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至小满,离五月初五,亦即端午还有一个多星期。
    而端午那天,蔡准駙马和赵官家最宠的茂德帝姬成婚。
    之所以选在端午这一天,据两方商量,那天端午普天同庆,正是最好的时节。
    此时茂德帝姬府中已经忙碌个不停。
    包括蔡修在內,同样忙碌个不停。
    什么迎亲礼仪啊,什么跪拜之礼啊,什么婚礼仪式啊等等诸如此类的,烦不胜烦。
    涉及到什么蔡修觉得不合適的礼仪,蔡修便会敷衍应付过去,或者是借个由头领罚。
    这半个月以来,先后派来教习蔡修的官员,竟然在蔡修面前连头都不敢摇了,即便蔡修学不好亦不敢表示什么不满,只是默默地耐心教习。
    蔡修猜测,可能是蔡京动了点手脚。
    生怕他因为礼教问题祸了这桩婚事。
    不管怎样,蔡修实际上是比一开始的要舒坦几分,不用烦著应付宋廷派来教习的官员。
    至於那名唤作素兰的帝姬贴身侍女,倒真的每次过来駙马別院,再也没换上束胸带。
    如此一来,蔡修每每都能看到大碗难覆之夸张。浅白抹胸上碧绿缠枝繁茂彰显,隱现酥软雪腻的冰山一角。
    举止之间,愈发美丽动人。
    透出一种解放过后的轻鬆自在。
    而当蔡修第一次看向已不系束胸带的素兰时,素兰波澜不惊,好像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般。
    蔡修其实把她束胸带拿掉后,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大內之中礼法森严,更需要谨言慎行,可不能因自己一句话,人家听了之后害了人家。
    没想到她听了,还没有事。
    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都没人找她茬的样子,
    蔡修难免八卦,於是出声道:“那天之后,其实我还是挺担心你的,生怕你真听我话之后,在宫廷里遭人检举,都想著把那条带子还给你,但见你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我就放心了许多。”
    素兰抬眼看了看蔡修头上扎著的那条当头巾用的束胸带,俏脸微微一红,福了一礼低眉道:“谢駙马爷关心,奴婢那天若有所悟,遂將束胸以致咳血一事诉与殿下,殿下爱惜奴婢,便允许素兰在殿下身边不必束胸。”
    蔡修微愕:“原来你都束到咳血了?”
    素兰点头:“奴婢谢駙马爷提醒,駙马爷可懂医术?为何知晓这些?”
    蔡修老脸一红,总不能说,我就懂这些奇奇怪怪的冷知识吧。
    蔡修乾咳几声,如是说:“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素兰又是点点头,问道:“素兰亦是略懂一些医术的,那天駙马所言,已是直接指出奴婢的症状了。”
    蔡修不免笑道:“略懂一些医术,明知自己什么问题,却身在宫內不敢解下束缚,害到自己咳血这般伤身,换做是我,我才不干这般蠢事,身体是自己的,身体坏了还让爱惜自己的人担心,这就不好了。”
    其实蔡修挺想喷一下宋朝礼法的。
    但这般大环境下,並非自身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现状。蔡修本就是想当个享福的閒人,能不多事就不多事。
    素兰只是静静听著,没有反驳。
    这时,一名与眾不同的小丫鬟疾步进来。
    只见她外穿一件青色的窄袖绸缎褙子,內穿一件交领短衣,下著一条白色束口绸缎长裤,腰缠素色宽布带,固定衣物、悬掛短刃。
    足蹬平底战靴,小腿裹了绑腿,髮髻高盘,以青布巾包裹,毫无簪釵佩饰,面庞素净,行走间颯沓如风。
    素兰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她见过这名丫鬟,那是駙马爷的贴身丫鬟花想容,听闻是上千贯钱从矾楼买来。
    如今怎的是这般小子打扮?
    这时蔡修打量花想容一番:“不错不错,以后这便是你练功的穿著了。”
    花想容女儿家家的穿以前的侍女衣著练功多有不便,这几天蔡修发现后让其立马这般穿法。
    现在看来,花想容行动利落了很多。
    这时花想容传话道:“駙马爷,按你吩咐,徐教头已经从禁军中精挑细选了不少杰出的子弟,他们都在外院候著。”
    初来駙马別院时,竟然碰到了蔡京府邸的一些护卫,蔡修当天就赶走他们的同时,问起了駙马別院人员配置的问题。
    据素兰所言,蔡修駙马別院的人员配置,完全可以按照自身的意思来,但限额只能三十人,其余空缺需帝姬府那边来补,而不管各行各业,只要蔡修徵调,徵调的地方愿意放人,駙马別院配什么人都行。
    这么一听,蔡修立即吩咐徐徽言从禁军当中物色些好手来当护院,並最好来几个身后有背景的官员子弟,徐徽言只觉得是蔡修缺乏一些共同话题的玩伴,所以便依言照做。
    於是,这些时日,徐徽言以准駙马蔡修挑护院的名义,领命从上千名军纪懒散的禁军士兵中精挑细选。
    不过限额二十人。
    今天徐徽言带来,应该算是招满了。
    蔡修是颇为相信徐徽言物色人才的能力的,毕竟他有他的一套鉴人之法。
    於是带著些许激动些许好奇走了出去。
    位於帝姬府西侧的駙马別院中,此时站了二十名或身材精壮或高大威猛的年轻士兵。
    他们一个个皆是好奇地四下打量。
    毕竟这里是位极人臣蔡京六子和官家掌上明珠茂德帝姬的帝姬府。
    不多时,一名衣著华贵的少年郎走了出来。
    这群原属禁军的年轻士兵立马收敛神色,有些敬畏地看向这名少年郎。
    哪个禁军的不知道,掌管禁军的高太尉,其义子高衙內在蔡府大门口被蔡六郎君暴打,高太尉回去之后,在白虎堂亲自又打了高衙內十个大板。
    这什么意思?
    已成蔡駙马爷的蔡六郎君是他们这些武官出身的人所惹不起的。
    故而一眾禁军士卒见了蔡駙马爷,大气都不敢喘,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蔡修昂首阔步走到这群人的面前,好好打量一番这群未来的駙马护院们。
    要成为禁军士卒,也是需要经过朝廷筛选的。
    而蔡修在此基础上,又由徐徽言精挑细选。
    这么一来,蔡修便有了一支篮球队队员前来听训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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