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怪不得別人
屋里霎时间安静下来，村里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吭声。
秦铁柱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我看行！只要把社员们安抚住，咱们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再说了，咱们可以和二狗子他爹娘还有他姐夫说说，让二狗子收敛收敛，能不动手就別动手。
再说了，巴掌片子打两下，胖丫长得挺壮实的，一时半会也打不坏！”
秦铁牛也跟著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俺队里的社员要是知道能拿到补偿，指定不会再闹。就是胖丫那边……”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可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一直蹲在墙角抽菸的秦老栓见状，又添了把火，捻灭菸蒂往地上一啐：“胖丫那边有啥难的？
贾家自身难保，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犟得过咱们全村的决定？
再说了，要不是她自己弄出这点烂事，咱们用得著在这里操心费力地替她出主意吗？
这事怪不了別人，只能怪她自己！
当初非吵著闹著要嫁到城里去，嫌咱农村土，嫌咱农村穷，要是安安分分在村里找个婆家，能出这事？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作的！现在能嫁给二狗子，也算她有福了，毕竟跟著二狗子，怎么也不会挨饿！”
秦小贵听了秦老栓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起了白，可终究是没再反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所有人都盯著“安抚社员”这一件事，没人会在乎秦淮茹的死活。
只要能让二狗子出钱把村里的社员安抚住，这群人为了自保，就算是把秦淮茹的老娘送到二狗子炕上去，也未必干不出来。
王桂英坐在一旁，半晌才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哎，说到底，这事还是胖丫自己惹出来的。
要是她能主动配合，咱们就把这事给她掰扯清楚；
要是她不愿意的话，咱们也只能把她全家推到村广场上，让他们全家接受批斗。
到时候把条件跟秦守良说清楚，我相信他会做出『对』的选择的。”
秦德山磕了磕菸袋锅子，菸灰簌簌往下掉，他和秦老实凑到一块儿，低声嘀咕了几句，两人眉头皱了又松，鬆了又皱。
末了，秦德山抬起头，沉声道：“这事干係不小，咱们再合计合计。
小贵，你现在去把你守良叔一家子全叫来！桂英，你去把二狗子他娘请来！”
两人闻言，站起身对视一眼，眼底都藏著几分复杂，没多说一个字，直接抬脚出了门。其他眾人留在屋里，各自找了板凳坐下，闷头抽著烟，屋子里只听得见菸袋锅子偶尔磕碰的声响，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这边王桂英出了大队部，就顺著土路来到二狗子家门口。
二狗子家三间砖瓦房，青瓦覆顶，红砖勾缝，在满是土坯房的村子里，算得上是一顶一的殷实人家。
此时大门敞开著，王桂英刚靠近门檐，院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铁链子撞在门桩上哐当作响。
王桂英半点没怕，径直往里走——二狗子家她来过好几次，虽说二狗子有喝了酒就打媳妇的毛病，可对村里旁人还算客气。
再加上二狗子他娘秦张氏是个能说会道的利落人，还是村里妇女会的成员，两家来往得也算热络。
一进门，王桂英就看见秦张氏坐在厨房前的小马扎上，正低著头择刚从地里挖来的野菜。
她花白的头髮挽成一个利落的髮髻，几缕碎发被春风吹得贴在鬢角，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洗得发白，却浆洗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污渍。
“嫂子，忙著呢。”王桂英打了声招呼。
秦张氏抬眼瞧见是她，立马丟下手里的菜，忙不迭地起身，粗糙的手一把攥住王桂英的手腕，笑著往屋里拽：“哎呀，桂英来了！快进屋坐，屋里比外头舒坦！”
两人进了堂屋，王桂英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二狗子他爹的身影，便开口问道：“大哥没在家啊？”
秦张氏应著声，手脚麻利地拎过水壶往搪瓷缸里倒热水，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今天你大哥没在家，去镇上大闺女家了。她公公今天过寿，昨天特意让二狗子捎话，说啥都得去凑个热闹。”
