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去节拍,巨大的欣喜在胸腔震盪,容玫头微仰靠近。
    然而刘鐸突然侧头,容玫刚好贴上他的下顎,她的目光有一瞬惊诧,隨之而来的是委屈,愤恨。
    刘鐸不解自己对年少起就认定的人没有一点本能衝动,反而有种禁忌的羞耻,他轻轻推开容玫,眉间有一瞬颓然,“对不起,玫儿。”
    容玫泪如雨下,眼睛看著虚空的某个点,“你喜欢她?”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她肯定的答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的世界里,感情只是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破碎的心臟如被钝刀来回拉扯,容玫面无血色控诉,“鐸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等了你这么久。”
    知他冷硬心肠,便转而威胁,“娶我,否则我去皇上面前告发你。”
    刘鐸瞳孔微缩,抬头审视她淬满怨恨的目光,声线冷冽夹杂无奈,“隨你。”
    容玫抬手抹掉满脸湿意,站了片刻头也不回离开。
    稍迟一刻,段洛来问,“王爷,要不要属下去盯著容姑娘?”
    刘鐸抬眸,目光落在衣袖上的墨点上,语气平缓,一如既往包容,“由她去吧。”
    “可是……”
    段洛耳力比常人灵敏,他不喜容姑娘,就是因为她太张扬骄横,又知道太多王爷的秘密,稍不留神就会给王爷招致灾祸。
    刘鐸对上他的眼睛,以示掌控,“她不会的。”
    不是他对容玫的感情有多自信,而是这件事本身就是灭顶之灾,不仅是他庆王府,远在南疆的素太妃一家都会遭受牵连。
    她再任性,再恨,也不会蠢到连累待她如亲生女儿的素太妃。
    “那王爷真的要娶容姑娘为妻?”段洛见他胸有成竹便放下心来,迟疑地问。
    刘鐸起身,出了书房往內室走去。
    服下汤药,灵溪半靠在床上,赵菁以指顶帕,在她嘴角掖了掖,“昨夜多亏了你拼死呼救,不然我现在早已魂归西天了。”
    她凑近了弯唇道:“说罢,要什么赏赐?”
    灵溪唇色淡白,扯出一丝憔悴的笑,“小姐还有力气说笑,大夫开的驱寒的方子,您可服用了?”
    说来也怪,自昨夜发了一场大汗,除了稍感头重脚轻,赵菁没有其他不適,方才也让大夫搭脉瞧了瞧。
    大夫一边捋著山羊鬍,一边道:“王妃脉象如盘走珠,节律均匀,並无大碍。”
    或许是她在桐县常年劳作,体质较常人要好,赵菁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大夫看过了,我没事。”
    “倒是你,要老老实实服药,快点好起来。”赵菁若有所指道,“这庆王府,我能信任的也就你一人了。”
    灵溪急忙接话,“您是说緋儿?”
    昨夜传信让王妃去石桥上等的是緋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定是受人指使,至於是谁,这府中看不惯小姐的只有容姑娘了。
    “小姐,可想出法子来对付她。”灵溪攥著被角,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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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菁摇摇头,她早已想过这个问题,容姑娘与王爷年少情深,中间又夹杂两位太妃还有一位励王,得罪容姑娘,就是得罪他们所有人,现在去对付她,无异以卵击石。
    灵溪抬起身子,“她马上就要嫁与王爷平妻,到时行事只会更猖獗,您打算一直当缩头乌龟?”
    经歷昨晚,赵菁心有余悸,昨夜的主动,有一部分是想试探刘鐸的態度,他跳水救她超出她的意外,也让她產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不要她。
    救人抑或让自己宿在鸿雁居,皆只是因为她能让他入睡,充当一个工具人的角色。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现在先养好病,其他等恢復了再说。”赵菁站起身来,不欲再提。
    次日。
    太后赐婚懿旨传到,刘鐸率全府跪下接旨,神色俊冷。
    因南疆距离京城数千里之远,容玫由舒和宫出嫁抬入庆王府,嫁妆由太后和舒太妃一起置办,场面盛大,名动京城。
    新婚当晚,容玫穿著梦寐以求的嫁衣坐在婚房等候,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红绸下的嘴角高高掀起。
    喜婆是舒太妃特意遣来的柳嬤嬤,她脸庞堆笑,把喜秤放入刘鐸手中,“良辰吉时,王爷揭盖头吧。”
    刘鐸如例行公事,上前一步挑起红绸,喜婆笑唱:“百子千孙,万代富贵。”
    揭开盖头的容玫,凤冠霞帔,在喜烛的映照下艷丽夺目,眼眸中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喜婆取过两杯酒放入二人手中,“王爷,容妃请喝交杯酒。”
    待两人饮下,兰心给喜婆送上赏银,先后退出婚房,关上了门。
    容玫静默一会儿,“王爷,妾身给您更衣吧。”说著站起来,欲帮他脱下袍服,不料被刘鐸攫住手腕,往后面轻轻一推,“我还要沐浴,你先睡。”
    “我等你。”容玫对著他离开的背影迫不及待道。
    刘鐸脚步顿了顿,往浴室里去。
    “再过两日元宵节,太师府的公子小姐定会出来逛灯会。”赵菁拿出新做的小衣裳看了又看,“到时提醒我把衣裳带上。”
    灵溪把她抖成一团的衣裳,一样样堆叠齐整,“小小姐有你这样的娘,真是幸运。”
    而她娘,一心只想把她卖去给人做妾。
    这不今日回去看望,给了他们丰厚的银子,再三表示跟著王妃过得很好,她还是不停劝说。
    “当铺的李掌柜年纪比你爹小,经商多年,家底殷实,精明能干,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给他做妾不比当丫鬟风光?”
    “听娘的,娘会害你不成,你若嫁了李掌柜,你自己过得富足不说,几个弟弟也沾光。”
    如此等等,耳朵都听出茧来。
    赵菁放下手中的衣裳,歪头打量她,“怎么,你娘又为难你了?”见她不语,又道:“你娘定有她的为难之处,你莫要钻了牛角尖。”
    灵溪眼眶胀热,“我给家里的银子足够他们生活,也能养活自己,他们仍不知足,屡次想要我与人做妾。”
    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是她们生在这个时代的悲哀,赵菁自己都不能抵御制度的裹挟,更是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好在灵溪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抹了泪就问,“你说王爷今晚会和容妃圆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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