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陈书旷並不慌乱。
    虽然此间种种皆指向他,门派上下恐怕也都把他当成凶手,但他相信冲虚作为一代宗师的智慧。
    “此事疑点重重,若真是我下的手,又岂会蠢到再回武当,自寻死路?”
    “你说的,为师自然相信。”
    冲虚点了点头,语气並未有半分波澜:“可旁人却未必会信,你与那二人素有不睦,门中人尽皆知。如今他们横死山下,你却安然归来,武功还更胜往昔……旷儿,这盆脏水,泼得太准了。”
    是啊,太准了。
    准到让他根本无从辩解。
    如此看来,出手栽赃之人定对陈书旷了解仔细,否则也不会做出这般精准的布局。
    陈书旷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拼命地搜寻著可疑的线索。
    会是谁?
    根据原身的记忆,自打上了武当山起,除了赴少林学艺与下山就近採买之外,这十一年里就几乎没有离开武当派的时候。
    就连外界的人都接触不到,更不用说与谁相熟了。
    这样的话,足够了解他的人就只能在武当派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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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说行凶的是同门师兄弟,也未必有些不现实。
    毕竟此事一旦败露,便是欺师灭祖、戕害同门的大罪。
    风险如此之大,收益却微乎其微。
    若说真有人会冒著这种风险去陷害一个没什么利益衝突的同门,那一定是什么极端的反社会人格。
    也许世界上真有无缘无故的恨?
    可在原身的记忆里,相熟的同门师兄弟寥寥无几,根本不足以找出这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师父……”陈书旷並不慌乱。虽然此间种种皆指向他,门派上下恐怕也都把他当成凶手,但他相信冲虚作为一代宗师的智慧。“此事疑点重重,若真是我下的手,又岂会蠢到再回武当,自寻死路?”
    “你说的,为师自然相信。”冲虚点了点头,语气並未有半分波澜:“可旁人却未必会信,你与那二人素有不睦,门中人尽皆知。如今他们横死山下,你却安然归来,武功更胜往昔……旷儿,这盆脏水,泼得太准了。”
    是啊,太准了。
    准到让他根本无从辩解。
    如此看来,出手栽赃之人定对陈书旷了解仔细,否则也不会做出这般精准的布局。
    陈书旷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拼命地搜寻著可疑的线索。
    会是谁?
    根据原身的记忆,自打上了武当山起,除了赴少林学艺与下山就近採买之外,这十四年里就几乎没有离开武当派的时候。就连外界的人都接触不到,更不用说与谁相熟了。
    这样的话,足够了解他的人就只能在武当派之內。
    但若说行凶的是同门师兄弟,也未必有些不现实。毕竟此事一旦败露,便是欺师灭祖、戕害同门的大罪。风险如此之大,收益却微乎其微。若说真有人会冒著这种风险去陷害一个没什么利益衝突的同门,那一定是什么极端的反社会人格。
    也许世界上真有无缘无故的恨?
    可在原身的记忆里,相熟的同门师兄弟寥寥无几,根本不足以找出这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手上能用的线索实在太少,也没什么供他调查的条件,眼看著就要变成悬案。
    但倘若顺其自然,任事態这么发展下去,那他势必要蒙受不白之冤。
    冲虚见他沉吟不语,便再度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安抚之意:“此事你暂且不必太过介怀,为师自会力排眾议,將此事按下,再儘快派人去查,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但不管真凶是何人,想必都是衝著你来的,所以在真相大白之前,旷儿你还是要先避避风头,暂时深居简出,不要太引人注目。”
    陈书旷有些无奈,但眼下这似乎的確是唯一的办法了。
    敌在暗我在明,再加上门中眾人本就怀疑自己,若是再到处晃荡,难免会给那人陷害自己的可乘之机。
    况且他这一路上都没找到安全的环境再练罗汉伏魔功,如今这也算是个好机会,便应了下来。
    但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弄清。
    “师父,”陈书旷抬起头,“弟子还有一事不明。”
    “说吧。”
    “弟子入门已久,师父传我心法,教我吐纳,却为何始终不肯传我一招半式?”
    方才的交锋中,他已经见识过了冲虚说道的能耐,也不敢再班门弄斧,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冲虚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將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堂內一时只剩下茶水入喉的微弱声响。
    过了半晌,他才放下茶杯,幽幽嘆了口气:“旷儿,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以后早晚会知道的。”
    又是这套说辞。
    陈书旷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
    冲虚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是愧疚,又似是挣扎。
    他顿了片刻,才又接著说道:“不过,衡山派的刘师兄在信中说你身手不凡、天资卓绝,想必这次下山,你已得了机缘,实力精进,也算踏入了江湖……为师的坚持,或许已无意义了。”
    “只是,为师还是想与你说,习武並非唯一大道,修身养性、著书立说以点化世人,亦是通天之途……”
    自见到冲虚以来,他便一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得道高人模样。
    可唯独说起此事,他脸上竟流露出几分踌躇,倒像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隱一般。
    陈书旷也无心细究,对方这般態度,就算他坚持,也问不出什么来。
    但从对方的言辞和之前几乎从不让他下山的限制来判断,他不教自己武功,似乎是因为不愿让自己涉足江湖?
    这一下,不禁让陈书旷想起了自己那柄由原身亡父留下的家传剑。
    难道说,冲虚这般作为,真和自己的身世有关么?
    可那剑虽说是家传宝剑,却也仅仅算得上是个良品,根本不是什么斩金断玉的神器。
    倚天剑自不必说,哪怕是和自己送岳灵珊的那把“不疑”相比,都逊色极多。
    原身的亡父若真是什么江湖上的大人物,又为何会把这么一把平凡的剑作为传家之宝呢?
    那上面,又能藏著什么秘密?
    但眼下他也无力深究,只得暂时放弃,等有了机会再行调查。
    於是当下向冲虚告退,回到了亲传弟子房。
    武当派的弟子房,大都建在山腰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鳞次櫛比,错落有致。
    而亲传弟子的居所,则位於这片区域之上,需沿著一条青石板路蜿蜒而上,穿过一片苍翠的松竹林方能抵达。
    此处地势高峻,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俯瞰之势,又因松竹环绕,更显清幽安静。
    整个武当派的弟子一辈中,便只有大师兄赵庭松与他陈书旷,能各得一间独立的精舍。
    回到房中,陈书旷先是將那装著十八木偶的锦盒自床下暗格中取出。
    还好之前在衡州时多了个心眼,提前找地方將这锦盒藏了起来,否则这么一件宝贝,恐怕真要被付之一炬了。
    虽说他已经把这罗汉伏魔功的图谱尽数记下,但毕竟这是狗哥的机缘,要真被他给烧了,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如今身处武当山上,安全自是无虞。
    可陈书旷还是仔细地將门窗紧锁,又在房中各处检查了一番,確认並无异状,这才將那锦盒打开。
    他將十八只木偶一一摆开,又將那枚八卦吊坠贴身戴好。
    清凉之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外界的喧囂、內心的杂念,皆如潮水般退去。
    陈书旷盘膝坐定,心神沉入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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