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作呕,他们成婚跟她有干係?
    厚脸皮要分子钱是吧。
    “没打算去。”
    她直言不讳,长灵尷尬站在原地。
    “阿容,嘴下留情。”萧春锦义愤填膺站住来,她也想跟吴德成亲。
    长灵能劝她父兄答应的人。
    她要站在长灵这边。
    沈容嗤笑望她,短短数月,她故態復萌,给点顏色就蹬鼻子上脸了。
    “我向来如此,萧小姐最了解的。”
    萧春锦回想以前被她羞辱的日子,訕訕闭嘴。
    长灵很快恢復风度,好似不愿与她过多计较似的。
    “没事,还有段时日了,庭风时常在我面前提到你,他也真的放不下你。”
    沈容连回应都欠奉,扭过头跟曾静怡道。
    “你家也有这般人?”
    “哎呀,都这样,仗著粘带著血亲,就觉得能对別人指手画脚,阿容,你当听不到就行了。”
    仲嬤嬤敲打木桌,提醒眾人,闹要有个限度,让长灵她们选个位置坐下。
    到底没罚沈容。
    今日由仲嬤嬤亲自授课,教习如何看帐。
    “诸位在家可曾见过母亲把持中馈的帐本?”
    有的摇头、有的点头。
    仲嬤嬤大致了解完,给每人发下一本帐目。
    不多,统共十几页,上面记录大大小小的进项,但对只管花钱不管帐的贵女们来说,著实头疼。
    仲嬤嬤先是让她们看,认为有不对的地方,圈出来即可,无需答出缘由。
    “今日只需找出帐中半数不对,就能回家。找不到,老身可以陪著。”
    言下之意,熬到半夜都有可能。
    沈容快速看完,帐目里的错处全记在心里。
    她十岁时学的东西,轻而易举。
    红笔硃砂笔走游龙,沈容为了打发时间,还在旁边写了批註。
    她头一个交给仲嬤嬤,待她看完,讚赏点了点头。
    “回去吧。”
    沈容收拾东西,长灵眸光闪烁,帐目上零零散散圈出三处。
    她可是看到沈容写了很久。
    况且,沈容方才可是当眾让她下不来台!
    长灵轻咳下,放下笔,柔柔开口问仲嬤嬤。
    “仲嬤嬤,此法,是否不太公平?”
    话出,满堂寂静,眾人停下笔。
    仲嬤嬤不紧不慢喝口热茶,笑问她:“哦?为何。”
    长灵见仲嬤嬤没生气,胆子越发大了点。
    她起身,语气凛然,暗指沈容道:“在座姐妹皆是家中嫡小姐,今后嫁人也是当家主母。”
    “闺中学得礼仪待人,婚后更是侍奉公婆,何曾经手过金財这等俗物。”
    “毕竟阿容是家学,自小摸惯了银子,自己挣才有的花,这课,是否对我们太过苛刻了。”
    长灵说得巧妙,既踩了沈容浑身铜臭,自詡清高,又暗讽沈容的出身。
    不提仲嬤嬤偏袒,全是对她与小姐妹的不公。
    没脑子的人会把矛头指向沈容。
    萧春锦蹭的一下站起来,愤愤指著沈容。
    “沈容,你是不是想看我们笑话?看我们处处不如你,你心里很得意吧。”
    瞧,没脑子的人太多了。
    沈容咬牙,脏水都能泼到她身上来。
    气笑了。
    “你哪处比得上我?需要我在这点小事上找得意?萧春锦,你活得是有多不如意。”
    沈容骂完萧春锦,不欲搭理长灵的无理取闹,问仲嬤嬤。
    “我可以走了吗?”
    至於公不公平?不是她需要回应的事。
    自己没实力,怪路不平。
    世间万事岂能全围著长灵打转。
    长灵见她要走,连忙道:“难道我说错了吗?相夫教子,安分守己打理好后宅不就行了,管帐有什么用!”
    所以,仲嬤嬤偏袒沈容!
    她闹得沈容难堪,老夫人才能更容易接受她。
    “你不说话前,没人觉得你会是个傻子,保持住,等你老了,以次充好的货全卖你。”
    沈容嘴毒,半点不给长灵留情面。
    仲嬤嬤见时机差不多,才笑盈盈对沈容说。
    “阿容?老身可唤此名吧,既然县主不服,也提到了你,那你就说说,管帐,到底於后宅,有没有用。”
    沈容暗骂声老狐狸,自己不想出面,把她拉出来。
    无非就想看看她在面对旁人污衊时的本事。
    沈容单手背在身后,想见,可以。
    那解决完,最好也能给她个说法。
    她清清嗓子,转向长灵,长灵心头一跳,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阿容,我不是针对你,今日无论是谁,我都会说出来,你可千万別放在心上。”
    在立牌坊上,长灵无师自通。
    跟沈庭风挺有夫妻相的。
    沈容没回,淡淡道:“县主平日里的银子从哪来,花哪去,家中奴僕每月赏银多少?自己吃穿用度又是多少?”
    长灵张张嘴,又尷尬闭上,难堪搅动衣角。
    她发现,沈容的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她生来就由长辈抚养长大,自然不缺钱的,她一心扑在沈庭风身上。
    “这点小事,应该不需要我过问吧。”
    她说完,周边传来几声细碎闷笑,连萧春锦都不认同。
    “县主,哪能是小事呢,你不管,那家中迟早没钱的。”
    尤其人情往来,送多送少都有讲究。
    沈容耸肩,讥笑问:“你该不会觉得,嫁到敬侯府,是安心当侯夫人的吧,偌大的侯府,你不管帐,怎么养?”
    “哪里用得著我养,庭风家境殷实,她说过,成亲后,事事交给他就是,再不济,我还有嫁妆呢!”
    长灵似乎找到些底气,是沈庭风对她的宠爱。
    沈容哈哈大笑,信男人的话,有几个得了好下场。
    榆木脑袋,说不通。
    有些事,吃过亏才能刻苦铭心。
    “县主家大业大,比不得比不得。”
    沈容不得不认输,但说的话,又带了些嘲讽。
    她富可敌国,羡慕长灵钱多,变相地骂她傻呢。
    长灵听不出,仲嬤嬤闭眼,不愿多看长灵一眼。
    “县主若是觉得不妥,可不写,但记录在考核中,如实交给敬侯府。”
    长灵身上的气焰瞬间浇灭,萧春锦也乖乖坐下。
    无他,若有婚约在身,那么她们在尚仪塾的考核结果,未婚夫家也会得一份。
    甚至可以以其中一条退婚。
    她们不能有任何异议。
    沈容深深看了眼二人,沉了沉。
    连自身都无法做主,却处处维护能隨意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何其可哀。
    难道只有嫁人这条路了吗?


章节目录



供养全家不念恩,断亲你们哭什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供养全家不念恩,断亲你们哭什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