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过后,清晨的天色仍是雾蒙蒙的,像是天地间笼著一层灰濛濛的纱帘。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雨水的湿润气息,混合著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今天是沈青敘出院的日子。
    沈家派来的助理和佣人正在病房里有条不紊地收拾著,叠好换洗衣物,收起洗漱用品。
    时诵倚在门边,双手环胸看著这一幕,懒洋洋地拍了拍手:
    “果然是大少爷的待遇啊,就是不一样。”
    沈青敘已经换下了病號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朦朧的街景,没理会时诵的调侃,只是问:
    “姜紓呢?”
    从昨天傍晚开始,姜紓就没再出现在医院。
    虽然她发消息说有点事要处理,但沈青敘还是忍不住问。
    时诵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人家出院了,自然有事要忙唄。”
    他眨眨眼睛,语气里满是调侃,“沈青敘,你怎么这么粘人?这才多久没见啊?”
    沈青敘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径直朝门外走去。
    肩膀的伤还没完全好,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时诵迈著大步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电梯下行,门开时,清晨微凉的风迎面扑来。
    刚刚走出医院大门,沈青敘就停住了脚步。
    雾蒙蒙的晨色中,一抹亮眼的粉色突然闯入视线。
    姜紓穿著一身柔软的粉色毛绒毛衣,像是从朦朧画境中走出的精灵,她抱著一大捧灿烂的满天星,蓝色的小花如繁星点点,在她怀里绽放。
    看到沈青敘,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抱著花朝他飞奔而来。
    在沈青敘眼里,那一刻的姜紓如同破开云雾的灿烂阳光,驱散了所有阴霾与雾气,带著温暖明亮的光芒,直直照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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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紓跑到他面前,刚想停住脚步,沈青敘却先一步迎了上去,他伸出未受伤的手,稳稳接住了她扑过来的身影。
    “小心伤口!”姜紓惊呼,却已经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沈青敘轻轻“嗯”了一声,用手搂住她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紓一手抱著花,一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欢喜:
    “阿敘,恭喜出院。”
    沈青敘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低声问:“你去哪里了?”
    “给你准备惊喜去了。”姜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把怀里的满天星递给他,“喏,送你的。花语是我携满天星辰赠你,仍觉满天星辰不及你。”
    沈青敘笑著接过花,另一只手还搂著她的腰。
    他低头看著怀里笑得明媚的女孩,又看了看手中如星子般细碎美好的花朵,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放低声音:“不用。”
    对他来说,只要姜紓在,就够了。
    只要她在,只要他们可以隨时这样相拥,只要每天醒来能看到她的笑容,那就足够了。
    时诵站在几步之外,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是阿星发的“明天有点忙,就不一起吃午饭了”。
    “这小子,有这么忙吗?消息都不回一下。”时诵自言自语,隨即又笑了笑,“也对,是要忙一忙的。既然他没空,那我就去找他吧。”
    他转身,双手插兜,悠閒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沈青敘从小感情淡漠。
    他曾认为命运对他不公,无父母照拂,长辈薄凉,成长路上多是算计与冷漠。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与人疏离。
    但这个想法,从遇到姜紓那一刻起,就开始悄然改变。
    姜紓的出现,如同驱散阴霾的阳光。
    她毫无保留地接纳他,理解他,爱他。
    她让他知道,原来被爱是这样的感觉,温暖又踏实。
    沈青敘愿意为了姜紓去改变,去融入这个世界,去学习如何爱人,如何被爱。
    这一切,只为了能和她长久地在一起。
    姜紓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回家?”
    沈青敘一手抱花,一手揽著姜紓的腰,“回家。”
    ————
    苏暖轻的事闹得沈家,顾家不寧。
    她持枪绑架、杀人未遂,偏偏还怀著孕,连带著顾家、沈家都跟著乱了起来。
    但姜家不管这些,为了庆祝姜紓和沈青敘九死一生、平安归来,姜家又办了一场家宴。
    这次,连向来忙碌的姜大伯都出席了。
    俗话说得好,娶媳妇总归是要低一头的。
    可沈青敘不同,他是为姜紓挨了一枪的人。
    这一枪,让他在姜家人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摇身一变,成了全家交口称讚的“好男人”、有气度又有胆魄。
    家宴就设在姜南公馆,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几个长辈拉著沈青敘说话,递酒,嘘寒问暖。
    姜紓则热热闹闹地凑到了大嫂和两个小侄子那一堆里,逗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姜父端著酒杯,看著女儿笑闹的样子,又看向沈青敘,十分感慨:
    “小敘啊,我家紓紓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要强,有时候还爱使小性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她要是有胡闹的地方,你多担待,或者直接告诉我......”
    薑母刚想开口维护女儿几句,更护短的沈青敘已经先一步说道:
    “没有,她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眼神坚定。
    薑母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顺带瞪了姜父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说这孩子靠谱。”
    姜父訕訕地笑了笑,举杯和沈青敘碰了碰。
    过了一会儿,趁著其他人聊得热闹,沈青敘转向姜斯沉,低声问:“这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他知道姜斯沉一直在跟进绑架案的后续。
    姜斯沉放下酒杯,神色严肃了些:“当时抓捕是当场进行的,绑匪也都供认了,是苏暖轻买凶杀人。我们起诉的罪名是绑架罪和故意杀人未遂。”
    姜斯明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苏家那边,已经放弃了为苏暖轻爭取。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沈青敘一眼。
    沈青敘眼眸微抬:“顾家和沈家,是不是在插手?”
    姜斯明点头:“也能理解。毕竟她肚子里有个孩子,我们这边的律师估计,最高也就是无期,甚至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沈青敘懂了。
    沈青敘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另一边,姜紓正抱著大嫂的双胞胎老大。
    小孩子长得快,比起过年时又重了不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小傢伙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姜紓的头髮,被她笑著躲开。
    “叫姑姑,叫姑姑就给你抓。”姜紓逗他。
    小傢伙咯咯笑著,站起来,亲她,糊了她一脸口水。
    姜紓也不嫌弃,用脸颊蹭了蹭孩子柔软的脸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沈青敘的方向。
    见他正和哥哥们低声说话,眉头微蹙,她心里明白他们在谈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青敘起身朝她走来。姜紓把孩子交还给大嫂,迎了上去。
    “累不累?”她轻声问,挽住他未受伤的手臂。
    沈青敘摇摇头,低头看她:“你呢?抱孩子手酸不酸?”
    “不酸。”姜紓笑,“小孩子软乎乎的,抱著可舒服了。”
    姜紓的惊喜就是亲自去庙里给沈青敘求了平安符,姜紓说,那是自己三跪九叩求来的,给沈青敘感动的,当晚就好好伺候了姜紓。
    对此,姜紓表示,真是恩將仇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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