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关上灯都一样
王桂英看她蔫头耷脑的模样，缓了缓语气，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现在倒有个好时机，要是这事能成，二狗子不光能娶上媳妇，说不定还能有个后呢！
毕竟咱二狗子以前娶的都是大闺女，能不能生，咱谁也不知道，可现在这个丫头是个能生的，人家都已经生了俩了！”
秦张氏眼睛倏地一睁，脱口说道：“啊，是个寡妇啊！”
王桂英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直接化身为农村里能说会道的媒婆，开始忽悠起秦张氏来。
她紧紧拉住秦张氏的手，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凑近了劝道：“嫂子，寡妇咋了？
只要她能给咱家生娃就行了！
你前边找的，那可都是大闺女，可那些大闺女能生吗？
人家现在这丫头，实打实生过俩，这就证明她身子骨好，能生养，这不也算是有经验了吗？是吧，嫂子？”
秦张氏咂了咂嘴，眉头还是皱著的：“大妹子，咱不是说寡妇不好，可是按理说，咱二狗子现在虽说在村里住，可咱家这条件不差啊！
二狗子现在是镇上屠宰点的工人，一个月拿27块钱工资呢！
我和你大哥在生產队也不少忙活，每个月挣的工分换的口粮，够一大家子吃的。
按理说，俺还想给俺二狗子说个黄花大闺女呢！”
王桂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嫂子，我知道你咋想的，谁家不想娶个黄花大闺女进门啊？
可是，咱这情况不一样啊！你也知道你家二狗子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要是真这么再耽搁下去，再过两年，二狗子就30多了，到时候更不好娶，还不如抓紧抓住这个机会呢，先把媳妇娶进门，先生他几个娃，到时候你在家看孩子，再让你家大闺女使使劲，托托关係，把二狗子媳妇也弄到镇上当个工人啥的，你们家日子不就火起来了吗？
不比现在整天愁得睡不著觉强？”
她顿了顿，凑近秦张氏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几分过来人都懂的戏謔：“至於媳妇嘛，是不是大闺女能咋地？
二狗子前头已经娶了仨大闺女了！咱说句丑话，闭上灯，你让二狗子说说，那还不都一样？
咱都是过来人，这点事还不明白？”
秦张氏点了点头，她本是个精明的妇人，可在二狗子娶媳妇这件事上，早就乱了方寸，半点主意都没有了。
听到王桂英这么说，她不由自主地点头应下，语气里带著几分豁出去的劲儿：“大妹子，你说的也对！只要她能给咱家生娃，啥寡妇不寡妇的，咱也不在乎！”
话锋一转，她又皱起眉头，满心都是算计：“可是，她家那俩娃不会带过来吧？
我就怕寡妇带俩娃进门，过两年她要是也像前头那三个媳妇一样，得病死了，那俩娃算谁的？
俺可不想把家產留给外人！
再说了，咱二狗子这边还有亲叔伯兄弟，大闺女家也生了三个小子，大不了到时候过继一个过来，那也比便宜外人强！”
王桂英直接摇了摇头，篤定地说道：“嫂子，你放心！我给你保证，只要二狗子愿意娶这个媳妇，那俩孩子准保不带过来！再说了，谁跟你说是寡妇了？人家也不是寡妇！”
“不是寡妇？那是咋了？离婚的？”秦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连摆手，“哎呦，离婚的可不能要！
要是她跟了俺家二狗子，以后再闹离婚，那得多丟人？俺家二狗子往后就更不好找媳妇了！”
王桂英又摇了摇头，卖起了关子：“嫂子你就別问了，你现在跟我去队部，到时候咱们详细说。
我一会叫小三子骑上自行车，把你家大哥叫回来，咱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这事该咋弄。”
“啊？这事还要去队部？”秦张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一头雾水地问道，“不就是娶个媳妇吗？咋还要去队部？”
“嫂子，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
不清楚，走，咱们去队部！”王桂英说著，就拽著秦张氏的胳膊往外走。
秦张氏被她拽得踉蹌了两步，一边跟著走一边嘀咕：“那也行，去队部就去队部，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里面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走到门口，她又折返回屋，抓起桌上那包水果糖，硬往王桂英口袋里塞，“拿著！別跟嫂子客气，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王桂英推辞了两下，实在拗不过她，只能把糖揣进兜里。两人锁上大门，脚步匆匆地往大队部赶。
