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预测显示,我市正面临阶段性强对流天气的侵袭,雷暴、冰雹等极端天气可能对多个领域造成显著影响。”
    “在农业方面,冰雹可能对正处於开花期的果树和早春作物造成直接物理损害;在交通领域,强对流天气带来的短时强降水可能导致城市內涝,冰雹会损坏车辆和道路设施,雷电则可能干扰航空运输和电子设备。”
    “...........”
    这是一场难得的雷暴天气,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此时,城市中心的一家私人高级医院却將一切风雨隔绝在外。
    走廊里舖著吸音地毯,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静养病房里,姜父薑母面容疲惫。
    姜父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低声道:“別太担心,医生说了,只是惊嚇过度和轻微脑震盪,休养几天就好。”
    薑母抹了抹眼角的泪,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未离开病床上昏迷的女儿。
    就在这时,姜紓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紓紓!”薑母立即起身,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哽咽,“终於醒了,可把妈妈嚇死了。”
    姜紓眼神还有些迷濛,眨了眨眼,適应著病房里的光线。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破庙里那声枪响、沈青敘挡在她身前的画面,以及隨后蜂拥而入的警察。
    姜父也红了眼眶,走过来轻抚女儿的额头:“上天保佑,总算是醒了。你可把我们嚇坏了。”
    姜紓动了动身体,除了轻微的酸痛外,並无大碍。
    她撑著手臂想要坐起来,薑母连忙將枕头垫在她背后:“慢点慢点,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养。”
    姜紓被送来时是昏迷状態,检查后只有几处轻微碰伤和脑震盪,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父倒了杯温水,薑母小心地餵到女儿唇边。
    温水滋润了乾涩的喉咙,姜紓终於能发出声音,第一句话就是:“阿敘呢?他怎么样?我现在能去看他吗?”
    薑母和姜父对视一眼,薑母柔声说:“他还没醒。”
    “为什么?”姜紓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我们一起的,为什么,他怎么会还没醒?”
    “別急別急,”薑母赶紧安抚,“他肩膀中枪,做了手术取子弹,后来有些发烧,这才没醒。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恢復。”
    她立刻掀开被子要下床,薑母急忙按住:“你別著急,等会儿——”
    “妈,我要去看他。”姜紓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薑母嘆了口气,对丈夫说:“老薑,过来扶著她点。”
    姜紓浑不在意,被搀扶著,挪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沈青敘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右肩裹著厚厚的纱布,呼吸平缓。
    她在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就这么看著,看了好久好久。
    窗外的雷雨还在继续,病房里却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良久,姜紓才低声问:“那些人怎么处理的?”
    姜父站在她身后,沉声道:“你放心,你两个哥哥去处理了。配合警方调查、联繫律师、封锁消息、联繫媒体公关,他们都在跟进。”
    姜紓点点头,记忆慢慢回笼。
    苏暖轻开枪的瞬间,另一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两颗子弹在空中相撞,偏了弹道。
    紧接著警察破门而入,场面一片混乱。
    再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时诵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个果篮,脸上带著惯常的慵懒笑容:“我一个没看住,你就溜过来了。”
    姜紓惊讶地看著他:“你怎么在这里?”
    时诵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挑了挑眉:“我也收到消息了啊。沈总去处理事情了,沈青敘这小子就交给我了唄。我怎么说,也算是他老乡吧。”
    姜紓轻声道:“谢谢。”
    “客气什么。”时诵摆摆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隨手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咔擦”咬了一口。
    ————
    沈青敘是在晚上醒来的。
    他先是皱了皱眉,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晰,肩膀的剧痛紧接著传来,然后是全身的酸软无力。
    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时诵。
    时诵正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啃著苹果。
    沈青敘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在这里?紓紓呢?”
    时诵被呛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沈青敘,我在这里照顾你,你一睁眼就找女朋友,真是个恋爱脑。”
    沈青敘神色不变,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她人呢?”
    时诵指了指门外:“被护士逮回病房掛水去了。人家也有伤要养好吗?”
    “她没事吧?”沈青敘又问,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时诵把苹果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腰仔细打量他:“轻微脑震盪,没事。沈青敘,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这脸都不帅了。你还是好好养养吧,万一人家觉得你毁容了,看不上你了,你就等著哭吧。”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时诵,胡说什么呢?”姜紓的声音传来,带著嗔怪。
    她刚掛完水,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看见沈青敘睁著眼睛,姜紓眼睛一亮,几乎是扑到床边:“阿敘,你醒了!”
    沈青敘被她扑得闷哼一声,压到伤口了。
    时诵赶紧说:“姜大小姐,你再来一下,他又要去急救了。”
    姜紓慌忙查看他的伤口,发现纱布没有渗血,这才鬆了口气,在床边轻轻坐下,握住他的手:“疼吗?”
    沈青敘摇摇头,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確认她真的无恙后,紧绷的神情才放鬆下来。
    时诵看著这一幕,耸耸肩,识相地说:“得,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慢聊。”
    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窗外的雨势小了些,雨点敲打著玻璃。
    “嚇坏了吧?”沈青敘轻声问,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姜紓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才没有。倒是你......”
    她的声音哽住了,“这一枪挨的,多疼啊?”
    “不疼。”沈青敘回答得简单,“要是那枪落在你身上,我更疼。”
    姜紓的眼泪终於落下,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沈青敘想抬手替她擦泪,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
    “別动。”姜紓按住他,自己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医生说你要好好休养,肩膀的伤至少要养一个月。”
    “嗯。”沈青敘应著,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你也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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