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楼里,严景衡进来的时候,乔明菲就在抹眼泪。
    乔诗月则在旁边小声解释:“严叔叔,求你劝劝妈妈吧,妈妈从昨天回来就开始哭,月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严景衡看到乔明菲这副模样,心里也升起了几分疼惜,他道:“月月,你先自己去玩儿,这里交给我就好。”
    乔诗月抱著手里的布娃娃,她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严叔叔你一定要哄好妈妈啊,妈妈一直哭,月月看著心疼。”
    旧房子还没有被打扫过,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乔明菲和乔诗月的东西,大概就是昨夜她们被迫搬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收拾。
    乔诗月已经回了自己的小房间,门也关上了,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严景衡和乔明菲。
    乔明菲这才红著眼睛,朝著严景衡看过来:“景衡,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也不会管我了呢,我…”
    “菲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严景衡道。
    乔明菲道:“太太討厌我,老爷夫人现在也不信任我,明明我没有恶意的,可…
    我已经被从家里赶出来了,你现在过来找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严景衡看到她一双眼睛都哭红了,明明自己都委屈到了极点,这会儿还在考虑別人,他心里就是一阵心疼:“菲姐,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是我说要保护你,照顾你,现在也是我食言了,本就该我给你道歉的,哪里需要你来愧疚。
    好了,不要再哭了,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只管跟我回去就是,別让月月再担心了。”
    “回去?我还怎么能回去?我都是被老爷强行丟出来的,像是扔废品一样。
    你知道吗?景衡,我本以为遇到了你之后,我的黑暗时刻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这样的经歷还会再来一次,我…”
    乔明菲哭得抽抽噎噎的,严景衡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好了,菲姐,不要再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了。”
    乔明菲的哭声终於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点淒楚的笑,她道:“景衡,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多时候都很羡慕太太的。
    明明我们都出身不算好,可太太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你,就连老爷夫人也都对她格外照顾。
    我…
    我知道不应该这么问,可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在想,如果我没有大你那么多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话说得隱晦,目光却无比直白地停留在严景衡的脸上。
    就好像在问,如果她与池薇年龄相当,严景衡娶的人会不会是她。
    严景衡把乔明菲抱得更紧了一点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菲姐,你还看不出来我的心意吗?
    不管你年龄如何,或者家世如何,在我这里始终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永远都不用羡慕任何人啊。
    至於池薇…”
    话到这里,严景衡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又想到了他那个从来都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优秀太太,他亲自选来应付家人的挡箭牌。
    心臟莫名的一阵紧缩,好像有些许犹豫在心底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又用更郑重的语气向乔明菲承诺:“关於池薇的事,你以后会知道的,总之在我这里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乔明菲瞪大了一双眼睛,眼里儘是错愕:“景衡,你的意思是…”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菲姐,我喜欢的是你,从小就是,你在我这里始终比任何人都重要。”严景衡说。
    他稍稍低下头来,温柔地在乔明菲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引得乔明菲连目光都有些躲闪。
    乔明菲还是那副错愕不已的模样:“我…可是,我大你那么多,而且我还已经有了月月,景衡,你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
    “菲姐,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年龄又如何,从小只有你带给过我家的温暖,从你刚来到严家不久,我就已经清楚对你的心意了。
    至於月月,我一点儿也不在意,只要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会爱屋及乌罢了。”严景衡继续说。
    乔明菲瞳孔晃动,满脸惊诧,眼睛里儘是感动,她道:“景衡,我真没有想到,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只有我…”
    她有点害羞,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转而关切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吧。”
    逼仄狭小的出租屋里,气温好像都一点点地升高。
    池薇再从私家侦探那里得到严景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一夜严景衡都在乔明菲的小房子里没出来。
    屋里拉著窗帘,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也无从得知。
    只知道第二天一早,严景衡就收拾了乔明菲的东西,又把她带回了嘉和景庭。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严如松那里。
    池薇听说,严如松亲自跑到嘉和景庭,和严景衡闹了一通。
    可结果並没有什么意外,严景衡这次维护乔明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
    严如松最后无功而返。
    当天下午,温玉拂就来了医院。
    在看到池薇的时候,温玉拂脸上明显有点尷尬,她对著池薇好几次欲言又止,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池薇先说:“妈这次过来,是不是想与我说乔明菲又搬去嘉和景庭的事?”
    温玉拂赶紧点了点头,隨后又愧疚道:“薇薇,你先別著急,景衡他就是一时糊涂,我回去会好好劝他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自己想明白过来,把那女人送走的。
    毕竟当年景衡娶你的决心,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人能怀疑他对你的感情,你答应妈,千万別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做出衝动的事好吗?”
    “妈,其实你没必要与我说这些,我已经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池薇说。
    温玉拂点头:“妈知道,这些景衡都与我说过,不就是因为知朗上学方便吗?
    但薇薇,嘉和景庭是你们的婚房,你爸肯定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在那里长住的,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也是担心你多想,便来陪你说说话。”
    说话吗?恐怕是探她的口风还差不多。
    严如松最怕严家的名声受损了。
    现在这种时候,他当然是怕池薇情绪上头,脱离控制。
    池薇说:“妈,別的我就不计较了,只是她做的事你也看到了,现在景衡又把乔诗月和知朗放在了同一所幼儿园里。
    等知朗伤好以后,肯定还要回学校的,我是不放心让知朗再与她们母女有接触了。”
    “是是是,你说得对,等会儿我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出面,把那小姑娘从幼儿园里赶出去。”温玉拂说。
    她坐在池薇身边,嘴里依旧不住地和池薇说著好话,池薇始终含糊地应著。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温玉拂一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反倒是回去做饭的刘婶回来了,他略带惊讶的声音传入屋內:“池夫人,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池薇怔了一下,她微微抬起头来,就看到被刘婶打开的病房门外,站著的人赫然是苏绣芸。
    对上池薇的目光,苏绣芸似乎还显得有点无措。
    池薇猜到,她应该是把自己方才与温玉拂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温玉拂看到苏绣芸的时候也有点尷尬,最后还是笑著打了声招呼。
    刘婶主动开口,把这僵硬的氛围接了过来:“夫人,您今日要留下吃饭吗?”
    “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薇薇,既然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薇薇,以后如果有事,记得和妈打电话。”温玉拂说。
    池薇和严景衡结婚多年,事实上温玉拂也没有和苏绣芸说过两句话。
    苏绣芸常年生病住院,池薇的家世与严家又实在不匹配,温玉拂也只有在路上遇见的时候,才会与苏绣芸打声招呼罢了。
    说是亲家,实际上她们之间的关係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別。
    尤其是家里刚出了这样的事,温玉拂看到苏绣芸也尷尬,还不如赶紧离开。
    送走了温玉拂,池薇才看向了苏绣芸:“妈,您在外面站多久了?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苏绣芸的表情很僵,她打量著池为良久,却没有说话。
    池薇又说:“既然来了,就陪著知朗一起吃饭吧,知朗今天还惦记著外婆呢。”
    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分別给知朗和苏绣芸都盛了汤。
    苏绣芸始终都低著头。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她才站起了身:“薇薇,你跟我出来一下。”
    池薇把知朗交给了刘婶照看,她跟著苏绣芸出了门。
    病房门关闭,走廊里鸦雀无声,静的好像只有池薇与苏绣芸的呼吸声。
    苏绣芸说:“薇薇,严总和那个保姆,他们之间真的有问题吗?你们…”
    “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可刚才我婆婆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如果他们真的清清白白,严家人也不至於过来对我低头。
    所以妈,我准备离婚了,希望您能支持我。”池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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