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见面和吃麵
这是他们住进同一个屋檐下五六天以来的第一次正式照面。之前陈星曜要么早睡，要么早晨窝在房间，肖白桃更是每天深更半夜才回来，完美错过。
肖白桃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睁大了。她脸上还带著下班后挥之不去的浓重疲惫，眼神有些涣散，但此刻，那涣散被猝不及防的惊讶取代了。
对门住的……竟然是个……这么帅的男生？而且，他此刻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布料柔软地贴在他身上，隱约能勾勒出胸前流畅的肌肉轮廓。
他个子很高啊，怕是有一米八五。站在客厅灯光下，带著一种居家的鬆弛感，和这深夜的静謐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陈星曜也在看她。
这个女孩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脸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疲惫有些无神，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但仔细看，五官其实很清秀，鼻樑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只是被那副略显沉重的眼镜和满脸的倦容掩盖了，像明珠蒙尘。
属於那种耐看，但需要仔细打量的类型。
“你好。”陈星曜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而平和。“我是陈星曜，民大金融系大一的学生，住主臥。刚搬来几天。”
肖白桃像是被他突然的自我介绍弄得有点无措，她扶著鞋柜边缘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大概是腿麻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不大，带著点沙哑和疏离：“你，你好。我叫肖白桃。”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已经上班了。”
话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有说具体做什么，也没有寒暄。
合租的室友关係很微妙，有的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关门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也互不关心。有的则能慢慢相处成可以打招呼、甚至偶尔聊几句的朋友。
陈星曜心里还是希望能和后一种靠拢的，毕竟门对门住著，关係太僵总归彆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语气隨意地说，“白天有个你的快递，我看放在门口地上，就帮你拿进来了，放在你臥室门口了。”
听到这话，肖白桃的反应有点出乎陈星曜的意料。
她脸上迅速被紧张的情绪覆盖，声音陡然提高了半个调子：“你没拆开吧？！”
话问出口，她甚至没等陈星曜回答，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转身，几步衝到次臥门口，蹲下去仔细检查那个不大的纸箱。
她的手指在封口的胶带上快速划过，確认完好无损，这才猛地鬆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陈星曜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心里掠过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快。
我看那包裹上写的收件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拆你快递干嘛？他心里嘀咕。
现在这个社会，小区超市、驛站代收点那么多，这楼里住的也大多是学生和上班族，素质都不差，谁还会去偷拿偷拆別人快递啊？这防备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他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容貌而生出的些许好感，被这突如其来的不信任冲淡了些。
但他还是压下了那点不快。
毕竟是想处好关係的邻居，而且平心而论，这个女孩对公共区域的卫生保持得极其乾净，卫生间用完甚至收拾得光可鑑人，光是这一点，在合租里就已经是百里挑一的难得室友了。
肖白桃检查完快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失態。
她打开臥室房门，先把快递盒子轻轻踢了进去，然后犹豫了一下，没有把门完全关上，留下了一道大约30厘米的缝隙——没立刻关上门，这大概是她能表示的最大程度的礼貌了。
陈星曜转过身走到厨房门口，拉开冰箱看了看，回头，还是耐著性子，用儘量平常的语气问了一句：“我有点饿了，准备煮个面。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很快就好。”
肖白桃此时站在次臥门口，手扶著门框。听到问话，她飞快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但陈星曜敏锐地察觉到，她说不饿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犹豫。
“那好吧。”陈星曜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掛麵。
