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与积分的倾斜,如同给燃烧的炉火添上了优质的燃料。
    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进入了一个快速的提升期。
    “铁块”的防御范围从双臂躯干,开始缓慢地向双腿乃至后颈等关键区域延伸,虽然远未达到全身覆盖的程度,但防御的稳定性和持续时间都有了长足进步。
    “剃”的移动距离突破了七米,两次衔接之间的停顿几乎微不可察,甚至在道格教官的高压训练下,他初步掌握了在狭窄空间內利用“剃”进行三次以內的连续折向技巧。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带来了地位上更为微妙的变化。
    高级训练场內,那些原本对他这个“新人”带著些许审视的目光,如今大多变成了平等的对待,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24號在与他对练时,出手越发凌厉,显然已將他视为需要认真对待的竞爭对手。
    巴顿则依旧大大咧咧,但偶尔看向扎克时,眼神中也少了些以往的隨意,多了分对强者本能的认同。
    然而,扎克的心並未沉浸在这种实力提升的快感中。
    汉默尉官带来的关於“斯潘达姆大人”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种子,在他心底悄然发芽。
    他深知,被动等待赏识是愚蠢的,他需要主动创造价值,將自己的名字,以一种无法忽视的方式,送到那位大人的桌前。
    机会很快到来。
    一份新的独立任务下达,直接点名由77號执行。
    任务目標:清理一名前cp3低级文职人员,代號“蛀虫”。
    此人因贪污外围活动经费並试图掩盖痕跡而被发现,在內部审查启动前携款潜逃,目前隱匿在东海一个以旅游业闻名、治安相对鬆懈的岛屿——“嘉年华城”。
    评估认为其掌握的机密信息有限,但行为本身性质恶劣,需以儆效尤。
    要求:清除目標,儘可能追回部分赃款,带回其身份铭牌。
    这是一个標准的“清理门户”任务,难度不高,但意义特殊。
    处理內部叛徒,是展现忠诚与决心的最佳舞台。
    沃尔夫教官在交代任务时,语气平淡,但眼神深处带著考量:
    “77號,这是你第一次独立执行『清除』任务。
    目標战力可忽略,但嘉年华城人口流动大,环境复杂,找到並乾净地处理掉他,是你的考验。
    时限,十五天。”
    “明白,教官。”
    扎克接过任务卷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內心却已开始飞速盘算。
    嘉年华城……混乱,意味著机会,也意味著更適合“製造”一些符合特定人物喜好的“剧情”。
    他没有做太多准备,依旧是那套半旧的便服,贴身的制式短刃,以及少量贝利。
    登上了前往嘉年华城的客船,他混在形形色色的游客中,如同一个普通的少年,眼神却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大脑已然进入狩猎状態。
    抵达嘉年华城,浓郁的欢乐气息扑面而来。
    五彩的旗帜,喧闹的音乐,空气中瀰漫著糖果、烤肠和香水混合的甜腻气味。
    小丑踩著高蹺穿梭,街头艺人表演著喷火和杂耍,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摩肩接踵。
    这与特尔斐和罗格镇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也最適合藏匿一只惊弓之鸟。
    扎克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先是在码头区看似隨意地閒逛,利用“语言通识”捕捉著水手、商贩和地痞流氓间的閒聊,筛选著关於外来者、赌徒、或者近期突然阔绰起来的人物的信息。
    接著,他找到了一家位於背街、由本地黑帮控制的地下钱庄,用一部分任务经费,兑换了一些不记名的筹码和当地流通的小额黑市货幣,並“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在找一个“欠了债跑路的亲戚”,描述了“蛀虫”的大致体貌特徵——一个神色惶恐、可能突然拥有不少现金的中年男子。
    金钱和模糊的信息是最好用的鱼饵。
    不过两天,通过钱庄的隱秘渠道,一条消息反馈回来:城北“金贝壳”赌场最近来了个生面孔,手气时好时坏,输多贏少,但似乎总有钱继续玩,性格怯懦,被大声呵斥就会缩脖子,符合部分特徵。
    扎克立刻將注意力转向了“金贝壳”赌场。他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赌场对面的廉价旅馆租了一个房间,窗口正对赌场大门。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开始了持续的监视。
    一天,两天……在第三天的傍晚,一个穿著不合身崭新衣服、眼神闪烁、不时紧张回头张望的中年男人,低著头快步走进了金贝壳赌场。
    二天,其相貌与任务卷宗上的画像有七八分相似!
