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拉风的布加迪出现,她哥买新车了。
    金鑫刚拉开布加迪副驾车门,一只脚还没踏进去,驾驶座上的金琛一个眼神就扫了过来。
    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小傻子,下来。这车是送老婆上下班的爱心专座,你不配坐。”
    金鑫:“……”
    她悻悻地收回脚,对著车窗玻璃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暴君!有老婆了不起啊!”
    金琛显然听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边利落地倒车,一边降下车窗扔下一句:“就是了不起。老实等著,我去换车。”
    看著那辆风骚的跑车去了车库,金鑫站在原地气鼓鼓的,但眼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反而带著点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五分钟,司机开著迈巴赫商务车过来,金鑫坐上车。
    金琛看著文件:“没吃东西吧!”
    金鑫特乖巧:“没吃,连水也没喝。”
    金琛:“上半年的分红打到你帐上了,钱別乱用,我可能需要。”
    金鑫嘴角抽抽:“哥,你要用钱,那就拿去,打来打去,有意思吗?”
    金琛额头青筋暴起:“和你说了很多次了,分红是分红,我私人借的是私人的帐,亲兄弟明算帐。”
    又来了,借钱写借条的大哥上线了~~
    快转移话题,不然要被骂一个上午的。
    金鑫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成功把话题引开:“哥,说真的,你昨天对蓓蓓姐是不是太苛刻了点?一点温度都没有,跟训下属似的。”
    金琛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文件,语气平淡地回懟:“你呢?今天早上你那番摄像头论和赔本生意论,就客气了?刀刀往人心窝子里戳,也没见你留什么余地。”
    车厢內瞬间安静了一秒。
    隨即,兄妹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內容复杂、意味悠长的嘆息。
    “唉……”
    这一声嘆息,道尽了他们对金蓓蓓共同的、无力的观感。
    短暂的沉默后,金鑫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少见的迷茫:“哥,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对她?哄著?捧著?可她二十五了,不是五岁。捧著哄著,她能立起来吗?还是我出去浪上几年?给她空间~”
    金琛终於合上了文件,揉了揉眉心,脸上是处理百亿项目时都未曾有过的疲惫。
    “你今天出去浪,明天老爸就会送她出国,爸爸的脾气你懂的,自己人极致宠爱,没有把你当自己人的话,温柔的冰度。”
    “蓓蓓要求血缘正確,不讲感情的羈绊。
    她觉得她是真千金,金家的亲闺女,应该把你这个原罪赶出去,啥都不要给你,你应该什么也没有,就是对的。
    我们没有赶你出去,你依旧什么也有,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我们金家欠著她,我们就是拎不清的大哥爸爸,你的分红房子都应该全部是她的。
    但是她记不得我们给了钱,分红,金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些都不算。
    讲规则,她又觉得我们冷酷刻薄,偏心排外,把她当外人。你去浪上几年,爸爸会更加生气,本来爸爸就固执!”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目光深沉:“我给她指了明路,学家规,问覃叔。这条路,你走过,我走过,老二也走过。可在她看来,这不是路,是我们在刁难她的路,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的藉口。”
    金鑫喃喃接上,说出了那个最核心的困境:“她想要的东西,我们给不了。我们能给的,她不想要。”
    金琛沉默了片刻,最终,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做出了结论:
    “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昨天和今天这样。”
    “划下不能逾越的底线,指明唯一可行的道路。然后,看著她。”
    “她若自己能想通,走过来,那以后就是真正的金家人。她若永远想不通……”
    “小傻子,你也你別想和她姐妹相处,这个梦不要做,你有原罪,保持距离,別挑衅她,她如果骂你,指责你,你就离远点,这个委屈你得受。”
    金鑫想了一下:“大哥,我明白的,我又不傻,你放心我不在乎,希望你们別生气才对。”
    金琛没有再说下去,但车厢里瀰漫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鑫也沉默了。她知道大哥是对的。这不是狠心,而是在豪门生存中,面对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所能採取的、最负责任也最无奈的方式。
    车子平稳地驶入医院专属通道,虽说是顶级私立医院,为富豪们提供了最大程度的便利,但在真正的权威专家面前,规则依然存在。
    助理早已为他们排好了队,但一系列的检查项目下来,依然耗费了整个上午的时间。
    诊室內,头髮花白的老专家看著刚出来的几项关键指標,推了推眼镜,看向金鑫的目光带著讚许和一丝谨慎的欣慰。
    “指標控制得比预想的还要稳定。”老专家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金,“这说明你自身的免疫系统正在尝试与移植的肝臟达成新的、更稳固的平衡。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跡象。”
    金琛身体微微前倾,刚才看文件时的沉稳一扫而空,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陈教授,您的意思是?”
    “可以考虑开始尝试戒断免疫抑制剂了。”陈教授放下报告,目光扫过兄妹二人,“但这將是一个如履薄冰的过程。我们需要用最精细的尺度,去试探你身体所能承受的底线。”
    他看向金鑫,语气严肃:“从下个月开始,服药频率从每天一次,改为三天一次。同时,我需要你每隔一天就来医院进行一次复查,严密监测肝功能、血药浓度和排斥反应的相关指標。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记住,是任何细微的不適或指標异常,都必须立刻恢復原方案,並马上联繫我们。”
    金琛的眉头微微蹙起:“频率这么高?不能更缓和一些吗?”