刚进大队部院子，王桂英就冲正在扫地的小三子喊：“小三子！別扫了！”
小三子停下手里的扫帚，脆生生地应道：“桂英婶，啥事？”
“你骑上队里那辆自行车，去二狗子他姐夫家，吧他爹给我叫回来！”王桂英指著墙角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自行车，语气乾脆。
小三子眼睛一亮，立马丟下扫帚跑过去，麻溜地跨上自行车。
这可是队里唯一一辆自行车，平时他连摸都摸不著。此刻攥著车把，他直接站起来蹬，脚下生风，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似的，“嗖”地一下就窜出了大队部的门，扬起一阵尘土。
小三子走了，王桂英带著秦张氏直接进了大队部会议室。
门一推开，秦张氏瞅见屋里黑压压坐了一屋子人，顿时愣了愣，訕訕地笑了笑：“呦，大傢伙都在呢，这是开会吶？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说著就往后缩，抬脚就要往外走。
“嫂子！”王桂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屋里拉，“大家都在等著你呢，你咋还走？”
“等我？”秦张氏满脸疑惑，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刚才不是说要给俺家二狗子说媳妇吗？咋还把大傢伙都惊动了？这是啥大场面？”
秦德山坐在上首，磕了磕菸袋锅子，菸灰簌簌落在脚边，他抬眼笑了笑：“陆山家里的，坐吧。
一会等陆山来了，咱们再细说。陆山呢？咋没跟你一块来？”
王桂英赶忙接过话头：“书记，我已经让小三子骑队里的自行车去镇上叫了。陆山大哥去大闺女家给他亲家公过寿了。”
“书记，这到底咋回事啊？”秦张氏心里发慌，说话都有些结巴，手心里攥出了汗，眼神里满是不安。
秦德山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哎，陆山家里的，你先別问了。等陆山来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你们说清楚。
你们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咱村也不逼你们。先坐吧。”
秦张氏喏喏地应了一声，在墙角的板凳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扭捏著拿询问的眼光直勾勾看向王桂英。
王桂英只是摇了摇头，抿著嘴没吭声。
毕竟咱二狗子以前娶的都是大闺女，能不能生，咱谁也不知道，可现在这个丫头是个能生的，人家都已经生了俩了！”
秦张氏眼睛倏地一睁，脱口说道：“啊，是个寡妇啊！”
王桂英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直接化身为农村里能说会道的媒婆，开始忽悠起秦张氏来。
她紧紧拉住秦张氏的手，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凑近了劝道：“嫂子，寡妇咋了？
只要她能给咱家生娃就行了！
你前边找的，那可都是大闺女，可那些大闺女能生吗？
人家现在这丫头，实打实生过俩，这就证明她身子骨好，能生养，这不也算是有经验了吗？是吧，嫂子？”
秦张氏咂了咂嘴，眉头还是皱著的：“大妹子，咱不是说寡妇不好，可是按理说，咱二狗子现在虽说在村里住，可咱家这条件不差啊！
二狗子现在是镇上屠宰点的工人，一个月拿27块钱工资呢！
我和你大哥在生產队也不少忙活，每个月挣的工分换的口粮，够一大家子吃的。
按理说，俺还想给俺二狗子说个黄花大闺女呢！”
王桂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嫂子，我知道你咋想的，谁家不想娶个黄花大闺女进门啊？
可是，咱这情况不一样啊！你也知道你家二狗子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要是真这么再耽搁下去，再过两年，二狗子就30多了，到时候更不好娶，还不如抓紧抓住这个机会呢，先把媳妇娶进门，先生他几个娃，到时候你在家看孩子，再让你家大闺女使使劲，托托关係，把二狗子媳妇也弄到镇上当个工人啥的，你们家日子不就火起来了吗？
不比现在整天愁得睡不著觉强？”
她顿了顿，凑近秦张氏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几分过来人都懂的戏謔：“至於媳妇嘛，是不是大闺女能咋地？
二狗子前头已经娶了仨大闺女了！咱说句丑话，闭上灯，你让二狗子说说，那还不都一样？
咱都是过来人，这点事还不明白？”
秦张氏点了点头，她本是个精明的妇人，可在二狗子娶媳妇这件事上，早就乱了方寸，半点主意都没有了。
听到王桂英这么说，她不由自主地点头应下，语气里带著几分豁出去的劲儿：“大妹子，你说的也对！只要她能给咱家生娃，啥寡妇不寡妇的，咱也不在乎！”
