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韩章冷著脸將魏驰训斥了一顿。
    对方没有经过他允许便出兵攻打镇海庄,又死掉不少將士。
    要不是看在魏驰是定国公世子的份上,他早就军法处置了。
    不过这么训斥一顿,两人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魏驰沉声道:“韩大人,既然你这么相信李鈺,那我倒要看看李鈺能不能破龙骨岛,还有军中粮草已经不多。
    到时候下面人闹起来,我这个总兵可压不住。”
    这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思,顿时让韩章大怒。
    不过他还有没开口,外面出来声音。
    “报——!!”
    一名传令兵满脸喜色地衝进大帐,声音高亢:“启稟大人!粮草到了!大批粮草到了!!”
    “什么?”
    韩章和魏驰同时一惊。
    “哪里来的粮草?”韩章急问。
    “是锦衣卫薛武大人押送来的!”
    传令兵兴奋开口“足足上百辆大车,还有几千名民夫挑著担子!
    说是从长乐、连江两县徵集来的,足够大军吃上一个月有余!”
    “好!太好了!”
    韩章大喜过望,激动的鬍子都在颤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伯爷靠得住!”
    说完,韩章看都没看一脸呆滯的魏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帐外,营门口。
    长长的运粮队伍如同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薛武一身风尘,正在指挥民夫卸粮。
    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堆积起来,瞬间稳住了有些浮动的人心。
    “薛总旗,辛苦了!”韩章快步上前,握住薛武的手。
    “韩大人言重了,属下也是奉伯爷之命行事。”
    薛武抱拳道,“伯爷让属下转告大人,粮草无忧,请大人安心围困镇海庄。至於龙骨岛那边……”
    薛武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伯爷说,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请大人静候佳音。”
    站在后面的魏驰看著这堆积如山的粮草,听著薛武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李鈺……”魏驰低著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嫉妒,也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忌惮。
    他转身朝著前锋营走去,隨后看了看镇海庄,脸色再次阴沉。
    如今大军有了能支撑一月的粮草,加上李鈺上次送的。
    围困镇海庄一个半月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李鈺有了歼灭镇海卫之功,破城之功以及运粮之功。
    那这次平叛李鈺的功劳就大了。
    反倒是他这个总兵什么功劳都没有。
    如今又被韩章训斥一番,顿时心里便有了邪火。
    李鈺,李鈺。
    什么都是李鈺!
    没了李鈺,这仗就打不了是不是。
    他脑海中想起了之前攻城的时候,吴振雄对他说的话,眼中露出一丝阴狠。
    一旦平叛成功,李鈺有了这三大功劳,必定是首功。
    自己和他的恩师有仇,之前在京城的时候。
    魏驰知道柳敬之来了京城,不过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毕竟柳敬之已经是白身,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没有想到柳敬之的学生这么厉害,
    这要是平叛结束,李鈺恐怕会帮他恩师报仇。
    定国公府內如今只有他一人,了无牵掛。
    既然你韩章如此依赖李鈺,还想夺我总兵的位置,那也別怪我不客气了。
    ……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朝廷大军营地內一片寂静,白天强攻失利,又死了掉不少人。
    官兵们都很疲惫,除了巡逻的官兵外,其余人皆都进入梦乡。
    在大军的后方,搭建起来一个新的粮仓,今日薛武送来的粮草都堆放在此处。
    有了这些粮草,让军营內的气氛轻鬆了一些。
    至少不用为断粮发愁了。
    子时,换防的间隙。
    魏驰身披一件黑色大氅,带著几名心腹亲信,提著几个沉甸甸的酒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粮仓之外。
    “站住,什么人?”
    负责守卫的士兵立刻举起长矛,厉声喝问。
    “是我。”魏驰从阴影中走出,露出了他那张桀驁不驯的脸。
    “参见魏总兵!”
    守卫这里的千户赵权见到是魏驰,急忙行礼。
    “不知大人深夜到此,有何要事?”
    魏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將手中的酒罈递了过去,“没什么大事。
    就是看弟兄们守夜辛苦,这天寒地冻的,特意带了几坛好酒过来,给大家暖暖身子。”
    赵权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总兵大人,这……这万万使不得!
    韩大人有严令,军中戒严期间,任何人不得饮酒,违令者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魏驰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大冷天的,弟兄们在这里守著咱们大军的命根子,劳苦功高。
    喝一口,暖和一下身子,打起精神,也好更好地防备宵小,不碍事的。”
    赵权还是摇头。
    魏驰脸色一沉“怎么?本总兵体恤下属,你们还不给这个面子?
    还是说,怕我在这酒里下毒不成?
    放心,真出了什么事,韩大人怪罪下来,一切有我魏驰顶著!
    难道我堂堂一个总兵,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还是说,赵千户看不起我魏某人?”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赵权哪里还得罪得起。
    魏驰不仅是总兵,更是勛贵之后,捏死他一个小千户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那……那就多谢总兵大人体恤了!”赵权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这就对了嘛!”
    魏驰哈哈一笑,挥手让亲卫將酒罈打开。
    赵权原本打算只是让弟兄们每人抿一小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样也不得得罪魏驰,也不会喝多误事。
    结果魏驰异常热情,亲自给眾人倒酒,不断地劝说。
    守夜的士兵们本就又冷又乏,加上又是总兵亲自倒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几碗烈酒下肚,寒意尽去,身体也暖和了起来。
    眾人原本还有些拘谨,但在魏驰刻意的挑唆下,渐渐放开了胆子。
    开始抱怨起这该死的鬼天气和攻不下的镇海庄。
    他们没有注意到,魏驰和他的几名亲信,自始至终,滴酒未沾。
    一盏茶后。
    “怎……怎么头有点晕……”
    赵权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叠,脑子昏沉沉的。
    他指著魏驰,想要说什么,却感觉舌头打了结。
    “噗通!”
    赵权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紧接著,周围的士兵也接二连三地了下去,鼾声四起。
    “哼,一群蠢货。”
    魏驰看著满地的士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露出阴冷之色。
    这酒里被他下了蒙汗药,就算现在杀了这些士兵,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动手!”
    魏驰冷声开口,顿时几名亲信进入了粮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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