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眸底一冷,却是不解。
    她与萧春锦那点陈年旧事,不是隨萧春锦成亲后结束吗?
    况且,她上次还帮萧春锦解围。
    “胡乱攀咬侯府千金,罪重於绞刑处死,家族邻里连坐。”
    素白指尖划过乌木扶手,沈容威压无声无息扩散,“既想活,就摇匀脑干,想清楚再坦白!”
    然而,刀疤男惊惧慌了神,活嘴里血水唾沫,焦灼抖个乾净。
    “真是安伯侯府的萧春锦指使我们哥仨!”
    “那日,她叫了她身边丫鬟,主动到黑市找上我,付了我一盘金锭,指定要我们拿了您的命!”
    “还说万一事败,我们必须推出替死鬼,若捅出她,就寻个由头,赶我们一家老小去苦寒地流放!”
    “今夜,亦是萧二千金命我们確认三弟的死活,我们才冒险出城!”
    旁侧同伙见老大被策反,立刻抢话,催促问,“老大,你把她来信和金锭藏哪了?快呈给侯爷,好留咱们性命啊!”
    刀疤男张嘴一愣,急声道。
    “就在咱家尿壶底下的小洞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他们敢为財害人命,沈容自不会送上逃跑的机会,平静抬手示意绿萝去办。
    依照刀疤男详细口述,绿萝带著暗卫飞檐走壁,秘密潜入刀疤男家中,顺利拿到证据。
    不过半盏茶。
    “书信是他人代笔,非萧二笔跡,但金锭印有宫內印记与铭文。”
    绿萝点亮案桌灯盏,方便沈容查看。
    煦黄烛光映照沈容虚白面容,方才红润是刻意上妆,意欲让凶手自乱阵脚。
    谁料,那两个不法之徒不禁严刑,轻易供出主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幕后之人……萧春锦?
    真是白瞎她紧密安排。
    盯著金锭上的铭文,沈容伸手把证据往前一推:“送去安伯侯府,告诉安伯侯,我等著他给出一个交代。”
    “侯爷等著看好戏吧。”
    绿萝抱拳,两手裹起绿绸锦布,转身融入黑夜。
    身姿如燕,绿萝轻鬆寻到安伯侯下榻的主臥,手中缨红长枪破风而去,扎入房门三寸。
    长枪垂掛的重物,连带撞开半页门扉。
    屋內人受惊顿醒,姨娘披著外衣点灯,霎时被抵在鼻尖的银枪嚇尿,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后,惊慌失措尖叫。
    “有刺客!快来人!”
    ……
    墨竹轩內,安伯侯惊魂甫定。
    萧景明半夜被宣来书房,协助调查。
    可看到一团熏臭麻布,俊逸神顏亦微微龟裂,他下意识抬袖捂鼻,退开三步。
    这正是绿萝小出气的杰作。
    毕竟从刀疤男家中取出的证物,正是麻布包裹,她只不过顺手踢翻尿壶,又不小心让脏污泡湿麻布。
    “景明,你快打开,查个明白。”
    安伯侯同样嫌恶,凑到香炉前隔绝气味,怒不可遏呵斥,“今夜何人守卫?竟敢玩忽职守,当该严刑惩治,送去天牢受死!”
    管家浑身哆嗦,双腿虚软跪地。
    “求侯爷饶命!老奴大儿第一时间闻声赶去救护,绝非玩忽职守。且在入府时发誓,此生为侯爷鞍前马后,忠诚无二,恳求您放他一命!”
    “忠心?本侯差点丟了性命,尔等杂虫能负责吗?”
    安伯侯一听,气在头上,一脚踹向管家心窝。
    管家爬上前,悲慟求饶,一时屋內充斥哭声与安伯侯责骂。
    萧景明捻起麻布內纸条,眉心紧蹙,门外忽而闪过一道黑影。
    眾人草木皆兵,侍卫举刀齐向,正要衝上去廝杀。
    “住手!”
    萧景明一声令下,认出绿萝,视线却往下落在她手上的萧春锦,咬牙质问,“我与沈容无冤无仇,为何来安伯府闹事找茬?”
    “萧世子,你何不问自家亲妹妹,她做了何等人神共愤的死罪?”
    绿萝冷笑,手臂抡足劲头,使劲往前一掷。
    萧春锦瞬间像个球,在半空翻滚了两圈,径直砸向书房空地。
    “快接住二小姐!”萧景明瞳仁微缩,顺势推了身侧小廝。
    明显让下人当肉垫子,也不准萧春锦受伤。
    侍卫与小廝不敢碰到萧春锦,趴在地上时,丫鬟们急忙扑在其上,余下婆子手脚轻快去接萧春锦。
    好一番混乱,萧春锦稳当无碍,一把拔出嘴里布团,气恼含泪指控:“哥,沈容那贱人欺辱我,你快替我出气!最好把她打晕,扔进小倌楼……”
    啪!
    绿萝还没动手,萧景明已狠扇去一耳光:“闭嘴!”
    “哥,你怎么护著外人!”萧春锦暴怒抬头,却对上萧景明慑人凶狠目光,登时泄气,不敢言语。
    见状,绿萝並不解恨。
    她磨著后牙槽,为不坏沈容的事,隱忍横扫安伯侯府的衝动,不屑冷哼。
    “安伯侯府自家出內贼,都查不明白,我看不过眼,帮你们一把却得不到感恩,难怪侯府落魄,名声臭丧家犬。”
    “我家侯爷差点殞命,此事安伯侯该上门请罪,给个说法!时不待人,安伯侯可记著时间。”
    脚尖轻点,绿萝隨风闪失。
    留下的话音,却震惊书房內外主僕。
    “所有人退下,无令不得步入书房!”安伯侯脸黑难看,怒瞪向萧春锦,彷佛要扒下她一层皮。
    往日囂张跋扈的她,此刻心虚埋头。
    却仍有侥倖,更是委屈摸脸,垂泪望向萧景明。
    下人一清场,萧春景扶著腰身站起。
    “爹,兄长被那贱人灌了迷魂汤,不分青红皂白虐害手足呢!”
    “蠢货,你竟还不知悔改?”安伯侯气得手指颤抖,胸膛起伏难定。
    他两步走到萧春锦面前,抬手欲教训,可落在其小腹,嘆气甩袖,怒问:“不准隱瞒,通通说出来,沈容遭刺手一事,是不是你的手笔?”
    萧春锦脸上巴掌印驀然刺痛,眸光闪烁。
    “你信不过旁人,懂得换手书信,却送出刻有宫中铭文的金锭。”
    萧景明扯唇失笑,“往下查,便到了丽妃娘娘的头上了。”
    话落,萧春锦面色一白,依旧没意思到严峻,心生不服开骂。
    “沈容果然心肠坏到烂,想害我夫妻和离,还要诬衊娘娘,意图让娘娘失宠!”
    “沈容这人罪恶滔天,死了也该下油锅!那些废物,还说是京城第一恶,怎没一刀捅死她!”
    萧景明愕然,眼中光亮逐渐黯然,凝聚成绝望。


章节目录



供养全家不念恩,断亲你们哭什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供养全家不念恩,断亲你们哭什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