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机场时离降落还有半小时,两人就在到达口等著。田曦微閒不住,一会儿跑到旁边的店铺看玩偶,一会儿又凑过来看航班信息,嘴里念叨著:“浩纯会不会认不出我啊?我今天扎了新辫子。”
    “你再跳两下,人家在飞机上都能看见你。”
    正说著,航班到达的提示响了。人群里,一个穿著米色外套的身影慢慢走出来,拖著个小小的行李箱,正是刘浩纯。
    她东张西望的,脸上带著点紧张,直到看见他和田曦微,眼睛才亮起来,脚步也加快了。
    “浩纯!”田曦微喊了一声,衝过去张开胳膊。
    刘浩纯放下行李箱,跟她抱了抱,脸上的紧张散了不少,笑著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田曦微拉著她的手不放,“你一个人坐飞机怕不怕?我妈本来想送我,我跟她说不用,我熟得很!”
    刘浩纯摇摇头:“还好,就是下飞机有点懵。”
    “走,先去酒店放东西,然后带你出去玩。”拎起她的行李箱,“时间还早,我们把行李放了,就去坐长江索道。”
    “好啊!”田曦微立刻响应,“我好久没坐了”
    这时候的山城还没成网红城市,长江索道算不上热门景点,都是本地人在坐。
    买了票没多久,就轮到他们。轿厢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人,还有几个背著相机的游客。
    田曦微拉著刘浩纯站在窗边,指著外面的江景:“你看,那是朝天门,以前我爸带我来这儿坐过船……”
    刘浩纯趴在玻璃上,看得认真,“比照片上好看。”她小声说。
    “那当然!”田曦微得意地说,“等会儿下去,我带你去吃旁边的红糖糍粑,超好吃!”
    “峰哥,你快来看!”田曦微回头喊他,“那艘船好大!”
    他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刘浩纯也侧过头,三人凑在一起,看著江面上的货轮慢慢驶过,田曦微嘰嘰喳喳地猜船要开到哪里去。
    下了索道,田曦微果然拉著刘浩纯往路边的小摊跑,买了三份红糖糍粑,热乎乎的,裹著黄豆粉和红糖浆。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田曦微塞给刘浩纯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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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浩纯咬了一口,眼睛弯了弯:“甜的,好吃。”
    “是吧?”田曦微吃得满嘴都是粉,“我从小吃到大。”
    跟在她们旁边,听著她们聊天,偶尔帮她们拍两张照片,田曦微的笑声像银铃,刘浩纯的话还是不多,但总能跟上田曦微的节奏。
    “对了浩纯,”田曦微忽然想起什么,“年后拍吵架的戏,你准备好了吗?峰哥说那戏挺难的。”
    刘浩纯点点头:“看了好几遍剧本,有点紧张。”
    “別怕,到时候我带你入戏!”田曦微拍了拍她的胳膊,“就跟上次玩丟沙包似的,你当我真惹你生气了就行。”
    刘浩纯笑了:“好。”
    天色慢慢暗下来,江对岸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回去吧,该吃晚饭了。”站起身。
    “嗯!”田曦微拉著刘浩纯站起来,把瓜子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火锅!”
    “你刚吃完糍粑,不怕辣著?”
    “不怕!我可是重庆人!”
    刘浩纯被她逗笑,跟著点头:“我也想吃。”
    “行,吃火锅。”他笑著应下。
    吃完饭后,晚上把田曦微和刘浩纯安排在同一间房,两人也没意见。
    第二天一早,剧组恢復了往日的忙碌。他一到片场,就从包里掏出一沓红包,见人就发:“开工大吉,新年快乐!”
    工作人员们笑著接过来,嘴里说著“谢谢林导”,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田曦微和刘浩纯跑过来,伸出手。
    “给,两位大主演的。”他给她们一人一个,红包厚度比別人的稍厚点。
    “谢谢峰哥!”田曦微立刻拆开,见里面是崭新的钞票,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发財啦!”
    刘浩纯也拆了,小声说了句“谢谢”,把红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
    开工前两天拍的都是些过渡戏,难度不大,两人状態都不错。田曦微依旧放得开,刘浩纯也越来越自然,偶尔还能在镜头前跟田曦微斗嘴,逗得片场的人直笑。
    直到第三天,轮到了那场重头戏,时秒生日许愿,希望哥哥时分“消失”,隨后发现哥哥变成了闺蜜的哥哥。
    这场戏是全片的转折点,对田曦微的演技要求极高。从吹蜡烛时的怨愤,到第二天上学看到“哥哥”跟闺蜜走在一起的震惊,再到確认哥哥真的“消失”后的狂喜,最后独处时涌上的失落。
    短短几分钟的戏,要完成好几次情绪切换,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得精准。
    开拍前,他特意跟田曦微讲戏:“你记住,时秒对哥哥的感情很复杂,又恨他烦,又离不开他。”
    “许愿的时候,是攒了一肚子气,觉得他消失了自己才痛快,但真看到他成了別人的哥哥,心里会空,那种空不是难过,是突然没了对手的茫然。”
    田曦微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就是又高兴又不高兴唄?”
