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帮奴僕霎时被苏见月冷冽气场震得连连撒手。
    见状,周虎抬手摩挲著络腮鬍,眼中趣味愈发浓烈。
    没想到美人还是个呛口小辣椒,床榻上岂不是更带劲!
    思及此,他偽装老好人,调转枪口对准奴僕,瞪眼怒斥:“谁让你们动粗,还不快请他们到偏厅歇息!记得,上好酒好菜伺候好,甭怠慢了!”
    “是,瞧咱们这驴脑袋,听岔了周当家意思,望孟夫人见谅!”
    奴僕们被迫背锅,从善如流地舔起笑脸,扬手扇著自己脸颊,一副副面孔儘是奴顏婢膝。
    苏见月娇容染上寒霜,见他们鬆开丫鬟与小廝,方从容回到宴厅。
    却被大当家派来侍从半路拦截,引入议事堂。
    周虎自然跟上,侍从侧身阻拦,恭敬语气透出一丝不容置喙的威压。
    “大当家有令,约孟夫人单独谈生意,旁人不得靠近。”
    “既是生意,我为何听不得?难道我是外人吗?”周虎不满叫囂,衝动往前踏出的脚尖触及侍从手中堂主令牌时,登时一僵,暴躁甩袖拐向热闹的宴厅。
    將他漠视命令的忤逆反应记在心里,侍从转身小步进了议事堂,低声稟报大当家钱坚。
    指腹滑著玉扳指轻转一圈,钱坚轻蔑冷嗤。
    “脑袋拴在女人裤腰带的饭桶,分不清轻重,迟早有日死在女人身上!”
    谩骂声洪亮,堂下站著的苏见月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钱坚是故意说给她听,意在立威与恐嚇。
    告知她一介女流,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供男子消遣的玩意,让她掂量自己的分量,休要自以为是忤逆他。
    苏见月淡然垂首,脊背笔直如松,不见半分怯懦。
    侍从退下,也没客气地奉上热茶,钱坚更是扬手扔去一份契书,狠戾双目漫不经心地斜睨一眼。
    “识时务者为俊杰,签字画押,从前谢氏產业的批量货运如何,我漕帮一概不咎过往你们的无礼,日后还是如何。”
    苏见月捡起地毯上的契书,杏眸扫过上面的霸王条款,差点笑出声。
    掩下眸底冷芒,她唇角噙著一抹得体浅笑,不卑不亢道:“滋体事大,我无法做主,还请大当家宽限些时日,待我赫连家主外出归来,前来与您细谈。”
    啪的一声,钱坚猛然拍案,嘴角勾起一记冷笑。
    “赫连家主方印就在你手上,赫连羽在你来苏州那日,便对名下掌柜郑重言明,日后赫连家商行都一概听你指挥,你敢忽悠,可知曾得罪我的商贾,一夜之间就在江南销声匿跡?”
    话落瞬间,杀意迅速瀰漫开来。
    儼然暗示苏见月,不得她不从,除非她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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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撑著没有低头,苏见月脊背不禁发麻生寒。
    他竟打听得这般清楚,难道赫连家麾下混进了漕帮內应?
    压下怀疑,她平静抬眸。
    “大当家有所不知,那是表弟为我便利代为打理,免得下头有人心生不服,实则我能决策的银帛和事宜范围极其小。即便我今日逾越私下裁决此事,赫连家也不会认得。”
    她坚持不签,油滑藉权限推託,钱坚自然不信这套说辞。
    眼底闪过残忍暗芒,他嫣然一笑,一改先前步步紧逼:“那唯有等赫连公子归家再谈吧。今日某寿宴,孟夫人移步到前厅,享受佳酿歌舞,莫扰了兴致。”
    突然的改变,並未让苏见月掉以轻心。
    待下仆引苏见月离去,钱坚唤来侍从。
    “转告周虎,今日我开恩,不用拘谨,想怎么玩孟氏便隨意而行,玩断气了也无碍,一概由我负责。”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侍从眼珠子精明一滑动,清楚意识到他的暗示,狞笑著退下。
    宴厅上,酒侍奉上金樽,苏见月浅酌两小口,便头昏脑胀。
    上座的周虎一看,面上得逞的淫笑堂皇又猥琐,几大步匆忙过去,半扶半拽地带走苏见月。
    眾宾挑眉看了一眼,习以为常,推杯换盏间大肆鬨笑苏见月。
    苏见月脚步踉蹌,垂头耷耳,一副不省人事,袖下酥手却攥著一只香囊。
    偏周虎色急,脚步生风地往前走,恨不得眨眼就到船舱的偏房。
    嘭!
    周虎一脚踢开房门,长臂一扫,八仙桌面的昂贵盆景等物哐当坠落,摔了一地。
    他迫不及待地將苏见月往桌面一放,两手激动地哆嗦,连忙解开腰带。屋外的奴僕窃笑,嫻熟地替他掩上房门,並催促附近的人离场。
    “敢给老子甩脸,到头来还不是落到老子手上!谢时安那病秧子哪能让你快活,今儿尝过老子的厉害,教你身子日后都离不开!”
    话说著,他猛扑向苏见月。
    他手將要碰上衣襟剎那,苏见月驀然睁眸,抬手用香囊紧捂住周虎的鼻口。
    周虎一惊,蒲团般大手下意识狠狠扇去。
    但落在半空,小山样矮壮的身形轰然倒地,而苏见月眸光清澈,全然不见方才醉酒的迷糊。
    其实,她赴宴前已服过解毒丸,就是防著漕帮狗贼耍下作伎俩。
    香囊中装著迷魂散,在偏僻乡下是猎户用来对付蛮力的野猪,她稍作调整,又加了几味不要命,但对身体留下致命损伤,且別有神奇药效的毒。
    抬脚踹著周虎的脸,后者双目浑浊,茫然晃著脑袋,却无法起身,苏见月眉梢浸染寒霜,樱唇轻启。
    “漕帮可藏有阴阳帐簿?藏在何处?”
    “有……大当家议事堂,东北角关公供桌,地毡下第二块转……”
    周虎嘴里无意识呢喃,忽然淫邪咧嘴,口水直流,“美人脱光光,陪爷鸳鸯戏水……”
    看著起了药效,让周虎开始出现幻象,苏见月嫌恶缩回绣鞋。
    隨后警惕打量屋外,见无人值守,她沿著来前临时记住的船舱分布图,快步赶去议事堂。
    此刻,藏在礼箱的赫连家暗卫已潜入议事堂。
    而钱坚作为寿公,正在宴厅享受眾人恭贺。
    船上璀璨鎏金灯盏通明,热闹非凡下,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移动。
    不久后,火光被码头大风拽起灼灼燃烧,瞬间蔓延。
    眾人惊恐大喊狂跑下船,苏见月混在人群中,淡定逃离。
    轰隆隆,连声巨响,船板被炸开。
    “黑火銃走火了!船要翻了,快逃!”
    隨著嘶吼,人潮混乱起来,其间不少人被踩踏,发出惨叫。
    巨大威力迎面汹涌打来,苏见月一愣,她没让人懂船上火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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