话锋一转，她又皱起眉头，满心都是算计：“可是，她家那俩娃不会带过来吧？
我就怕寡妇带俩娃进门，过两年她要是也像前头那三个媳妇一样，得病死了，那俩娃算谁的？
俺可不想把家產留给外人！
再说了，咱二狗子这边还有亲叔伯兄弟，大闺女家也生了三个小子，大不了到时候过继一个过来，那也比便宜外人强！”
王桂英直接摇了摇头，篤定地说道：“嫂子，你放心！我给你保证，只要二狗子愿意娶这个媳妇，那俩孩子准保不带过来！再说了，谁跟你说是寡妇了？人家也不是寡妇！”
“不是寡妇？那是咋了？离婚的？”秦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连摆手，“哎呦，离婚的可不能要！
要是她跟了俺家二狗子，以后再闹离婚，那得多丟人？俺家二狗子往后就更不好找媳妇了！”
王桂英又摇了摇头，卖起了关子：“嫂子你就別问了，你现在跟我去队部，到时候咱们详细说。
我一会叫小三子骑上自行车，把你家大哥叫回来，咱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这事该咋弄。”
“啊？这事还要去队部？”秦张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一头雾水地问道，“不就是娶个媳妇吗？咋还要去队部？”
“嫂子，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
不清楚，走，咱们去队部！”王桂英说著，就拽著秦张氏的胳膊往外走。
秦张氏被她拽得踉蹌了两步，一边跟著走一边嘀咕：“那也行，去队部就去队部，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里面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走到门口，她又折返回屋，抓起桌上那包水果糖，硬往王桂英口袋里塞，“拿著！別跟嫂子客气，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王桂英推辞了两下，实在拗不过她，只能把糖揣进兜里。两人锁上大门，脚步匆匆地往大队部赶。
刚进大队部院子，王桂英就冲正在扫地的小三子喊：“小三子！別扫了！”
小三子停下手里的扫帚，脆生生地应道：“桂英婶，啥事？”
“你骑上队里那辆自行车，去二狗子他姐夫家，吧他爹给我叫回来！”王桂英指著墙角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自行车，语气乾脆。
小三子眼睛一亮，立马丟下扫帚跑过去，麻溜地跨上自行车。
这可是队里唯一一辆自行车，平时他连摸都摸不著。此刻攥著车把，他直接站起来蹬，脚下生风，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似的，“嗖”地一下就窜出了大队部的门，扬起一阵尘土。
小三子走了，王桂英带著秦张氏直接进了大队部会议室。
门一推开，秦张氏瞅见屋里黑压压坐了一屋子人，顿时愣了愣，訕訕地笑了笑：“呦，大傢伙都在呢，这是开会吶？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说著就往后缩，抬脚就要往外走。
“嫂子！”王桂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屋里拉，“大家都在等著你呢，你咋还走？”
“等我？”秦张氏满脸疑惑，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刚才不是说要给俺家二狗子说媳妇吗？咋还把大傢伙都惊动了？这是啥大场面？”
秦德山坐在上首，磕了磕菸袋锅子，菸灰簌簌落在脚边，他抬眼笑了笑：“陆山家里的，坐吧。
一会等陆山来了，咱们再细说。陆山呢？咋没跟你一块来？”
王桂英赶忙接过话头：“书记，我已经让小三子骑队里的自行车去镇上叫了。陆山大哥去大闺女家给他亲家公过寿了。”
“书记，这到底咋回事啊？”秦张氏心里发慌，说话都有些结巴，手心里攥出了汗，眼神里满是不安。
秦德山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哎，陆山家里的，你先別问了。等陆山来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你们说清楚。
你们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咱村也不逼你们。先坐吧。”
秦张氏喏喏地应了一声，在墙角的板凳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扭捏著拿询问的眼光直勾勾看向王桂英。
王桂英只是摇了摇头，抿著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