻耀眼,像是黑夜里的一捧初雪。
    最后。
    她弯腰系上作战靴的鞋带。
    再站起来时,那个慵懒的猫系尤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代號“敌杀死”的顶级特战队员。
    只有那双桃花眼里,还残留著刚才情慾未退的水光,透著一股要把人吸进去的媚意。
    “走。”
    叶寸心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正好没吃饱。”
    “再去杀几个助助兴。”
    ……
    凌晨四点。
    省公安厅顶楼停机坪。
    巨大的旋翼撕裂了黎明的寧静,狂风卷著雨后的湿气,打在脸上生疼。
    赵东来已经到了。
    他全副武装,身后站著二十名“狼牙”突击队的精锐。
    看到祁同伟和叶寸心走上来,赵东来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因为杀气。
    而是因为这两人身上的那股劲儿。
    太合拍了。
    就像是两头刚刚交配完的野兽,带著满足后的慵懒,却又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尤其是叶寸心。
    哪怕穿著厚重的战术背心,也挡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
    那是只有被彻底征服过的女人才会有的味道。
    “厅长!”
    赵东来大声吼道,声音被噪音切割得支离破碎。
    “岩台方面消息,机场已经被封锁!”
    “当地特警队进不去!”
    “对方火力很猛,有重机枪和狙击手,看路数不是一般的黑涩会,是正规僱佣兵!”
    祁同伟点点头。
    他大步跨上直升机,伸手把叶寸心拉了上来。
    “叮。”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节点:赵立春最后的挣扎。】
    【选项一:按兵不动,等待大部队合围。风险值:低。尊严值:-500。后果:赵立春有30%概率逃脱,或被第三方势力灭口,宿主失去对汉东局势的最终解释权。】
    【选项二:立即空降,强行突击。风险值:极高。尊严值:+2000。奖励:被动技能【战场直觉(宗师级)】,特殊道具【定向爆破口香糖x3】。】
    祁同伟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选一?
    那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手里。
    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等”这个字。
    “起飞!”
    祁同伟按下耳麦,声音冷酷。
    “全速前进,目標岩台机场塔台。”
    “东来,让下面的人把遗书写好。”
    “今晚,咱们去给赵书记送终。”
    直升机猛地拉升。
    机头下压,像一只黑色的巨鹰,一头扎进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四十分钟后。
    岩台机场上空。
    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几辆警车翻倒在航站楼外,冒著黑烟。
    跑道上,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正停在尽头,引擎轰鸣,隨时准备滑行起飞。
    而在飞机周围。
    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戴著全覆式头盔的武装人员,正依託著几辆越野车,构建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火舌不断喷吐。
    外围企图靠近的岩台市局警察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那是『黑水』的路数。”
    叶寸心坐在舱门口,两条大腿悬在半空,手里举著望远镜。
    风把她的头髮吹得狂舞。
    她眯著眼,声音里透著兴奋。
    “交叉火力网,所有制高点都有人,专业得很。”
    “那架飞机还没关舱门。”
    “他们在等人。”
    祁同伟拉开枪栓。
    鹰眼视觉开启。
    视线穿透了雨雾和距离,直接锁定了那架飞机的舷梯。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正从机库里疾驰而出,直奔飞机而去。
    救护车后门大开。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推著一副担架,担架上躺著一个人,还在输液。
    赵立春。
    这老狐狸闭著眼,脸色惨白,看起来真像是个垂死的老人。
    但在祁同伟的视野里。
    这老东西的手紧紧抓著床单,指节发白。
    他在怕。
    “想跑?”
    祁同伟冷哼一声。
    他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
    “低空通场!”
    “就在那架飞机头顶上悬停!”
    “厅长,太危险了!对方有rpg!”驾驶员大喊。
    “执行命令!”
    祁同伟的声音不容置疑。
    直升机猛地俯衝下去。
    巨大的气流捲起跑道上的积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水幕。
    地面上的僱佣兵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么玩命。
    枪口纷纷调转,对著天空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直升机底板上,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跳!”
    祁同伟没有丝毫犹豫。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五米的时候,他直接割断了索降绳的保护扣。
    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砸向了那辆正在疾驰的救护车。
    叶寸心紧隨其后。
    她在空中的姿態舒展得像是一只黑天鹅,手里的一把mp5衝锋鎗还在喷吐著火舌。
    “砰!”
    祁同伟重重砸在救护车的车顶上。
    巨大的衝击力把车顶砸出了一个凹坑。
    救护车失控,在湿滑的跑道上打了个转,侧翻著滑了出去,带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祁同伟就地一滚,卸去衝力。
    还没等起身,两发子弹就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在那边!”
