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重重点头,带著人走了。
    食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梦见綰看著那袋茶叶蛋,轻声说:“书记,您这处理得……”
    “一碗水要端平。”
    李达康重新坐下。
    “收了,是私相授受。
    不收,伤了群眾感情。
    这样处理,既守了规矩,又接了地气。”
    他夹起最后一口饭,吃完,擦擦嘴。
    “走吧,该干活了。”
    下午一点,香港股市午间休市。
    省投h股的股价定格在4.16港元,比开盘下跌百分之二点八,成交量创下三个月新高。
    龙腾资本拋出了约百分之一点二的股份,套现近四亿港幣。
    吴文辉站在交易部的屏幕前,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接得太稳了。”
    助理低声说,“我们拋多少,他们接多少,股价压不下去。”
    “平准基金动用了多少资金?”
    “估算在八到十个亿港幣。
    但奇怪的是,资金帐户分散在十几家券商,不像集中操作。”
    吴文辉皱眉。
    这不是叶尘的风格——他习惯集中力量办大事,怎么这次……
    手机响了。
    是新加坡打来的。
    “文辉,钱什么时候能到?”
    赵瑞龙的声音很急,“这边工程队催款催得我要跳楼了!”
    “下午再拋一波,能凑出两亿美金。”
    吴文辉说。
    “但赵总,叶尘在死守。
    我怀疑他手里不止有平准基金……”
    “我不管他有什么!”
    赵瑞龙打断他。
    “我现在就要钱!
    你再想想办法,省投那边不是还有几家子公司吗?
    股权质押,资產抵押,什么手段都行!”
    “那样会惊动监管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
    赵瑞龙几乎在吼。
    “文辉,你记住,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要是沉了,谁都跑不掉!”
    电话掛断了。
    吴文辉握著手机,手心渗出冷汗。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虚幻。
    当年跟著赵瑞龙在汉东风生水起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天——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海外东躲西藏,还得靠威胁勒索来过日子。
    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
    是內线。
    “吴总,汉东证监局刚发来问询函。”
    助理的声音有些慌。
    “要求我们说明今日大额拋售的原因,以及是否存在未披露的重大事项。
    限期今天下午四点前回復。”
    吴文辉闭上眼睛。
    叶尘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问询函一旦公开,市场恐慌会加剧,股价会进一步下跌。
    到时候,他们拋得越多,亏得越惨。
    “回復他们。”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就说……龙腾资本因自身资金需求,调整投资组合。
    不存在未披露事项。”
    “那下午还拋吗?”
    “拋。”
    吴文辉咬牙。
    “但换种方式——找几家对冲基金,通过衍生品市场做空。要隱蔽。”
    “这风险很大,万一被查出来……”
    “照做。”
    吴文辉掛了电话,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著喉咙,却烧不掉心头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停下,死得更快。
    只能赌一把——赌叶尘不敢真的把省投搞垮,赌汉东的国资体系承受不住资本市场的剧烈波动。
    窗外,午后的阳光刺眼。
    下午两点,汉东省委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除了省委常委,还有发改委、国资委、证监局等部门的负责人。
    空气里有种紧绷感。
    叶尘坐在主位,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件。
    “先说说资本市场的情况。”
    他看向证监局局长王振华。
    “今天上午,龙腾资本通过多个帐户拋售省投h股约百分之一点二,套现四亿港幣。”
    王振华匯报。
    “我们的平准基金全部承接,动用资金九点八亿。
    午间休市前,我们发出了问询函。”
    “对方的反应?”
    “还没有正式回復。
    但据监控,龙腾资本正在联繫几家对冲基金,可能在筹划通过衍生品市场做空。”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高育良皱眉:“这是要打金融战了?”
    “更像是狗急跳墙。”
    沙瑞金说,“周志伟案牵扯出王明达,王明达牵扯出龙腾资本。
    吴文辉现在是被逼到墙角了。”
    “逼急了会咬人。”
    宋长河开口。
    “叶书记,是不是……適当缓和一下?
    省投的改革才刚起步,经不起资本市场的大风大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尘。
    叶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长河同志说得对,省投改革经不起大风大浪。”
    他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退让,而是把风浪控制在可控范围內。”
    他看向王振华:“做空衍生品的监控,有把握吗?”
    “只要他们敢进场,我们就能发现。”
    王振华肯定地说。
    “港股衍生品市场透明度高,大额交易很难完全隱蔽。”
    “好。”
    叶尘点头。
    “继续监控。
    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启动跨境监管协作机制,申请香港证监会配合调查。”
    “另外——”
    他转向国资委主任,“省投三家优质子公司的拆分上市方案,进度如何?”
    “水务公司的上市材料已经准备完毕,计划下周三递交。”
    国资委主任匯报。
    “清洁能源和环保科技的,预计月底前完成。”
    “加快进度。”
    叶尘说。
    “下周一,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水务公司上市计划。
    用实质性的利好,对冲市场负面情绪。”
    “明白。”
    “还有一件事。”
    叶尘翻开另一份文件,“龙腾资本当年入股省投时,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
    国资委要成立专项核查组,彻底查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长河忍不住说。
    “叶书记,这个时候翻旧帐,会不会激化矛盾?”
    “不是翻旧帐,是理清歷史。”
    叶尘看向他,“长河同志,国企改革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资產清晰,权责明確。
    如果连股东出资的真实性都搞不清楚,还谈什么改革?”
    这话说得很重。
    宋长河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叶尘合上笔记本,“各部门按照部署,抓紧落实。
    散会。”


章节目录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