肖白桃看著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在门口站了两秒钟，才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进屋轻轻带上自己的房门。
厨房里很快传来烧水的声音，和轻微的锅碗响动。
肖白桃背靠著关闭的臥室门，听著外面隱约的声响，缓缓摘下眼镜，用手指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疲惫像潮水一样再次涌上来，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刚才那短暂的照面和对方出乎意料的英俊样貌，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她甩甩头，走到书桌前，看著那个安然无恙的快递箱，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还好，没被看到。
她可不想让一个刚见面的合租男生，知道她网购的是什么东西。
厨房里，陈星曜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个熟透了的番茄。动作嫻熟，有条不紊。
番茄在顶端划了个十字，用开水烫了烫，手指轻轻一剥，皮就褪了下来，露出里面沙软的果肉。他把番茄切成小丁，刀工一流，大小均匀。
起锅烧热，倒了点油。油热后，番茄丁倒进去，锅里立刻滋啦作响，红色的汁水被热油逼出来，空气里瀰漫开一股带著酸味的香气。
他用锅铲慢慢翻炒，把番茄炒软，炒出更多的红汤。然后加了一碗冷水进去。
趁著烧开的功夫，他把两个鸡蛋在碗边磕开，蛋液打散，加了一点点盐搅匀。
水咕嘟咕嘟开了，红色的番茄汤翻滚著。
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锅里多放了半把面，煮的时候水量也控制得刚好。这样，如果肖白桃拒绝，他自己把这些吃完，也不算太撑。如果她愿意吃，分出一小碗也足够。
他把掛麵抖散，下进锅里，用筷子拨了拨，防止粘底。麵条在滚汤里慢慢变软。
等麵条煮到七八分熟，他把打好的蛋液沿著锅边，转著圈淋进去。金黄的蛋液一碰到滚汤，立刻凝固成漂亮的蛋花，漂浮在红汤和白色的麵条之间。
最后，撒盐，一点点生抽调味，关火。
作为股民，一般都不喜欢吃麵条。因为在股市中，亏损就被称为“吃麵”，而盈利则被称为“吃肉”。
可陈星曜就好这一口，而且煮麵条是又快又好吃，非常適合当夜宵。
他拿了两个碗，一大一小。把麵条盛出来，大碗半满，小碗也装了七八分。
两碗面，红的汤，黄的蛋，白的面，顏色分明，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星曜端著两碗面走出厨房，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面碗有点烫，他放下后赶紧用手指捏了捏耳垂。
他走到次臥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了。
肖白桃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睁大了。她脸上还带著下班后挥之不去的浓重疲惫，眼神有些涣散，但此刻，那涣散被猝不及防的惊讶取代了。
对门住的……竟然是个……这么帅的男生？而且，他此刻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布料柔软地贴在他身上，隱约能勾勒出胸前流畅的肌肉轮廓。
他个子很高啊，怕是有一米八五。站在客厅灯光下，带著一种居家的鬆弛感，和这深夜的静謐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陈星曜也在看她。
这个女孩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脸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疲惫有些无神，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但仔细看，五官其实很清秀，鼻樑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只是被那副略显沉重的眼镜和满脸的倦容掩盖了，像明珠蒙尘。
属於那种耐看，但需要仔细打量的类型。
“你好。”陈星曜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而平和。“我是陈星曜，民大金融系大一的学生，住主臥。刚搬来几天。”
肖白桃像是被他突然的自我介绍弄得有点无措，她扶著鞋柜边缘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大概是腿麻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不大，带著点沙哑和疏离：“你，你好。我叫肖白桃。”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已经上班了。”
话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有说具体做什么，也没有寒暄。
合租的室友关係很微妙，有的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关门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也互不关心。有的则能慢慢相处成可以打招呼、甚至偶尔聊几句的朋友。
陈星曜心里还是希望能和后一种靠拢的，毕竟门对门住著，关係太僵总归彆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语气隨意地说，“白天有个你的快递，我看放在门口地上，就帮你拿进来了，放在你臥室门口了。”
