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和瞿氏也离开了荣福阁,往自个儿院子的方向走,谢三爷和瞿氏发生爭吵,二人不欢而散。
    瞿氏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夫人!”
    祁妈妈赶紧搀著,“夫人,您要撑住啊,咱们青哥儿还指著您呢!”
    瞿氏漠然喃喃,
    “不中用,不中用啊……”
    难道她就是天生无子的命?即使是个假儿子,最终竟然落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场?
    瞿氏抬头,望向那漆黑幽深的夜空,老天,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瞿氏攥紧了手心,眼底笼罩一层暗色,
    “走,去祠堂!”
    谢氏祠堂中已经有人看守,瞿氏好说歹说,又舍了不少银子,才得以进去和谢昭青说话。
    “母亲,有办法救我了吗?我刚才想了,非得让商姈君那个贱人去跟大伙解释不可。”
    谢昭青看到瞿氏回来,惊喜不已。
    瞿氏大步走过去,抬手狠狠扇下一个巴掌。
    谢昭青摸著火辣辣的脸庞,不可置信道:
    “母亲你打我?”
    瞿氏满脸都是哀其不爭怒其不兴的失望之色,她压著嗓音,气愤叱道:
    “你就这么缺男人?非要在新婚当夜搞这一出?我让你掩饰好身份,你只当耳旁风?你怎么能让萧靖知道的你!”
    “你知不知道,那老太婆已经做主,把你逐出谢家族谱、赶去益州了!”
    谢昭青大惊失色,
    “什么?逐出族谱?”
    她和萧靖偷情是不对,可是一切都布置縝密,谁知道会出这种差错?
    祖母怎能如此决绝……
    谢昭青跌坐在地上,目中绝望溢出,明明有办法能救她,让商姈君解释就行了,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死老太婆一定要把她逐出谢家?!
    “母亲!你去求父亲救我啊……”
    谢昭青哭著抓住瞿氏的裙角。
    瞿氏冷呵,“你父亲最怯那老婆子,他敢求吗?”
    谢昭青如遭雷击,父亲也没法子吗?
    瞿氏对她失望至极,
    “你本可以有好前程,现在全都没了,你毁了自己,也毁了我!”
    瞿氏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太气了,筹谋半生的荣华啊,全都没了。
    还是以这么荒诞的事件结束?
    不止毁了前程,还丟进脸面,关键她们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知道谢昭青不是断袖,还不能解释。
    这才更加憋屈。
    谢昭青的口中泛起血腥味,不,不行!
    她一把抓住瞿氏的衣袖,目光中多了两分疯狂,
    “那就把我女扮男装的事情揭露出来,你去跟那个死老太婆说,只要全家还想活命,就得给我想办法遮掩!”
    瞿氏心惊,“胡闹!”
    她的双手攥紧又鬆开,耐著性子说:
    “昭青,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出点紕漏,你的命就没了知道吗!別说你,全家都活不成,万万不可啊!”
    瞿氏双眼含泪,目光在谢昭青的脸上流连,最终狠心別开,
    “听话,以后娘一定替你打点好益州那边,保你下半生吃喝无忧。”
    谢昭青的表情一僵,眼底光亮逐渐淡去。
    瞿氏悄悄地来,又急匆匆地走。
    夜风灌入,冰冷彻骨。
    谢昭青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道跪了多久,她突然苦笑一声,
    “呵……”
    欺君是诛九族的大罪没错,可是如果她拿此和那死老太婆博弈呢?
    谢昭青扬手擦去泪水,
    “母亲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商姈君,你也別想好过……”
    她盯著祠堂上方的牌位,像寒潭深不见底。
    ……
    翌日,棲霞阁。
    天还没亮,商姈君早早就醒了,但霍川还在睡。
    商姈君就躺在床上,望著那藕荷色的软缎床幔出神,她满腹心思,毫无困意。
    重生、反击、改嫁,一气呵成。
    要不是她狠狠掐过自己验证过,真怀疑这就是一场梦。
    可,这场仗只能算是初胜,並没打完。
    今天要想顺利换婚,並且严惩谢昭青,恐怕要经歷一番波折。
    恶仗要打便打,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
    从天边泛起微光,到屋內大亮,商姈君不知不觉已经盘算了许久,但霍川怎么还没个动静?
    难道,他已经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了?
    【霍川,霍川?】商姈君试探著喊他。
    霍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叫魂啊?】
    【我还以为你走了。】
    居然还在。
    【怎么,不捨得啊?】霍川的腔调散漫。
    【去你的!】
    商姈君起身下床,正巧,房门被吱呀打开,青枝带著一串婢女走了进来,还有一位老妈妈。
    这是……谁?
    “夫人,这是梁妈妈,曾是老太君身边的得力人,特来伺候您。”
    “这两个是红烛和绿萤,以前是伺候七爷的,现在用不上她们伺候了,也来伺候您。”
    “奴婢给夫人请安。”
    红烛和绿萤异口同声道。
    商姈君坐在床上,端起恬静笑容,她望向梁妈妈,
    “婆母真是想得周到,我年纪小,妈妈是在老太君身边待惯了的人,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妈妈儘管指导。”
    梁妈妈笑著,“夫人言重了。”
    商姈君又打量起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丫头,红烛的脸圆圆的,绿萤更清瘦些。
    商姈君低声问青枝,
    “这是七爷的通房?”
    青枝摇头,“並非通房,只是伺候七爷起居的婢子。”
    【那有什么区別?】
    商姈君心里想,她又不在意谢宴安有没有通房,青枝有什么好替他掩饰的?
    【当然有区別。】霍川突然说。
    商姈君的粉唇微抿,失策失策,她怎么把心里话说给霍川听了?
    看来以后她得注意点,千万別让霍川把她的心声都听了去。
    商姈君也不纠结这个,轻轻清了下嗓子,道:
    “她们来了我这,那七爷那边呢?”
    青枝很欣慰商姈君是关心七爷的,温声道:
    “夫人您放心,七爷有医者时刻照料,而且女子手劲小,现在七爷晕著,得经常按摩肌肉,留在那也是作用不大。”
    商姈君明白了。
    她的目光亲切,
    “虽然我现在是七爷的妻,但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明白,特別是关於七爷的事儿。
    幸好你们来了,还有梁妈妈在身旁指点,我这心里啊,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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