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駙马,这二十人乃徐某精挑细选,其中有的资质一点也不比呼延通差,比如……”徐徽言正要將一些人给点出来。
    不料蔡駙马爷立刻打住道:“反正平日无聊,今儿玩个游戏,若我从中挑出像呼延通一样的人,每挑到一个,赏徐教头一贯如何?”
    徐徽言微微错愕,旋即失笑道:“那徐某便望蔡駙马別挑错了,不然徐某的奖赏便没了。”
    此时在场的二十名禁军子弟,皆是目瞪口呆。
    这游戏,明摆著就是赏徐教头去的。
    挑对一个一贯钱,出手真够阔绰。
    便这般,蔡駙马爷扫视底下一眾禁军士兵,然后直接將两名面庞极其稚嫩,看相貌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士兵一一点了出来。
    这两名少年士兵,其中一名骨架奇大,远超同龄少年。他身量拔高却显瘦削,破旧麻衣下筋骨嶙峋却如铁条般凸起,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脸庞尚带少年的稜角,眉骨高耸,浓密剑眉下嵌著一双异常明亮的虎目,但此时仍旧茫然无比,如未开锋的宝刀。
    那鼻樑挺直倔强,唇线紧抿,下頜线条初显刚硬。麦色皮肤被日头晒得发亮,蓬乱黑髮下,宽阔额头与紧蹙的眉头透著一股子野性与不屈。
    这般少年,蔡修已觉惊异。
    蔡修问他:“你可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带有几分拘谨,小声说道:“小人杨再兴是也。”
    蔡修听罢,瞳孔微缩:“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杨再兴估计是自己说话小声了些,故而声音大了一点道:“小人名叫杨再兴。”
    蔡修上下打量他一番,再问:“现年几岁?”
    杨再兴回答:“十五岁!”
    蔡修心中既惊又喜,看其身躯体量,已然和自己同高,而现年才十五岁。
    这意味著,他还有一段发育期。
    若再发育之后,会长成什么模样,以现在的情况看,还真可能长成歷史上那名连杀岳飞手下数名裨將,然后被岳飞收服后单骑纵入金兀朮金军敌阵,欲擒金兀朮失败却仍能单骑而还的超级猛將。
    最终他的死,是因为在小商桥和金兵爆发遭遇战,寡不敌眾而亡。
    可在此中,他杀死了一名万户,百名千户,最后身披两升箭矢力竭而亡。
    这时,蔡修仔细一瞧,发现他脸庞几处淤青,手脚裸露处有些红肿,於是甚敢疑惑问:“这些伤哪里来的?”
    杨再兴眼神闪躲:“小人不小心摔伤的。”
    蔡修却是不信的,但並没追问,而是看向另外一名少年人,那少年人感觉和自己差不多大。
    他长身玉立,猿臂蜂腰,兼具世家公子的清贵与习武之人的精悍。
    他面容俊朗,肤色是养尊处优的白晳,剑眉斜飞入鬢,如墨笔勾勒,一双星眸朗若寒潭映月,澄澈中蕴著锐利锋芒。
    鼻樑高挺秀直,唇形薄而稜角分明,唇角微抿时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鷙。
    蔡修又问道:“你又叫什么名字?”
    只见这名原本低头的少年,双眸微微抬起,拱手告道:“卑职杨沂中,自代州崞县而来,祖父杨宗閔乃杨家將后人,现家父杨震与祖父一同镇守麟州。”
    杨家將后人杨沂中?
    蔡修不由又问:“现年多少岁?”
    杨沂中拱手告道:“现年十七。”
    蔡修好奇了:“既然你祖父和家父共同镇守麟州,你又为何来汴京?”
    杨沂中如是答道:“来汴京,一来是想见识见识京都模样,二来是想来此闯荡闯荡一番,看以卑职之能有何作为。”
    蔡修又细细打量他一番。
    忽而又看向徐徽言。
    蔡修是真没想到,徐徽言的眼光竟然这般准確。
    杨沂中是谁?
    他是知道一些的,看过某部绍易宋朝的小说,这杨沂中是第一位真正的从龙之臣,但常常走脱了官家。
    而在歷史上,他赫赫有名。
    他少习武艺,勇猛善战,深得宋高宗赵构信任,长期担任殿前司主官,长年宿卫禁中,是皇帝最倚重的心腹將领,参与眾多重大战役。
    而如今,被徐徽言从禁军中挖掘出来当护院。
    蔡修都有点过意不去。
    但事已至此,且看未来如何发展罢。
    只要別蝴蝶效应,阻碍自己南下即可。
    “徐教头,我挑选得对不?”蔡修问道。
    “嗯,这两个都挑对了。”徐徽言沉声一应,接而又缓缓道,“其中杨沂中蛮力虽不如呼延通,但巧力却是胜过他。”
    “那这杨再兴呢?”蔡修不禁问道。
    在蔡修看来,歷史上的杨再兴在战阵中衝杀才是真的猛,其武功该是比之杨沂中和呼延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成长,还需些时日。”徐徽言老实告之。
    蔡修亦是认同,他才十五呢。
    “好,现在才两个,徐教头,提醒一下,不然你的奖赏可要漏了。”蔡修笑笑道。
    徐徽言摇头失笑:“就这两名了。但其余人,皆是中平以上的资质,要么精通步射,要么精通马射,要么精通枪法,要么善於泅水,都是有一技之长的禁军士卒。”
    “那这些时日,辛苦徐教头了,拢共十一贯钱。想容,去駙马府里拿出来吧。”蔡修如是说道。
    花想容此时却犹豫了一下,看了蔡修一眼。
    徐徽言忽然不明白了,问:“駙马爷,不是一名一贯钱吗?拢共两贯钱才对吧。”
    蔡修豪气十足地一笑道:“其余人亦是人才,五百文一人,共十八人,合共九贯钱,再加上那两贯,共十一贯予你。”
    徐徽言不由一笑,拱手道:“那徐某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已近申时,也该训练训练他们了。”
    蔡修示意说:“且慢,今日他们能进駙马府护卫,是因他们有所才能,当各奖赏一贯钱。”
    一眾新来駙马府的禁军士卒欣喜不已。
    但还不懂说感谢駙马之类的话。
    徐徽言正欲提醒,而杨沂中已经极其有礼地拱手谢道:“谢蔡駙马爷赏赐,往后沂中定当尽心效力。”
    杨沂中这般一说,其余人也纷纷学其样子拱手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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