    目標確认。
    扎克没有立刻行动。他继续观察,记录著“蛀虫”的作息规律:通常傍晚出现,赌到深夜,然后独自一人绕小路返回距离赌场约十五分钟脚程的一处廉价出租公寓。
    时机成熟。
    在“蛀虫”又一次输光了筹码,垂头丧气地离开赌场,拐入那条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小路时,扎克如同幽灵般跟了上去。
    他没有选择在出租屋动手,那里可能留有痕跡。
    这条小路,是最佳的猎场。
    就在“蛀虫”走到小路中段,最黑暗的位置时,扎克脚下“剃”骤然发动,身影瞬间从阴影中窜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蛀虫”身后。
    “蛀虫”似乎有所察觉,惊恐回头,只看到一双在黑暗中冰冷如星的眼眸,和一抹急速放大的寒光!
    “呃!”
    短刃精准地刺入后心,瞬间断绝了他的生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眼中的惊恐便凝固了,身体软软倒地。
    扎克动作麻利地搜身,找到了一个藏在內袋、鼓鼓囊囊的钱包,里面塞满了贝利和一些珠宝首饰,想必就是赃款的一部分。
    他利落地割下对方的身份铭牌,然后將尸体拖到路边堆积的垃圾后面,用废弃物简单掩盖。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超过一分钟。
    小巷恢復了寂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但扎克並未离开。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尸体,大脑飞速运转。
    仅仅这样,还不够。
    这只是一次合格的清除任务,无法体现出“额外”的价值。
    他需要一点“亮点”,一点能让人印象深刻的“戏剧性”。
    他蹲下身,在尸体上快速动作起来。
    他將钱包里的贝利取出大部分,只留下少量,偽造出遭遇抢劫的假象。
    然后,他用短刃在尸体颈部一道致命的伤口旁,又小心翼翼地添加了几道浅显但看起来颇为凶险的划伤,製造出经歷过短暂而激烈搏斗的痕跡。
    最后,他故意將自己的衣袖在旁边粗糙的墙壁上蹭破,並留下几滴不属於自己、而是从“蛀虫”伤口沾取的、滴落状的血跡。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其他痕跡,如同融入夜色的薄雾,悄然消失在小巷的另一端。
    他没有立刻返回特尔斐,而是在嘉年华城又滯留了两天,白天混跡於游客中,晚上则更换了住所。
    他需要让时间冲淡可能的嫌疑,也让那份精心偽造的“现场”发酵。
    直到第十五天期限將至,扎克才搭乘客船返回特尔斐。
    匯报依旧在沃尔夫教官的办公室。
    扎克將身份铭牌和追回的部分赃款呈上,然后平静地匯报了任务过程:
    “……目標隱匿於嘉年华城,沉溺赌博。
    属下锁定其行踪后,於其返回住所途中实施清除。
    目標虽战力低下,但垂死反抗激烈,属下手臂受轻伤。
    现场已做处理,偽装成抢劫杀人。
    追回赃款约三成,其余已被其挥霍。”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几道已经结痂的、符合匯报描述的浅显划伤。
    沃尔夫教官拿起铭牌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扎克手臂上的“伤痕”,再看了看那份“激烈反抗”后只追回三成赃款的报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或许看出了什么,或许没有。
    但在cp体系的逻辑里,结果和报告本身,往往比纯粹的真相更重要。
    “任务完成。评价,甲下。”
    沃尔夫冷声宣布,
    “你的报告和处理方式,会存入档案。”
    甲下!
    一个极高的评价!
    不仅完成了清除,还追回了部分赃款,並且处理现场,避免了不必要的关注。
    尤其是那份“激烈反抗”和“受伤”的描述,在冷血的体系內,反而可能被视为一种“英勇”和“任务不易”的体现。
    扎克心中瞭然。
    他精心设计的“剧情”,起作用了。
    “下去吧。”
    沃尔夫挥挥手。
    “是,教官。”
    扎克躬身退出。
    就在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的剎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沃尔夫办公桌的通讯电话虫,那独特的金色外壳,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直通更高层级的专线。
    扎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平静地离开了行政区域。
    他知道,他这份“独狼的献礼”,连同那份精心撰写的报告,此刻或许正在被某位戴著诡异面具、或者某个名为斯潘达姆的大人物审阅。
    他抬起头,看向特尔斐永远灰暗的天空。
    主动投靠的投名状,已经递出。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扇暗门,向他开启一丝缝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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