    “差不多这个意思,但得演出来,让观眾看出来。”拿起剧本,指著其中一段。
    “比如这里,你看到时分跟浩纯打招呼,手里的书包带得攥紧,眼睛要瞪大,但嘴角得偷偷往上翘,那是暗爽,回家看到他的房间空了,得先愣两秒,然后跳起来笑,笑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神往下飘,那是失落。”
    她听得认真,点头如捣蒜:“行,我试试。”
    可真到了镜头前,问题就暴露了。
    第一场,生日许愿。田曦微闭著眼睛,眉头皱得太紧,表情像是在生气,没有那种积压已久的怨愤,更像是单纯的不开心。
    “卡!”喊停后,“微微,放鬆点。时秒不是真恨哥哥,是觉得他总欺负自己,委屈又生气,那种感觉像憋著口气,不是硬皱眉头。”
    田曦微深吸一口气,重来。这次眉头倒是没那么紧了,可吹蜡烛时太用力,表情狰狞,少了点少女的细腻。
    “再来。”
    反覆拍了五六遍,许愿的镜头才算勉强过了。
    接著是第二天上学,时秒看到时分跟闺蜜走在一起,还帮闺蜜拎书包。按剧本,这里时秒该先是震惊,然后偷偷笑,带著点“他终於不烦我了”的暗爽。
    可田曦微一看到他和刘浩纯走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愣了半天没反应,更別说偷偷笑了。
    “卡!”他有点无奈,“微微,震惊之后要有点小动作,比如抬手捂住嘴,肩膀抖一下,那是憋笑。”
    “我紧张”她小声说,手心都出汗了。
    “別怕,就当是真的,比如我突然不跟你作对了,去討好別人,你心里是不是有点得意?”
    “嗯……”
    “把那点得意演出来。”
    又拍了三遍,总算捕捉到一个合格的镜头,她瞪大眼睛,隨即飞快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嘴角藏著个没完全绽开的笑。
    最难的是回家看到哥哥房间空了的按要求,时秒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先是愣住,然后意识到哥哥真的“消失”了,会狂喜地跳起来,甚至在床上打滚。
    可笑著笑著,动作会慢下来,最后坐在床边,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床单,那是突然涌上来的失落。
    田曦微一开始太兴奋,推开门就跳起来,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笑得太大声,完全没了后面的失落。
    “卡!”快速喊停,“不是让你真高兴,是时秒觉得『终於摆脱他了』的那种暂时的痛快,后面要有个收的过程。”
    “我收不住”她从床上爬起来,有点沮丧。
    “那是因为你没真失去过。”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你想想,虽然小时候抢你糖,但下雨时会把伞往你这边歪,藏你漫画书,却会在你被欺负时第一个衝上去。”
    “这些事时秒都记在心里,只是平时不说。所以当他真的『消失』了,第一反应是痛快,但很快就会想起那些好,心里就空了。”
    田曦微低著头,没说话,手指抠著床单,像是在想什么。
    “再来一次,慢点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次她推开门,脚步慢了些。看到空房间,她先是站在门口,眼睛一点点睁大,然后慢慢咧开嘴,抬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抖。
    不是笑,是带著点不敢信的激动。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枕头,突然蹲下去,抱著膝盖笑出声,笑声不大,却透著股释放的痛快。
    就在这时,她的笑声慢慢停了。手从膝盖上放下来,眼神落在床头柜上,那里原本放著时分偷偷藏起来的、时秒最喜欢的发卡。现在发卡还在,人却没了。
    她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头慢慢低下去,手指在床单上划著名,没了刚才的兴奋,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安静。
    “过了!”声音带著点欣慰。
    田曦微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没说话,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可这还没完。紧接著的戏更难,时秒看到“哥哥”对闺蜜好,帮闺蜜讲题、买零食,心里涌起嫉妒和失落。
    按剧本,她要故意撞一下他,嘴里说“走路不长眼啊”,眼神却带著点挑衅,可转身离开时,脚步会放慢,肩膀垮下来,透著股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田曦微试了几次,要么撞得太用力,像真生气,要么转身太快,完全没了失落的感觉。
    “我演不出来……”她站在镜头前,眼圈红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难过?”
    让大家先休息,远处看著她,心里清楚,田曦微现在只能摸到点边,但还不够。他得想个更实在的办法,或许可以让她真的体验一下?
    正琢磨著,周明走过来:“这丫头悟性不低,多磨磨应该能行。”
    “嗯。”他看著远处正在喝水的田曦微,“得让她真明白,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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