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娶自己?
    管他的,反正现在大局已定,就算他不愿意,也不可能跳起来反对了。
    不过,要想真的在谢家站稳脚跟,还是得有个孩子……
    商姈君的视线下移,在谢宴安腰部以下的某个位置停顿住。
    因为是一体双魂,商姈君的视野,也就是霍川的视野。
    【你看什么呢?】
    霍川幽幽开口。
    他怎么觉得商姈君的眼神不太对劲儿呢?
    商姈君回过神来,温柔地问:
    【川川啊,你生前可有夙愿?有没有想要的,或者你引个路,我可以尽我所能,帮扶你的子孙。】
    霍川心里犯了嘀咕,商姈君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他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帮得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啊,不过我生前没妻室,更没子孙。】
    商姈君有些失望,但仍然不放弃,又问:
    【那你总该有兄弟姊妹吧?他们的后代我也可以帮。】
    霍川隱隱觉得她话里有话,
    【阿媞,你有话直说。】
    商姈君咬了下唇,有些难为情,她非常非常委婉地说:
    【我真命苦,若能有个孩子傍身,不知道该有多好,你说对不对?】
    如果真得做那羞羞事,霍川再能替一下,那就更好了。
    商姈君突然冒出这么个离谱的想法来,属实被自己嚇了一跳。
    太离谱了……
    他能同意?
    不把她祖宗十八代骂一遍都是好的。
    【那没办法。】
    霍川也没多想。
    商姈君也不再多言,算了,先不向他献殷勤。
    过段日子再说吧。
    如果能有个孩子,她在谢家也就能安枕无忧了。
    只是这男鬼的存在实在是麻烦……
    说不定隨便哪个道士都能把他驱走呢?
    【没事没事。】
    她起身就要离开。
    霍川一下子涨起了好奇心,【干嘛欲言又止的?说唄。】
    【没什么,困啦困啦。】
    商姈君径直离开了凌风院,回到棲霞阁,棲霞阁內早已布置妥当,连洗澡水都打好了。
    青枝办事利索,可商姈君又犯了难,她洗吧,霍川不免会看到不该看的,
    她不洗吧,身上又確实出了汗,而且总不能一直不沐浴吧?
    还有如厕这些私密事……
    光是想想,商姈君就觉得面上一烫,耳根红了个透。
    怎么偏偏就是个男鬼,要是个女鬼,就不会有这许多尷尬了。
    霍川许是看出了商姈君的窘状,识趣得没敢吱声。
    他短暂使用商姈君身体的时候,多少也能感觉出来女子身体和男子身体的不同,胸前沉甸甸的感觉很不习惯。
    当然了,他是不可能跟商姈君说这些的,万一她因羞恼而翻脸,再也不让他使用身体了怎么办?
    这边,商姈君几番挣扎,终於是闭著眼睛囫圇洗完完了澡,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熬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子时二刻,萧靖被萧老將军生打了一顿后,就被押解回了將军府。
    魏老太君的荣福阁,依旧是烛火高燃,谢昭青往后的命运,就看今夜……
    她,又会甘心吗?
    ……
    瞿氏扑通跪地,急切道:
    “婆母,不能换亲啊!左右无人看见,那全是商姈君的片面之词,青哥儿咬死不认又能如何?
    至於京中风言风语,就让商姈君去解释,只是一场乌龙而已,让她和青哥儿做出恩爱的样子来,时间长了大家也就忘了!”
    她的眼神快速转动,
    “就说……就说青哥儿身有寒症,萧靖是在给他针灸!”
    魏老太君闭了闭目,
    “来不及了,四房的那个去捉姦的时候人手不足,还借了永安侯府盛三夫人身边的人。
    她和那个盛三最是臭味相投,就爱扯閒篇、侃八卦,外人已经亲眼瞧见,怎么堵得住那悠悠眾口?”
    要不然,她也不会去见商姈君。
    瞿氏又惊又怒,咬著后槽牙低吼:
    “李敏茹!她是故意的!”
    李氏这是在逼家里严惩谢昭青啊。
    谢三爷的额头暴起青筋,斥道:
    “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子!骯脏断袖,令人作呕!你还有脸求母亲替他遮掩?新婚当夜,他敢带个男人在婚房內,当著新妇的面和男人鬼混,何其下作!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他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闻言,瞿氏只觉天昏地暗,她咬破了舌尖才没晕过去。
    现在她终於意识到,谢昭青的前程名望已经尽毁了,神仙难救!
    她女儿生得聪明伶俐,三岁会作诗,七岁就能出口成章,一点都不比男子逊色。
    她还指望谢昭青科考中举,去那官场上一展抱负,难道,这一切都变作泡影了吗?
    她半生的指望,都没了……
    烛火昏黄,映得魏老太君的面庞更加威严,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依老身的意思,逐出族谱,让他即刻前往益州。一是益州路远,换个新地方能重新做人;
    二是益州有门远方亲戚能照拂一二,青哥儿在那不求多富贵,以后能吃饱穿暖,安度余生也就足以。
    明日一早就开祠堂,当眾宣读除籍文书,和商姈君的事儿一块办了!”
    话音落下,瞿氏只觉五雷轰顶。
    逐出族谱就意味著断绝宗族关係,族籍、姓氏、田產等一併剥夺,从此谢家不再有谢昭青这號人。
    生死祸福,亦与家族无关。
    好狠!
    让母亲和兄长受累了。”
    瞿氏死心闭目,一反常態没有哭喊,再次睁眼,她平静地拭去泪水,道:
    “婆母,无论您怎么处置青哥儿我都认,可是此事都是因商姈君而起,婆母要將她换嫁给七弟,恕儿媳难以接受。这儿媳成了妯娌,让我们三房顏面何存呢?”
    魏老太君面容沉幽,没有搭腔。
    谢三爷的心里也是一万个不同意,但是又看到魏老太君的反应,心中便咂摸出来他这嫡母的意思了……
    他赶紧说:
    “莫要胡言,母亲做何决定,定有她老人家的道理。你我教子无方,导致新妇受此奇耻大辱,我们確实应该补偿新妇,以后,咱们也要多多疼惜七弟妹才是。”
    说罢,谢三爷的眼尾快速扫了眼魏老太君,心下略略忐忑。
    只见魏老太君抬起手轻摆一下,神色疲乏道:
    “都回吧,我实在是累了。”
    谢三爷鬆了口气。
    瞿氏还要说什么,却被谢三爷瞪了一眼,她掩下眼中浓浓的不甘,道:
    “儿媳告退!”
    这句话,夹著多少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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