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可是已经歇下了?”
    孟南枝瞄了眼父亲的別院,她出门的时候,父亲有事外出还未回来。
    一直给她撑伞的月芹回道:“老爷刚刚歇下,也就比姑娘早回来了半个时辰。”
    自从父亲不钓鱼后,好像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没去打扰父亲,孟南枝点头表示知道后,將手中拎著的药递给月芹,“快去著人把药煎了给將军送过去。”
    “好的,姑娘。”
    月芹一直护著她上了阁楼,才拎著药包下去安排小丫鬟煎药。
    因著淋了雨,身上有些黏湿,孟南枝进屋第一件事便是换了衣衫,鬆开发间的簪子。
    玉簪取下放在案前,孟南枝才发觉这簪子有些不对。
    玉质並不算清透,应不是长子递给她的。
    联想到白日里的画面,孟南枝沉静的眸子闪了闪,起身把玉簪放入妆匣。
    抬眼看向窗外依旧未停的小雨,也不知长子他们有没有赶上明家母女。
    ……
    皇宫,御书房。
    圣上萧潜雍刚批完最后一道摺子,抬头落向窗外的细雨,“正德可是回去了?”
    身侧的內侍连忙应道:“回圣上,已经回了,这个时辰怕是已经歇下了。”
    萧潜雍看了眼自己桌案上的奏摺,“他倒是好命。”
    內侍知圣上只是批摺子批得乏了,才发此感慨,忙笑著道:“孟太傅能有此福气,全靠圣人恩宠。”
    萧潜雍却未接话,似是想起了什么,忽而问道:“正德那长外孙当真去给明家母女送物资去了?”
    內侍回道:“是,还问屠戎將军借了侍卫,再过半个时辰差不多就要赶上了。”
    萧潜雍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上,难得笑了笑,“他这长外孙倒是个懂事的。”
    ……
    京城外百里地的官道上。
    越往西走,雨水越大。
    官道泥泞不堪,马蹄踏下时溅起的泥水四散飞开。
    沈砚修一行人已经足足行了三个多时辰。
    幸好来之前母亲提前將马车全部裹上了油布,还给他们都准备了蓑衣。
    若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要淋成什么样子了。
    他扭头看了与江鱼同骑一马的珩弟,“珩儿,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沈砚珩被雨水淋得直眨眼,略显疲惫,却难掩眸中兴奋,“哥,我不累,赶紧走路吧,早点赶上她们,咱也好早点回去,母亲在家等著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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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就再加快下速度。”沈砚修点头,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前行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在他们前方几里的地方,明家母女的马车陷进了泥坑里。
    明挽月正和几名侍卫一直用力地推马车。
    髮髻被打湿,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裙摆上也都是泥点子。
    明程氏嘱咐她,“挽月你先去歇歇。”
    明挽月摇头,“母亲,我不累,若不赶紧推出来,等雨下得再大些,就更不好推了。”
    见她执意,明程氏也不再劝她,在旁边指挥著方向,“往这边来,对,就是这边,用力。”
    “听我喊,一,二,三,推。”
    几人合力,马车终於推了上来。
    明挽月却因用力过度,整个身子贴著轮子就要落在泥坑里。
    一道身影急速地跑过来把她往前面推了一把,自己却跌落进去。
    明挽月被推了个踉蹌后落入明程氏的怀里。
    她看著水坑里的人影,满脸惊喜,“沈砚修,你怎么来了?”
    沈砚修一身泥水,连唇间都溅上了泥点子,他起身擦了把脸,才对明程氏拱手道:“砚修见过明夫人,母亲听闻明夫人与明姑娘回边关,特嘱咐我来给你们送些路上用的物资,还有护卫送你们安全。”
    刚才女儿差点落水,他毫不顾忌地上的泥泞护著女儿那一幕,明程氏看得清清白白。
    眼下再见他如此知礼有节,心下甚是满意道:“你母亲有心了,替我谢谢她。”
    明挽月从马车上拿出一套新的蓑衣走到过来递给他,“谢谢你救我,把你身上那件换下来吧,都脏了。”
    沈砚修看她自己都没穿,摇了摇头,“你穿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明挽月回头看了眼去和谢钱说话的母亲,小声道:“你看到我给你留的信了吗?”
    “我就是看到你留的信才过来的。”
    沈砚修点头,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淋得湿露露的脸上,不似陆箏箏始终娇滴滴要哭不哭的模样,她的眼睛透亮,还带著股韧劲。
    就像外祖父园里的刺梅,看似寻常,又偏偏移个位置也能生长。
    听闻他这话,明挽月眉间涌出喜意,说出的话即直白又戳人心窝,“我原来还以为你是真的要与我退婚,现在看来你是与我一样期待的。”
    沈砚修有些尷尬,没接话。
    若不是母亲阻拦他,他可能真的就去退婚了。
    而且自己到现在,也还没有与她结婚的想法。
    怕是让她失望了。
    他移开脸,避免碰上她直白的视线,“走,给你介绍下我弟弟。”
    沈砚珩正与江鱼一起聊著兄长刚才落水的那一幕。
    “看到没,我哥,狭义心肠,捨己为人,多么伟大。”
    江鱼连翻白眼,“你这两日话多了些。”
    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沈砚珩,可是个不爱说话,还动不动就会偷偷吃酒哭两声的小子。
    怎么自从他那母亲回来后,就变成话癆了呢。
    真不適应。
    两人正说著,沈砚修就带著明挽月走了过来,“珩弟,这是明姑娘。”
    沈砚珩站直了身子,连忙乖巧地行礼,“嫂子好。”
    沈砚修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重新喊。”
    沈砚珩顺水而流道:“明姑娘好。”
    明挽月难得羞红了脸,“你好。”
    沈砚修又对她介绍道:“这是江鱼,我弟的朋友。”
    听他说自己是朋友,江鱼难得正经地轻咳了一声,“明姑娘好。”
    “你好。”
    明挽月好奇地扫了他一眼。
    这人的气息好熟悉,和她应该是同一类人。
    另一边,明程氏看著钱飞他们带来的两车物资和几名侍卫,有些不解,“將军不是已经安排过了吗?怎么又安排著再送一趟?”
    钱飞看了眼她身后,“这次不是將军安排的,是孟姑娘亲自委託將军给你们送的侍卫和物资。”
    明程氏顺著他的视线看了眼沈砚修他们兄弟俩,“將军没和孟姑娘说?”
    钱飞言简意賅,“应是不想驳了孟姑娘的心意。”
    明程氏似想起什么,唇角含了笑,“我知道了,可这物资是不是太多了。”
    钱飞平述事实道:“前几日,圣上派工部带著河工去了九曲河,如今山城连日阴雨,多备些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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