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阮知微別开脸,避开他过於锐利的注视。
    “不敢?”沈宴舟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髮丝,动作带著一种狎昵的温柔,却让阮知微浑身汗毛倒竖,“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他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廓。阮知微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抬手就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
    “放开!”她挣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如果我不放呢?”沈宴舟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將她拉得更近,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像一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小兽。
    “沈宴舟!你別太过分!”阮知微抬眸瞪他,眼底终於染上了怒意,那真实且清晰的愤怒,终於驱散了之前的死寂。
    “这就过分了?”他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那你是不是忘了,『沈太太』该尽的义务,远不止在外人面前演演戏那么简单?”
    他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阮知微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又因为羞愤而泛起红晕,她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你混蛋!”她低声骂他,声音因为气急而带著颤音。
    “嗯,我混蛋。”他居然承认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无赖的弧度,目光却紧紧锁住她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所以,混蛋现在要求他的太太回主臥休息。”
    明明是命令,却裹胁著曖昧的意味。
    阮知微死死地瞪著他,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她知道,硬碰硬自己毫无胜算。
    “……好。”她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字,“你先放开我。”
    沈宴舟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最终还是缓缓鬆开了手。
    一获得自由,阮知微立刻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像是要逃离什么致命的危险。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和髮丝,看也没看他,转身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却带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沈宴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看著她忍辱负重的感觉,逗得他想笑。
    他就那么可怕吗?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主臥的空间极大,装修是沈宴舟一贯偏爱的冷色调,奢华却冰冷。
    空气里瀰漫著他常用的雪松香薰味道,熟悉又陌生,阮知微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搬到博越华府来住。
    她没有去看那张宽大得过分的床,目光径直落在靠窗的那张贵妃榻上。
    榻上铺著柔软的羊毛毯,看起来是休憩的好地方。
    “我睡这里。”她走过去,准备將上面的靠枕挪开。
    沈宴舟解著腕錶的手顿住了,他抬起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单薄而挺直的背影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沈宴舟的太太,回家第一晚,要睡沙发?”他慢条斯理地將腕錶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踱步走到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传出去,別人会怎么想?”
    阮知微背对著他,整理毯子的动作没停:“习惯一个人睡了,你的那张床太大,太空,睡不著。”
    沈宴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被激怒,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半米,然后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向自己。
    “习惯可以改。”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蛊惑般的磁性,“或者我帮你適应?”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强硬的姿態禁錮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髮丝,动作缓慢而曖昧,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微凉的触感让阮知微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滯了。
    她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用眼神定住。
    “沈宴舟……”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嗯?”他应著,指尖的动作未停,反而顺著她的髮丝,若有似无地滑向她敏感到几乎僵直的颈侧,“我在听。”
    他的目光紧紧锁著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暗流。
    阮知微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便瞅准时机,猛地向旁边侧身,想要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钻出去。
    然而沈宴舟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动作,手臂轻轻一拦,便阻断了她的去路,他没有用力,只是恰到好处地挡在那里,形成一个无形的囚笼。
    “躲什么?”他低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刚才不是还很镇定地说,只是『习惯』问题吗?”
    空气忽然凝滯,阮知微脸色通红,她瞪著沈宴舟,从没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
    沈宴舟一只手揽著她的药,另一只手勾起一缕她的头髮,丝滑的头髮从他的指尖溜走,却被他勾住发尾处。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泛红的眼眶,心中的躁鬱之气逐渐平息,便也不再逗她,转移了话题:“下周末,程爷爷八十大寿,你跟我一起去。”
    阮知微身体一僵。
    程爷爷,程野的爷爷。
    那个每次见到她,眼神里都带著复杂情绪,既有长辈的慈爱,又难掩因孙儿去世而深藏的悲伤的老人。
    那个场合,林蔓凝必然会以程野“未亡人”的身份出席,而且会是焦点。
    “我不去。”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宴舟却不同意:“程爷爷看著我和程野长大,他一直把你当孙媳妇看待。”
    “孙媳妇?”阮知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苦涩地摇了摇头。
    “在他心里,我恐怕更是那个间接害死他宝贝孙子的罪人吧?更何况,有林蔓凝在场,我去算什么?看她如何扮演程家最认可的『孙媳妇』?沈宴舟,你要羞辱我,何必找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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