倒完水，她又急匆匆地钻进里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包袱，快步走到王桂英身边，不由分说往她手里塞：“拿著！这是前天二狗子从镇上捎回来的水果糖，甜著呢，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王桂英捏著那油纸包，指尖触到里头硬邦邦的糖块，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嘆了口气，把糖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嫂子，別忙活了，我今个来，是有点事想跟您说。”
秦张氏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连忙凑上前问道：“啥事啊，大妹子？你说你说，只要能帮上忙的，嫂子绝不含糊！”
王桂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水，斟酌著开口：“也算是件好事吧。嫂子，你还想给二狗子寻个媳妇不？”
这话一出口，秦张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跟著发颤：“想！咋不想呢！
做梦都想啊！桂英，你是不知道，我和你大哥这几年愁得晚上都睡不著觉！你说要是俺们俩哪天闭眼了，咋给列祖列宗交代？
俺那婆婆你又不是没见过，那脾气多厉害，要是临了临了二狗子没个后！
到时候她不得在地下跳著脚骂俺？
俺从小就是他家童养媳，没少受她折磨，前几年好不容易把她送走了，又摊上二狗子打媳妇这事！”
她抹了抹眼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愧疚：“说起来，俺也挺同情二狗子那几个媳妇的，平时有好吃的都偷偷给她们留著，可俺一个老婆子，也管不住那混小子啊！”
哭诉完秦张氏猛地抓住王桂英的手，眼里满是期盼：“桂英啊，是不是有啥好消息？你要是能帮俺二狗子说成这门亲事，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说著她撒快王桂英的手！
脚步匆匆就往里屋走，边走边回头喊：“你等著！我这就去里屋给你拿钱！你放心，二狗子现在在镇上屠宰点上班，每个月能挣27块钱工资呢！咱家有钱！”
“別別別！”王桂英赶忙上前三步拉住她，急声说道：“嫂子，我不是来要钱的！你也知道二狗子现在的名声，咱十里八村的姑娘，谁家愿意嫁过来啊？”
秦张氏的脸瞬间垮了下去，脚步猛地一顿，垮著脸回过头，语气里满是失落和不解：“桂英，你大妹子，你刚刚还说要给俺二狗子说门亲事嘞，咋现在又说这话？”
秦铁柱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我看行！只要把社员们安抚住，咱们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再说了，咱们可以和二狗子他爹娘还有他姐夫说说，让二狗子收敛收敛，能不动手就別动手。
再说了，巴掌片子打两下，胖丫长得挺壮实的，一时半会也打不坏！”
秦铁牛也跟著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俺队里的社员要是知道能拿到补偿，指定不会再闹。就是胖丫那边……”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可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一直蹲在墙角抽菸的秦老栓见状，又添了把火，捻灭菸蒂往地上一啐：“胖丫那边有啥难的？
贾家自身难保，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犟得过咱们全村的决定？
再说了，要不是她自己弄出这点烂事，咱们用得著在这里操心费力地替她出主意吗？
这事怪不了別人，只能怪她自己！
当初非吵著闹著要嫁到城里去，嫌咱农村土，嫌咱农村穷，要是安安分分在村里找个婆家，能出这事？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作的！现在能嫁给二狗子，也算她有福了，毕竟跟著二狗子，怎么也不会挨饿！”
秦小贵听了秦老栓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起了白，可终究是没再反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所有人都盯著“安抚社员”这一件事，没人会在乎秦淮茹的死活。
只要能让二狗子出钱把村里的社员安抚住，这群人为了自保，就算是把秦淮茹的老娘送到二狗子炕上去，也未必干不出来。
王桂英坐在一旁，半晌才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哎，说到底，这事还是胖丫自己惹出来的。
要是她能主动配合，咱们就把这事给她掰扯清楚；
要是她不愿意的话，咱们也只能把她全家推到村广场上，让他们全家接受批斗。
到时候把条件跟秦守良说清楚，我相信他会做出『对』的选择的。”