    叶寸心落地。
    她在大腿外侧一抹,拔出手枪,对著左侧的一个火力点连开三枪。
    “噗噗噗!”
    一名刚冒头的僱佣兵眉心开花,仰面栽倒。
    “掩护我!”
    祁同伟低吼一声。
    他猫著腰,利用侧翻的救护车做掩体,快速向那群白大褂逼近。
    此时。
    担架已经翻了。
    装病的赵立春被摔得七荤八素,正狼狈地趴在积水里,哪里还有半点省委书记的威严。
    几个保鏢模样的僱佣兵衝过来,想要把他架走。
    “我看谁敢动!”
    祁同伟猛地起身。
    他没有用枪。
    而是直接甩出了手中的战术匕首。
    “夺!”
    寒光一闪。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鏢的大腿。
    “啊!”
    惨叫声刚响起,祁同伟已经到了。
    【宗师级格斗术】全开。
    这一刻,他不是警察,是杀戮机器。
    一拳轰在左侧保鏢的喉结上,骨碎声清晰可闻。
    借力腾空,膝盖狠狠撞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落地,扫堂腿。
    三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保鏢,在两秒钟內全部瘫软在地。
    赵立春嚇傻了。
    他趴在水里,看著那个从雨雾中走出来的男人。
    祁同伟身上全是水,警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轮廓。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看著一具尸体。
    “赵书记。”
    祁同伟走到赵立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此时,远处的枪声渐渐稀疏。
    赵东来的突击队已经落地,配合叶寸心的精准狙杀,正在迅速清理残敌。
    “这就是您的脑溢血?”
    祁同伟抬起脚。
    黑色的作战靴,重重地踩在了赵立春那只还在输液的手背上。
    用力一碾。
    “啊——!!!”
    赵立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输液管崩断。
    鲜血混著雨水,瞬间染红了地面。
    “祁……祁同伟……”
    赵立春疼得脸部扭曲,浑身颤抖。
    但他毕竟是玩弄了权术一辈子的人,此刻依然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你……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故意伤害!我是高级干部!我有豁免权!”
    “我要向中央控告你!”
    “控告我?”
    祁同伟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赵立春那稀疏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赵书记,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刚才那架飞机上,除了您的那些狗腿子,应该还有几个特殊的乘客吧?”
    祁同伟指了指远处那架已经被特警控制的湾流飞机。
    “听说,您的小孙子,也在上面?”
    赵立春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最后的软肋。
    也是赵家唯一的血脉延续。
    “你……你別乱来!”
    赵立春的声音终於带上了恐惧。
    “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
    “规矩?”
    祁同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初你们害死陈海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你们在吕州港贩卖那些孩子器官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你们把岩台几万百姓的扶贫款变成砖头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祁同伟每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赵立春的头皮几乎要被扯下来。
    “现在跟我讲规矩?”
    “晚了。”
    祁同伟凑到赵立春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立春,你记住了。”
    “从今天起,汉东没有规矩。”
    “只有我祁同伟的规矩。”
    “嘭!”
    祁同伟猛地鬆手,赵立春的脸重重砸在积水里。
    这时。
    叶寸心提著枪走了过来。
    她身上的紧身背心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那火辣的身材在这一刻显得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赵立春一眼。
    径直走到祁同伟身边。
    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动作自然,亲昵。
    就像是妻子在给丈夫整理上班的行头。
    “搞定了。”
    叶寸心吹了一声口哨,眼神瞟向那架飞机。
    “机组人员都控制住了。不过,有个好消息。”
    “什么?”
    “飞机货舱里,发现了大概两吨重的现金。全是美金。”
    叶寸心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
    “赵书记这是打算去国外搞慈善啊?”
    祁同伟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赶来的沙瑞金的车队。
    警笛声响彻云霄。
    “把人带走。”
    祁同伟冷冷地下令。
    “直接押上咱们的直升机。”
    “可是沙书记来了……”赵东来犹豫了一下。
    “让他看著。”
    祁同伟转过身,背对著那片即將到来的权力中心。
    “告诉沙瑞金。”
    “人,我抓到了。”
    “想要人,让他自己来省公安厅审讯室领。”
    说完。
    祁同伟一把揽过叶寸心的腰。
    那只大手毫不避讳地按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稍微用力捏了一下。
    叶寸心身体一软,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
    “走了。”
    “回去接著吃麵。”
    “这回,我要吃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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