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爷子的脸上阴云密布,目光犀利如同鹰隼,死死地盯著祁司宴。
    唐霄夫妻有一瞬间的错愕,对视一眼,彼此沉默。
    祁父和祁母一副“我就知道你要搞事情”的无奈苦笑表情。
    自家儿子是什么尿性,当父母的能不清楚?
    优秀的人往往有著与眾不同的个性,尤其是祁司宴还是特別优秀有能力的那种。
    让他逆来顺受?不可能的。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可能!
    唐老爷子经歷过大风大浪,突发的场面也应对自如,他很快就藏起了不满,但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我最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司宴对他身边的那个小秘书特別上心,这事看来是真的了?”
    他的目光从祁父和祁母的脸上扫过。
    祁父一声不吭,尷尬地赔笑。
    祁母则比祁父多了一丝紧张和心虚。
    能不真吗,大年三十晚上她亲眼看见的。
    唐老爷子冷哼一声,望著祁司宴,摆出一副谆谆教诲的口吻。
    “你还年轻,经不住诱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为了什么所谓的爱情头脑发热,置家族利益於不顾,我是过来人,你听我一句劝,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踏实长久,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
    祁父瞪了一眼祁司宴,让他就此打住,別再呛声了。
    唐老爷子一生高贵显赫,还没有谁敢这样当面撂他的面子,他没生气,已经是很给祁家面子了。
    对祁司宴也是打心眼里欣赏。
    满屋压抑的氛围中,祁司宴无所谓地笑出了声。
    他抱著双臂,挑眉看著坐於高位上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老爷子,不要用你的人生经验给我盖棺定论,我不是头脑发热,我喜欢她喜欢了三年,我就是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至於您说的门当户对,不就是想通过联姻换家族利益吗?您唐家的確如日中天,想来巴结攀附的数不胜数,但我祁司宴,不是其中一个。”
    他的话大胆,带刺,却又不得不令人心服口服。
    接手家族企业后,天盛能走到和云鼎並列的高度,是祁司宴一手打拼出来的。
    圈子里,他和商聿是出了名的聪明上进,敢打敢拼。
    他不依赖任何人,才能面对唐老爷子的时候,能有如此底气。
    唐霄夫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
    换做他们,是万万不敢这样和老爷子说话的。
    祁父已经快要压不住怒气了,低声呵斥道:“司宴,你怎么跟老爷子说话的?”
    唐老爷子的脸上像是凝结了一层寒冰。
    他看著祁司宴,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带著深深的不满。
    “两家的婚约,是二十一年前就定下的,做人也好,做事也好,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若是连这点契约精神都没有,你再有才华和傲气,也走不长久。”
    婚约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祁家也不想成为失信的那一方。
    祁母见祁司宴和唐老爷子剑拔弩张,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两家以后还是要来往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祁司宴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见好就收。
    能和唐老爷子打上几个来回,还没落下风,已经是创造佳绩了。
    “老爷子,叨扰这么长时间,我们也该回去了。”
    祁司宴早就受够了父母这种含糊其辞的態度,他后退一步,祁母想要抓他的手扑了个空。
    他看著唐老爷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老爷子,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得跟您掰扯掰扯了,你们定下婚约的时候,我只有八岁,以柔只有两岁,我们还什么都不懂,你们就用一张纸把我们的未来给捆在了一起,我们是人,不是任你们摆弄的物品,什么契约精神,我是不认的,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的未来,只能由我做主!”
    他的嗓音浑厚有力,仿佛具有穿透力,在场每一个人,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唐霄夫妻的神情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唐老爷子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猛拍桌子,嗓门提高,“那你是要撕毁婚约了?”
    “我请问,婚约有法律效力吗?”
    祁司宴的一句反问,让唐老爷子愣住了。
    “没有法律效力,我凭什么一定要遵守?我对以柔,没有男女之情,强行把她和我捆绑在一起,你们当她是利益交换的物品吗?”
    “司宴,你过分了啊!”
    祁母又急又气,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叔叔阿姨还在这里呢,你这么说,让你叔叔阿姨情何以堪?”
    “不好意思,话是难听,但我不会为了照顾某些人的情绪,就把自己的婚姻和幸福赔进去。”
    在唐老爷子强大的威压之下,祁司宴依旧能保持冷静理性的思考,说话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唐霄和唐二夫人都沉浸在祁司宴力克唐老爷子的爽文剧情中,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难堪。
    他们本来也不大讚成这门婚事的。
    怕他家的小公主嫁过去独守空房,吃苦受委屈。
    “以柔从小就是按照豪门媳妇的標准来培养的,她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你一句话就要撕毁婚约,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唐老爷子实在没招了,只好把唐以柔搬出来。
    其实在他心里,唐以柔的想法是最不重要的。
    不管爱不爱,都要嫁,这是家族赋予她的使命。
    既然祁司宴重感情,那他就用感情给他施压。
    祁司宴的口气更加强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们按照王妃的標准培养,我也不会娶她。”
    门外突然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还有一声清晰的啜泣。
    是唐以柔。
    祁司宴说的那句话,她听见了。
    心也碎了。
    祁司宴站了三秒钟,迈步追了过去。
    唐以柔躲在后花园的小天使雕像后面,哭得泣不成声。
    祁司宴远远地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上前。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內心,可唐以柔却无法面对信仰的崩塌。
    可她总要面对现实的。
    唐以柔察觉到背后有人,抬起迷濛的泪眼,看到灯光下那一道修长如玉的身影,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看著祁司宴的身影越走越近,她咬著嘴唇,凶巴巴地瞪著他。
    不知道是哪个调皮的小孩,把一个苹果放在了小天使摊开的手掌上,唐以柔生气,拿起苹果就往祁司宴的身上砸。
    苹果砸中了祁司宴的眉心,又迅速弹开,滚落在地。
    祁司宴揉了揉被砸疼的眉心,“你撒气就撒气,干嘛浪费食物?”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姜幼柠,她一来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宴会也只让她当女伴,我討厌她,更討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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