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得不到答案,她出了学堂。
    夏花乖巧在下面等曾静怡。
    不出三炷香,曾静怡脚步轻快跑了过来。
    “阿容——”
    她手脚並用爬上马车,扑到她身上。
    “谢了!”她欢唱塞了块糕点,“平日里你只知道看帐本,我在旁耳濡目染,真学到点。”
    她虽没全部找出,但速度也很快。
    “哈哈,你没看到你走后长灵的脸色,跟花布似的,可好看了。”
    “我特意偷偷瞄了一眼,她才找了五处,还有错的。”
    哼,曾静怡得意说,说她小人得志都行。
    平时长灵仗著县主身份,可高傲了。
    “还是你有办法。”
    沈容听她絮叨半天,又怕她噎著,让她喝水。
    “是她自己把刀子递到我手里,不捅她几刀说不过去。”
    沈容撑著下巴,森森问她:“別提旁人了,说吧,老国公给你议亲了?”
    提到这个,曾静怡瞬间苦下脸来。
    “没有!我没听到一点风声,要是知道是谁还好了呢。”
    曾静怡不悦,她不想嫁人,若是让她知道议亲的是谁家,她非把人绑了警告一番。
    让他家主动把婚退了。
    “也有可能,老国公清楚你的德行,故意不告诉你。”
    “別吧,要我嫁个不认识的人,杀了我更快。”
    曾静怡拽著她的衣袖,小声请求道:“好阿容,你帮我打听打听唄,到底是哪家胆大包天的。”
    “有空再说。”
    沈容没把话说死,她自身难保。
    曾静怡的事,要排在后面。
    曾静怡懂得,她率真但不蠢,朝中诡譎情势她也听到点。
    皇后膝下二子,全被外派京城,皇后禁足后又被放,但没了大权。
    而太子妃……对外宣称是感染重疾,不易见人,但外面都在传,也被小產被废了。
    以她对沈容的了解,她不会对皇后一家不管不问。
    “別多想了,安分待在尚仪塾,老国公不会害你,也许看你日子过得太舒服,规劝著你点。”
    沈容宽慰她,曾静怡翻了个白眼。
    “希望如此吧。”
    二人在马车上细谈了会儿,曾静怡就回去了。
    她默然回府,终於看到了绿萝。
    她快步上前询问:“怎么样?审出来了吗?”
    绿萝瘦了许多,但精神很好,身上还散发淡淡的血腥味。
    应该来不及收拾自己连忙跑回来。
    “嗯,是丽妃!”
    啪——
    沈容扯断腕间珠串,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听到自己用无比危险的声音问。
    “继续说。”
    绿萝顿了顿,言简意賅道出事情缘由。
    丽妃先是收买了明澹身边的侍女春飞,打算找到些太子的罪证,可先得到了明澹怀孕的消息。
    她不会容忍明澹生下嫡长孙,如此,皇位彻底跟三皇子无缘。
    就算太子“意外”去世,还有皇孙可以立。
    所以她就安排春飞在明澹的保胎药中放入七厘草,再在当日哄皇上给太子送两个美妾相互打掩护。
    让所有人以为是明澹爭风吃醋,导致没保住孩子。
    事情原本天衣无缝,就算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一个侍女头上。
    美妾?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她们。
    可丽妃没想到,她当初用春飞的家人威胁,最后还是赶尽杀绝。
    春飞得知后,要鱼死网破告发丽妃,她只好让美妾毒死春飞,偽装成忠僕殉主的假象。
    “丽妃,呵——”
    沈容闭眼又睁开,眼底儘是冰冷,透著浓浓的杀意。
    “这事,她一个人完成不了吧。”
    丽妃是宫妃,行动受限,况且,在太子妃安插眼线,必定有人帮忙。
    不言而喻,安伯侯府。
    沈容不断深呼吸,问绿萝:“那两个人呢?”
    “没动,等您下令。”
    “杀了。”
    直截了当的两个字,绿萝立刻去动手。
    反正两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不人不鬼。
    主子算是给了她们痛快。
    沈容起身来到明澹房间,床上的人仿佛贴在床板上,整个人瘦得不行。
    她握住明澹的手,仿佛日常聊天一样。
    “姐姐,找到凶手了,我会帮你报仇,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
    沈容嘴角含笑,但任何人看见了,都觉得手脚冰凉。
    她唤来夏花,让绿萝解决完,好好休息。
    “去告诉太子,从头到尾,还有,调查敬侯府和安伯侯府,暗地里还有什么联繫。”
    两家以前面和心不和,经过上次借钱一事,沈庭风应该恨萧景明才对。
    今日见长灵和萧春景,似乎比以前更亲密了。
    肯定有猫腻。
    夏花领命告退。
    沈容陪完明澹,回到书房,拿出纸笔,写下无数个名字。
    丽妃排在最前,隨后是老夫人、沈庭风、长灵……
    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有个好下场。
    沈容整夜没睡,第二日便向仲嬤嬤告假,不去尚仪塾,隔日补上时辰。
    仲嬤嬤答应,只道是她身体又不好了。
    所以没多想。
    等沈容养好身子回到尚仪塾时,容光焕发,身后侍女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拎著木盒。
    打开,每个木盒里装的东西都不一样,花露、朱釵、还有西域的小玩意。
    看成色做工,既贵又精巧。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沈容这是什么意思。
    曾静怡率先衝过来,不客气拿过瓶花露。
    “阿容,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对,相逢即是缘,以后大家还要多多走动,各位瞧瞧有没有喜欢的,算做我给姐妹们的见面礼。”
    沈容顺著她的话说,极其大方:“如果这里没有,我家店铺里有姐妹们青睞的,我叫人送去。”
    有人迟疑,但听说沈容確实不在乎这点小东西。
    瞧曾静怡就知道了,她经常戴沈容送的珠宝首饰。
    有些她们都眼红。
    而且沈容说了,只是见面礼,用不著担人情,有放得开的,已经上前道谢了。
    只有长灵和萧春锦没动,面带不屑。
    沈容拿过玫瑰香露朝长灵走来,她立刻警惕皱眉。
    “县主的喜好,我还记著呢,那日失言,县主莫怪,这些,是给县主的赔礼。”
    说著,她招手,侍女递来一整个木盒的玫瑰香露,不下十五瓶。
    长灵眼角抽搐,看来气得不轻。
    当初她一瓶难求,还亏了沈容一个大人情。
    眼下出手就这么多,可著她手里有,不想给她罢了。
    那这是什么意思?
    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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