听到这话，肖白桃的反应有点出乎陈星曜的意料。
她脸上迅速被紧张的情绪覆盖，声音陡然提高了半个调子：“你没拆开吧？！”
话问出口，她甚至没等陈星曜回答，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转身，几步衝到次臥门口，蹲下去仔细检查那个不大的纸箱。
她的手指在封口的胶带上快速划过，確认完好无损，这才猛地鬆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陈星曜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心里掠过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快。
我看那包裹上写的收件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拆你快递干嘛？他心里嘀咕。
现在这个社会，小区超市、驛站代收点那么多，这楼里住的也大多是学生和上班族，素质都不差，谁还会去偷拿偷拆別人快递啊？这防备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他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容貌而生出的些许好感，被这突如其来的不信任冲淡了些。
但他还是压下了那点不快。
毕竟是想处好关係的邻居，而且平心而论，这个女孩对公共区域的卫生保持得极其乾净，卫生间用完甚至收拾得光可鑑人，光是这一点，在合租里就已经是百里挑一的难得室友了。
肖白桃检查完快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失態。
她打开臥室房门，先把快递盒子轻轻踢了进去，然后犹豫了一下，没有把门完全关上，留下了一道大约30厘米的缝隙——没立刻关上门，这大概是她能表示的最大程度的礼貌了。
陈星曜转过身走到厨房门口，拉开冰箱看了看，回头，还是耐著性子，用儘量平常的语气问了一句：“我有点饿了，准备煮个面。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很快就好。”
肖白桃此时站在次臥门口，手扶著门框。听到问话，她飞快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但陈星曜敏锐地察觉到，她说不饿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犹豫。
“那好吧。”陈星曜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掛麵。
肖白桃看著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在门口站了两秒钟，才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进屋轻轻带上自己的房门。
厨房里很快传来烧水的声音，和轻微的锅碗响动。
肖白桃背靠著关闭的臥室门，听著外面隱约的声响，缓缓摘下眼镜，用手指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疲惫像潮水一样再次涌上来，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刚才那短暂的照面和对方出乎意料的英俊样貌，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她甩甩头，走到书桌前，看著那个安然无恙的快递箱，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还好，没被看到。
她可不想让一个刚见面的合租男生，知道她网购的是什么东西。
厨房里，陈星曜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个熟透了的番茄。动作嫻熟，有条不紊。
番茄在顶端划了个十字，用开水烫了烫，手指轻轻一剥，皮就褪了下来，露出里面沙软的果肉。他把番茄切成小丁，刀工一流，大小均匀。
起锅烧热，倒了点油。油热后，番茄丁倒进去，锅里立刻滋啦作响，红色的汁水被热油逼出来，空气里瀰漫开一股带著酸味的香气。
他用锅铲慢慢翻炒，把番茄炒软，炒出更多的红汤。然后加了一碗冷水进去。
趁著烧开的功夫，他把两个鸡蛋在碗边磕开，蛋液打散，加了一点点盐搅匀。
水咕嘟咕嘟开了，红色的番茄汤翻滚著。
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锅里多放了半把面，煮的时候水量也控制得刚好。这样，如果肖白桃拒绝，他自己把这些吃完，也不算太撑。如果她愿意吃，分出一小碗也足够。
他把掛麵抖散，下进锅里，用筷子拨了拨，防止粘底。麵条在滚汤里慢慢变软。
等麵条煮到七八分熟，他把打好的蛋液沿著锅边，转著圈淋进去。金黄的蛋液一碰到滚汤，立刻凝固成漂亮的蛋花，漂浮在红汤和白色的麵条之间。
最后，撒盐，一点点生抽调味，关火。
作为股民，一般都不喜欢吃麵条。因为在股市中，亏损就被称为“吃麵”，而盈利则被称为“吃肉”。
可陈星曜就好这一口，而且煮麵条是又快又好吃，非常適合当夜宵。
他拿了两个碗，一大一小。把麵条盛出来，大碗半满，小碗也装了七八分。
两碗面，红的汤，黄的蛋，白的面，顏色分明，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星曜端著两碗面走出厨房，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面碗有点烫，他放下后赶紧用手指捏了捏耳垂。
他走到次臥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