秦德山磕了磕菸袋锅子，菸灰簌簌往下掉，他和秦老实凑到一块儿，低声嘀咕了几句，两人眉头皱了又松，鬆了又皱。
末了，秦德山抬起头，沉声道：“这事干係不小，咱们再合计合计。
小贵，你现在去把你守良叔一家子全叫来！桂英，你去把二狗子他娘请来！”
两人闻言，站起身对视一眼，眼底都藏著几分复杂，没多说一个字，直接抬脚出了门。其他眾人留在屋里，各自找了板凳坐下，闷头抽著烟，屋子里只听得见菸袋锅子偶尔磕碰的声响，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这边王桂英出了大队部，就顺著土路来到二狗子家门口。
二狗子家三间砖瓦房，青瓦覆顶，红砖勾缝，在满是土坯房的村子里，算得上是一顶一的殷实人家。
此时大门敞开著，王桂英刚靠近门檐，院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铁链子撞在门桩上哐当作响。
王桂英半点没怕，径直往里走——二狗子家她来过好几次，虽说二狗子有喝了酒就打媳妇的毛病，可对村里旁人还算客气。
再加上二狗子他娘秦张氏是个能说会道的利落人，还是村里妇女会的成员，两家来往得也算热络。
一进门，王桂英就看见秦张氏坐在厨房前的小马扎上，正低著头择刚从地里挖来的野菜。
她花白的头髮挽成一个利落的髮髻，几缕碎发被春风吹得贴在鬢角，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洗得发白，却浆洗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污渍。
“嫂子，忙著呢。”王桂英打了声招呼。
秦张氏抬眼瞧见是她，立马丟下手里的菜，忙不迭地起身，粗糙的手一把攥住王桂英的手腕，笑著往屋里拽：“哎呀，桂英来了！快进屋坐，屋里比外头舒坦！”
两人进了堂屋，王桂英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二狗子他爹的身影，便开口问道：“大哥没在家啊？”
秦张氏应著声，手脚麻利地拎过水壶往搪瓷缸里倒热水，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今天你大哥没在家，去镇上大闺女家了。她公公今天过寿，昨天特意让二狗子捎话，说啥都得去凑个热闹。”
倒完水，她又急匆匆地钻进里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包袱，快步走到王桂英身边，不由分说往她手里塞：“拿著！这是前天二狗子从镇上捎回来的水果糖，甜著呢，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王桂英捏著那油纸包，指尖触到里头硬邦邦的糖块，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嘆了口气，把糖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嫂子，別忙活了，我今个来，是有点事想跟您说。”
秦张氏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连忙凑上前问道：“啥事啊，大妹子？你说你说，只要能帮上忙的，嫂子绝不含糊！”
王桂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水，斟酌著开口：“也算是件好事吧。嫂子，你还想给二狗子寻个媳妇不？”
这话一出口，秦张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跟著发颤：“想！咋不想呢！
做梦都想啊！桂英，你是不知道，我和你大哥这几年愁得晚上都睡不著觉！你说要是俺们俩哪天闭眼了，咋给列祖列宗交代？
俺那婆婆你又不是没见过，那脾气多厉害，要是临了临了二狗子没个后！
到时候她不得在地下跳著脚骂俺？
俺从小就是他家童养媳，没少受她折磨，前几年好不容易把她送走了，又摊上二狗子打媳妇这事！”
她抹了抹眼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愧疚：“说起来，俺也挺同情二狗子那几个媳妇的，平时有好吃的都偷偷给她们留著，可俺一个老婆子，也管不住那混小子啊！”
哭诉完秦张氏猛地抓住王桂英的手，眼里满是期盼：“桂英啊，是不是有啥好消息？你要是能帮俺二狗子说成这门亲事，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说著她撒快王桂英的手！
脚步匆匆就往里屋走，边走边回头喊：“你等著！我这就去里屋给你拿钱！你放心，二狗子现在在镇上屠宰点上班，每个月能挣27块钱工资呢！咱家有钱！”
“別別別！”王桂英赶忙上前三步拉住她，急声说道：“嫂子，我不是来要钱的！你也知道二狗子现在的名声，咱十里八村的姑娘，谁家愿意嫁过来啊？”
秦张氏的脸瞬间垮了下去，脚步猛地一顿，垮著脸回过头，语气里满是失落和不解：“桂英，你大妹子，你刚刚还说要给俺二狗子说门亲事嘞，咋现在又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