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难得清閒两天,准备回合鸞院的行李。
    绿萝和夏花必须带著,考虑到以后外头还要留个男的干点脏活。
    她考虑从暗卫中挑选一个出来。
    正打算跟绿萝商討,绿萝摆摆手。
    “不必,陈武提前传信来,他马上就到。”
    “他怎么回来了?”
    沈容不解,此时北境应该还在打仗。
    莫非周寒鹤……
    “不清楚,王爷派来的,或许有要事。”
    沈容要来暗卫互通的內部书信,上面没有说明,但听起来並不紧急。
    又过了几天,陈武风尘僕僕跪在眼前。
    “可是周寒鹤出事了?”沈容急忙问。
    “王爷相安,王妃不必担心,我替兄弟们谢过王妃送去的草药。”
    陈武起身喘口气,眼底难掩疲惫,日夜兼程没睡个完整的觉。
    “太子一事王爷已知晓,怕您手脚施展不开,特意叫属下回来协助。”
    沈容鬆口气,陈武回来確实解决她的大难题。
    “你还跟以往一样,正好我快要回侯府,你暗中见机行事。”
    陈武面露不解,但没问出来,等会儿去找绿萝问去。
    人员暂且敲定,沈庭风也著人把交付她的產业单子送过来。
    沈容大致看了眼,参差不齐,大多是长久不挣钱的店铺了。
    不过没关係,沈容自有办法。
    她交给夏花吩咐道:“去查得详细点,后面有没有不乾净的地方。”
    店面太多,想在里面埋几颗钉子太简单了。
    夏花领命退出,每个人各领其职。
    沈容气定神閒等三方消息,沈庭风那边著急,几番催促。
    她总能找到点理由推辞,直到夏花查完,確保后面没有手脚,她才点头答应。
    她回府的阵仗不大,更没从敬侯府的正门进。
    合鸞院单独开了张正门,与侯府相邻,掛上门匾自成一府。
    沈庭风等在门前,见到她的马车,笑著相迎。
    “阿容,你来了,府上都收拾好,你稍歇片刻,晚上进侯府用饭吧。”
    沈容斜睨他,反问:“有事吗?”
    “兄妹之间聚一聚——”
    “说实话,我或许考虑考虑。”
    沈庭风面上闪过被拆穿的尷尬,摸了摸鼻子。
    “长灵想亲自给你赔罪,今后还要跟你学理帐本事。”
    总归要缓和些关係。
    免得日后见面彼此尷尬。
    “不必,明日让她直接来见我即可。”
    沈容懒得跟她假意客套,累。
    她还学不会他们的厚脸皮。
    沈庭风訕訕不再说话,目送沈容进去后转身回到敬侯府。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长灵柔柔跑到跟前,急切问。
    “没有,阿容让你直接去找她。”沈庭风摇头,握住她的手安抚。
    “阿容没说不教你,你別想太多,也许早就不生你气了。”
    长灵乾笑两声,不安扯住衣角,低下脑袋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是女人,我懂阿容的感觉,嘴上说著不气,心里必定是怨我的,不然她怎么不愿意来呢。”
    沈庭风眉头一皱,眼底露出不耐,但还是轻声哄她。
    “她刚搬来了,累了。”
    “那你明天陪我一起,我怕阿容为难我。”
    长灵直言道,想到前几次在沈容身上栽的跟头,后背发毛。
    “不会,我明天要上朝,有要事,你不要逼我。”
    长灵眼眶瞬间红了,不明白沈庭风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明明他以前对自己很温柔的,连说重话都没有过。
    沈庭风也意识到不对劲,深呼吸,放柔声音。
    “乖,长灵,这事关我能不能顺利承爵,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著想。”
    “我最近很累了,长灵你多体谅我,我想让你做侯夫人,想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来。”
    长灵闻言脸上再次展露笑顏,她知道,他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好,我明天去找阿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小鸟依人靠进沈庭风的怀里,贴在他宽阔的胸膛,满脸幸福。
    她没看到,沈庭风面色冰冷,双手僵硬放在身前,不想抱她。
    隔日一早,沈容睡眼朦朧。
    夏花守在床旁,沈容看了眼窗外,已经艷阳高照。
    “几时了?”
    “午时,长灵县主已在茶室等了半个时辰。”
    沈容眨眨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是她让长灵来找她学管家理帐。
    既然没定时辰,那就是长灵来早了。
    “不著急,再躺会儿。”
    沈容慵懒翻个身,继续躺著闭目养神,等那股乏劲儿过了,悠悠起身洗漱。
    又半个时辰过去,沈容用过小食垫垫肚子,现身於茶室。
    长灵早已等的不耐烦,一杯接著一杯茶水入肚,喝饱了。
    沈容施施然坐在对面,又给她续了满杯。
    “有事耽误,来晚了。”
    沈容轻飘飘解释带过,长灵没法借题发挥。
    “无碍,我也没等太久。”长灵维持表面的和气,直奔主题,从身后拿出一沓帐目。
    沈容格外熟悉,她没离府前,这些都是她在整理。
    沈若水没学会的,竟然交到了长灵手中。
    真是造化弄人。
    “庭风说你经手较多,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长灵摊开一页,指出几个地方,沈容隨意扫了几眼,很简单,跟她讲通。
    不可否认,长灵还是挺聪明的。
    她只讲了几次,长灵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学会。
    不过都是些浅显的,沈容看了三本帐本,便明白老夫人留下来多大的烂摊子。
    自她走后,敬侯府还能挣钱的营业不多。
    老夫人奢侈惯了,手上的钱不够用,要么变卖家產要么拆东补西。
    没有新的营收填窟窿,那么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表面敬侯府还能勉强维持,但凡有一处钱没续上或者大的开销。
    很快全部崩盘,老夫人足够聪明,找了个有本事的帐房先生,在帐目上平了好多的帐。
    像长灵这种新手,根本看不出来。
    那,沈庭风知道吗?
    沈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盯著专心看帐本的长灵。
    又是个傻女人啊。
    沈容低头抿了口热茶,算著时间,准备送客。
    只听长灵轻声问她:“阿容何时用午饭?”
    “未定。”
    长灵笑眯眯继续说:“那正好,我等你用过午饭,城中有家布行常年亏损,我总觉得不对劲,你陪我去看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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