    “金先生,”陈教授看向他,目光睿智而坦诚,“对於器官移植后的患者来说,尝试停药本身就是一场豪赌。我们赌的是她自身的耐受性。赌注下得越谨慎,贏面才越大。频繁复查不是不信任,恰恰是我们能为她提供的、最顶级的安全网。”
    金鑫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看到曙光、愿意为此承受一切风险的决绝。
    “我明白,陈教授。”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做。三天一次药,两天一复查。”
    她知道,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生活將几乎被医院捆绑。
    但她更知道,这是通往“正常人”生活的唯一路径,是摆脱药物依赖、真正掌控自己身体的开始。
    金琛看著妹妹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將所有担忧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陈教授,恢復了商人的冷静与果决:“好。就按您的方案进行。所有的监测设备和人员支持,我会让集团旗下的医疗科技公司全力配合,確保数据传递的即时性和准確性。”
    从诊室出来,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刺鼻了。
    金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些年积压在胸口的药味都呼出去。
    金琛看著她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样子,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略显粗鲁,却带著不容错辩的关怀。
    “听到了?如履薄冰。”他沉声强调,“別给我得意忘形。以后你身边跟著的,不止是安保,还得加上医疗团队。”
    金鑫难得没有躲开,反而仰起脸,对著大哥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知道啦,大哥大人!为了我的苏軾字画,我一定会好好活。”
    金琛隨意的问:“你昨天晚上要去哪里?连一起吃饭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我要去看二哥……”说完,金鑫赶紧捂住嘴巴。
    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他缓缓转过头“你说什么?”
    金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眼神躲闪:“没……没什么……”
    “金、鑫。”金琛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全名,“老二,怎么了?”
    强大的压迫感让金鑫头皮发麻,只好硬著头皮交代:“二哥之前打视频,说他战友的家属要来北京,让我帮忙安排,我听著背景音不对,像是医院,他承认腿受了点伤,但他说不严重,快好了!”
    金琛闻言,眉头微蹙,但並没有像刚才那样紧张。
    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接西部战区总院王主任。”
    电话接通后,金琛开门见山:“王主任,金瑞的腿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王主任爽朗的声音:“金总放心,令弟就是任务时小腿脛骨骨裂,伴有软组织挫伤。小伙子身体底子好,固定得很好,静养一个来月就能恢復,绝对不影响以后的训练。”
    “好,麻烦您多费心。”金琛掛断电话,看向一脸紧张的金鑫,“听到了?骨裂,静养就行。”
    金鑫却丝毫没有放鬆,反而更著急了:“可是二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报喜不报忧!而且他一个人在那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她越说越担心,抓住金琛的手臂:“哥,我现在就要去看二哥!你送我去机场好不好?”
    金琛皱眉:“胡闹。你明天还要复查,后天要接待他那些战友家属,大后天还要给你嫂子送钱幣。再说他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不是折腾。”
    “就今天一天!”金鑫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回来复查,绝对不耽误。家属接待我也来得及全程负责,钱幣在爸爸市里的保险箱你拿去给嫂子送去。哥,求你了……”
    看著她这副模样,金琛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金鑫和金瑞感情最好,这丫头表面上天天和老二斗嘴,实际上最是掛心。
    “你现在去,明天一早就得回来复查,能在那边待几个小时?”金琛语气放缓,“不如等周末,我安排时间陪你一起去。”
    “几个小时也够!”金鑫执拗地说,“我至少要亲眼看到他没事,安排护工,给他带点吃的,看著他老老实实在床上躺著才行。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著觉。”
    金琛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这个一根筋的妹妹,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啊……”
    他对司机吩咐:“改道,去机场。”
    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安排:“我让助理给你订最近的航班,安排那边的接机。记住,只看一眼就回来,不许耽误明天的复查。要是敢误了复查时间,以后都別想我准你出门。”
    “谢谢哥!”金鑫立刻破涕为笑,像只得到满足的小猫,“我保证乖乖听话!”
    金琛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无奈:“你们一个两个,真是我祖宗。”
    金琛看著她这副模样,轻轻摇头,眼神却带著纵容。
    机场贵宾通道口,金琛亲自把金鑫送到登机口。助理已经办好所有手续,连空中wi-fi都提前调试好了。
    "记住,落地开机第一个电话必须打给我。"金琛板著脸,"护工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医院直接找王主任,別到处乱跑。"
    "知道啦知道啦!"金鑫迫不及待地往登机口走,回头冲他挥手,"哥你快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直到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廊桥尽头,金琛才转身离开,看著信息,这个小祖宗居然坐得是经济舱。
    另一边,金鑫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愣住了。
    不是她想像中的宽敞座位,而是狭窄的经济舱。前后排距离很近,她甚至能听到后排小朋友看动画片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香水、零食,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低头看了看登机牌,確认没错。
    这是她第一次坐经济舱。
    金琛的助理办事向来周到,怎么会订经济舱?
    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最近的航班,临时订票,能有个座位就不错了。
    她在狭窄的过道里侧身让其他乘客先过,小心翼翼地坐进靠窗的座位。
    邻座是个抱著婴儿的年轻妈妈,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婴儿用品。
    "需要帮忙吗?"金鑫下意识地问。
    "不用不用,谢谢啊。"年轻妈妈对她笑笑,"孩子第一次坐飞机,东西带得多了点。"
    金鑫好奇地打量著周围。原来经济舱是这样的:座位有点挤,噪音有点大,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奔赴目的地的期待。
    空乘的笑容一样亲切,只是服务节奏更快些。
    飞机起飞后,她透过舷窗看著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这样的穷她能接受吗?
    她不能!
    她坐经济舱,原因很简单。
    她对她二哥的担心,就像她二哥偶尔才会受伤一样。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金鑫开机,第一个电话果然打给了金琛。
    "哥,我到了。"她站在略显拥挤的行李转盘前。
    电话那头,金琛没好气地说:"少废话,赶紧去医院。回程我叫房车过去了,你回来在房车好好休息,早餐不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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