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副厅级干部还好,关键的他还是省国资委副主任,动他影响很大。
    而且他住院了——省人民医院昨天下午的诊断书写著“冠心病急性发作,建议臥床静养两周”。
    是真病还是假病?
    如果是假病,他现在躲在医院里做什么?
    沙瑞金沉思片刻:“先不动他本人,但要加强监控。
    他妻子、儿子、妻弟,所有的银行帐户、通讯记录,二十四小时监控。
    另外,鑫源贸易的业务往来,一查到底。”
    “明白。”
    “那周怀民这边……”
    沙瑞金考虑片刻说道。
    “我们去会会他。”
    “以看望病人的名义。
    你跟我一起去。”
    “然后我们在去找叶书记匯报。”
    上午十点,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周怀民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点滴,脸色苍白。
    看到沙瑞金和田国富进来,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沙书记,您怎么来了……”
    声音虚弱。
    “躺著別动。”
    沙瑞金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听说你病了,来看看。”
    田国富站在床尾,默默观察。
    病房里很乾净,床头柜上除了水杯和药瓶,还放著一本《资治通鑑》,书籤夹在中间位置。
    “老毛病了,心臟不好。”
    “医生说这次有点严重,得好好养养。
    唉,偏偏赶上工作最忙的时候,重机厂改革刚启动……”
    “工作再忙,身体是第一位的。”
    沙瑞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怀民同志,省里很关心你的健康。
    叶书记还特意让我转达,让你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暂时放一放。”
    这话说得很温和,但周怀民听出了弦外之音——让他“放一放工作”。
    “那怎么行。”
    他勉强笑了笑,“重机厂改革是我分管的,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我在医院也閒不住,天天看材料,打电话……”
    “打电话?”
    沙瑞金看似隨意地问。
    “打给谁啊?工作上的事吗?”
    周怀民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问问进展。
    毕竟牵掛著。”
    “牵掛是好事,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这病房视野不错,能看到后面的花园。
    怀民同志,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就看看花,看看书,工作上的事,交给其他同志。”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周怀民。
    “对了,你儿子周涛最近在忙什么?
    听说他在海南买了套房?”
    周怀民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很快恢復,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沙瑞金的眼睛。
    “他……他就是普通设计师,能忙什么。”
    “海南那房子,是贷款买的,年轻人嘛,喜欢海……”
    “三百八十万全款,不是小数目。”
    沙瑞金打断他、
    “设计师的工资,能拿出这么多钱?
    怀民同志,你是不是该问问儿子,钱从哪里来的?”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声音清晰可闻。
    周怀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剧烈咳嗽起来。
    护士闻声进来,沙瑞金和田国富顺势告辞。
    走出病房,田国富低声说:“他慌了。”
    “不仅慌,还怕。”
    沙瑞金走向门口。
    “国富书记,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
    他不能离开医院,也不能见任何人——除了医生护士。”
    “那家属探视呢?”
    “一律登记,全程监控。”
    “另外,加快外围调查。
    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周怀民现在被困在医院,但他在省里经营多年,关係网很深。
    那些和他有牵连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手机响了,是叶尘打来的。
    “瑞金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在办公室等你。”
    “番外,没办法,一个3號,一个5號,这个级別,哪怕是向后一个序位,地位都天差地別,更別提现在叶尘主持汉东工作,宝子们不要觉得夸张,现实中会更加明显。”
    “好的叶书记,我马上到。”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叶尘站在全省地图前,目光落在林城的位置。
    沙瑞金敲门进来时,叶尘转过身,神情严肃。
    “坐。
    两件事:第一,林城开发区污染事件的详细报告我看完了;
    第二,周怀民案件的进展情况。”
    沙瑞金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林城那边,达康书记反应很快,宏发印染已经停產,正在整改。
    但这件事暴露出一个问题:林城发展速度太快,环保和安全监管没有跟上。”
    “达康同志有魄力,能干实事,这是优点。”
    “但优点过了头就是缺点。
    他太急了,有时候为了速度,忽略了质量和安全。
    这次是水污染,下次万一是安全事故呢?”
    沙瑞金点点头:“我已经让田国富书记带队,对全省开发区进行廉政风险和安全生產大排查。
    林城是重点。”
    “这个安排好。”
    “周怀民呢?
    到什么程度了?”
    沙瑞金详细匯报了调查进展,从王宝山的交代到鑫源贸易的线索,从海南的別墅到可能超过两千万的涉案金额。
    叶尘听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充满生机。
    可在这片生机之下,腐败的毒瘤正在滋生。
    “瑞金同志,你怎么看?”
    叶尘问。
    “我的意见是,坚决查处,绝不姑息。”
    “腐败是改革最大的敌人。
    周怀民这样的蛀虫,不仅吞噬国有资產,更破坏公平正义,挫伤干部群眾对改革的信心。
    重机厂为什么走到今天?
    设备老化、市场变化是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有一批像周怀民这样的人,把企业当成了提款机。”
    “嗯,瑞金同志,这点我们想法是一样的。”
    叶尘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
    “但查处要讲究策略。
    周怀民是副厅级干部,涉案金额巨大,牵扯麵可能很广。
    要办成铁案,就要证据確凿,程序合法。”
    “必须要稳、准、狠。”
    “叶书记,我的建议是,暂时不对周怀民採取强制措施,让他继续『住院』。
    我们利用这段时间,把外围证据做扎实。
    同时,对可能涉案的其他人员,悄悄调查,避免打草惊蛇。”
    叶尘抬头凝神看了看窗外。
    “可以。
    但时间不能拖太长。
    重机厂改革正在关键期,省国资委作为主管部门,领导层必须乾净。
    另外……”


章节目录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